鬱綺風在上小學時,學校裡有個體育測驗,其中一個專案,是女生要做二十個仰臥起坐纔算及格。
鬱綺風一個都做不起來。
還有跳遠也是,不管怎麼跳,她都隻能跳出去一點點。
這就導致那段時間,鬱綺風每次回到家都沉默寡言的,臉上是肉眼可見的不開心。
鬱逍嶼自然注意到了她情緒上的不對,第二天,他直接請假不上課,去了一趟鬱綺風的學校。
鬱綺風的班級剛好在上體育課,那些人圍著看鬱綺風笨拙的起身動作,笑成一團。
“哈哈哈,鬱綺風太胖了,一個都做不起來。”
“鬱綺風加油啊,哈哈哈,等下還有立定跳遠要跳呢,你可彆再做成拜年‘趴遠’了哈哈哈。”
“唉,她好慢啊,全班都在等她一個人。”
那些同學七嘴八舌的聲音,說得鬱綺風滿臉通紅。她看向對麵那個幫她按腿的女生,對方也麵紅耳赤的看著她。
她們兩位,一個隻能做一個,另一個,一個都做不起來。
同病相憐。
“行了,都彆圍在這裡了。”體育老師有些不耐煩道,“鬱綺風,還能不能起來啊,不是讓你在家好好練習了嗎?嘖,胖成這樣,連一個仰臥起坐都做不起來,怎麼好意思吃飯的。”
最後那句,是那個體育老師小聲嘀咕出來的。
但是鬱逍嶼全都聽見了。
“我妹妹一點也不胖。”
他攥緊著拳頭,忍著怒意走到那些人麵前,他看向那名男老師,眼底無半分尊敬之意。
“你就這麼當老師的嗎?既然知道鬱綺風做不起來,你為什麼不去教她,光站在這兒動動嘴皮子,難道她就會了?”
“你、你個小孩哪裡來的,怎麼跟老師講話的。”
體育老師略顯心虛,但畢竟還有一個班的學生在看著他,他得拿出教師的威嚴來,“你哪個班的,我等下就去找你們班主任談話。”
“不用,我是鬱綺風她哥哥,你剛才說得那些話,我從頭到尾都拿手機錄下來了。身為老師,不僅不維持課堂秩序,還引導其他學生對需要幫助的同學進行嘲笑,你這種人不配當老師。”
“你!”男老師被懟得一時氣上來了,他還沒見過哪個小孩敢這麼忤逆他,上前就要去拉他的胳膊。
誰料,原本還躺在地上辛苦做仰臥起坐的鬱綺風,見老師要對她哥“動手”,突然像個“小衝擊炮”似的衝過來,對著體育老師就是猛地一推。
雖然她沒推動就是了。
“哥……”鬱綺風看見家人站在身邊,剛才為自己撐腰出頭的樣子,心底沒忍住一酸。
她感動得好想哭。
“過來,這節課不用上了,我現在就帶你去找校長,說明情況。”
鬱逍嶼向她伸出手,鬱綺風吸了吸鼻子,連忙跟上牽住了他的手。
“不用擔心體測,等回去以後,哥哥每天都帶著你練,隻要方法對了,一定能合格的。”
兩人在前往校長辦公室的途中,鬱逍嶼還是有些擔心她,“你沒有問題,是他們在欺負你,以後遇到這種事,不要憋在心裡,直接跟班主任反應。班主任要是不管,你就跟哥哥說,哥哥給你撐腰。”
“哥……”鬱綺風扯了扯他的衣袖,“我還有個朋友,她也不會做,她沒有笑話我,你能不能也教教她啊?”
鬱逍嶼:“……”
某位哥哥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我隻教你一個,回頭等你學會了,再親自教她去。”
“好~”鬱綺風點點頭,她已經重拾起了信心。
有鬱逍嶼在,一定沒有問題的。
後來,那位體育老師很快被停職了。
鬱逍嶼做的就隻是將視訊拿給了校長看,加上他們是林玨女士的孩子,這事該怎麼處理,校長心裡自然有數。
或許這種事時有發生,老師言語苛責學生,隻要沒釀成大錯,學校一般都不會管,或者直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涉及到之後的合作利益相關,他們會維護誰,這還用猜嗎。
不枉鬱逍嶼對鬱綺風每日的悉心指導,她順利的通過了體測,最終成績也並非艱難達到的及格,而是一豎排的優秀。
經此一事,鬱綺風“染”上了鍛煉,每天都要跟著電視機裡播放的體操視訊,跳上個二十分鐘。
她再也不想被人嘲笑是個走路都喘的小胖子了。
然而在家鍛煉身體時,一定要注意安全。
鬱綺風就是沒注意到這一點,跳操時崴到了腳。更悲催的是,一個學期隻有一次的秋遊活動,正好就在明天。
她們的年級將舉辦戶外燒烤,鬱綺風的腿腳不方便,顯然是無緣這次活動了。
晚上看見鬱逍嶼從超市購物回來,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食材,鬱綺風躺在沙發上興致缺缺。
鬱逍嶼學校的秋遊活動剛好跟她在同一天,她註定要孤零零一個人在家了。
令鬱綺風沒想到的是,隔天一大早,鬱逍嶼便來到她房間將她喊了起來。
“彆睡了,起床去秋遊了。”
鬱綺風:“???”
如果有家長想要參加學校的秋遊活動,自然是可以的,班裡也有幾個學生帶了家長過來幫忙。
林玨跟鬱雅彥工作都很忙,所以鬱綺風從來沒想過要喊爸爸媽媽過來。
但是鬱逍嶼直接請假不去參加他們班的秋遊活動,反而跑過來陪她,陪一大群小學生弄燒烤。
完全是在鬱綺風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