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鬱綺風神清氣爽的起床,忙活了一早上,接著去了隔壁房間看了眼周彼方。
這人明明已經醒來了,卻跟個縮頭烏龜一樣,把臉埋在被子裡,說什麼也不肯出來。
“再不出來就悶死了?”鬱綺風提醒他。
“你就讓我死了吧……”周彼方像是失去了所有尊嚴。
嗬嗬,他想起來了,昨晚上自己都乾了些什麼。
丟人,太丟人了。
他竟然還主動開口問她要不要試一試……
果不其然被拒絕了。
鬱綺風戳了戳賴在床上不肯起來的周彼方,“喂,到底出不出來,早飯已經做好了。”
“什麼早飯?”周彼方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你最喜歡的陳伯家的肉餡大包子,還有我早上剛攤的餅,吃不吃。”
“不吃,你又要下藥害我。”周彼方不會再上一次當了。
“……這都八百年前的事了。”鬱綺風忍無可忍,把他從床上揪了出來,“你到底在彆扭個什麼勁。”
這個人明明長得又高又壯的,此刻非得是一副剛過門的小媳婦做派。
鬱綺風昨晚複盤了那些夢境,“她本人”表現得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自己還不清楚“自己”嘛,麵上裝得有多淡定,其實巴不得對方趕緊貼上來求自己。
“她”是真心喜歡“他”的。
唉,不得不說,夢境裡十八歲的周彼方真的嫩出水,她很難不心動。
但是眼前這個二十七歲的周彼方嘛……
“你拽我乾嘛啊,萬一我裡麵沒穿怎麼辦!你這個女人一點都不矜持!彆碰老子!”
“……”鬱綺風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非得讓她遇見這麼個玩意兒嗎。
“不吃算了,隨你。”鬱綺風轉身就要走。
周彼方立馬叫住她,“你彆走啊你!我又沒說一定不吃!你等我先穿個鞋。”
周彼方探頭探腦的在地上尋找自己昨日穿的那雙鞋。
“等等,我鞋哪去了?”這床榻底下是空空蕩蕩的,“欸!?等等,鬱綺風你——”
她一言不發,俯下身來,輕輕環住了他的背脊與膝彎。
周彼方猝不及防,身體一輕,竟被鬱綺風整個公主抱了起來。
不對不對不對!
他那麼一大隻,她就直接給他輕鬆抱起來了?!
“餅涼了就不好吃了。”鬱綺風托著他的雙腿,麵上瞧著十分輕鬆,“鞋子被血弄臟了,你沒注意到,我已經丟了,回頭再給你買雙新的。”
她倒是細心,但是……
“你先放老子下去!我赤腳也能走,回頭被人看見咱倆這樣,我還要不要臉了!”
鬱綺風無視著周彼方在耳邊的叫叫喳喳,她其實有點摸到這人的性子了,她若是這會兒真給他放地上,他估計還要再耍些其他脾氣。
她瞄了一眼周彼方。
果然,這個男人剛才偷偷笑了一下。那嘴角翹的,也不知道收斂收斂。
院中並無其他人,就連狗都被她吩咐去了彆的地方轉悠。
鬱綺風一路抱著周彼方,他**的雙足懸在空中,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腳背的弧度優美,腳趾修長而勻稱,形狀生得極好。
很白很乾淨。
她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落在了那裡。
在夢境裡……“他”的雙腿便也是這樣,被“她”輕輕捧著,一晃一晃的。
“腳還挺好看的。”鬱綺風一時看入迷,竟把心裡想的那些直接說了出來。
周彼方聞言,又驚又窘,不知該如何回應。
男人的腳又有什麼好看的,不都一個腳掌加五個腳指頭嗎。
但他還是將臉埋進了鬱綺風的頸窩裡,咬著牙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要是喜歡,也可以湊近了看。”
“……”鬱綺風的胸口莫名一堵,頃刻間什麼胡思亂想都沒了,“不用了,我謝謝你。”
到了地方,鬱綺風給人好好放在了椅子上。
念著他剛退燒,又暫時行動不便,她親力親為,給他盛了碗冒著熱氣的白粥。
“餅裡加了雞蛋還有韭菜,你看看喜不喜歡。”鬱綺風將筷子遞了過去。
“韭菜?”周彼方夾了一塊放進嘴裡,狐疑問道,“韭菜不是壯陽的嗎?你給我吃這個是什麼意思……”
鬱綺風直接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腳,“單純就是個韭菜雞蛋餅,你就說好不好吃。”
“好吃!好吃!好吃!”周彼方嗷嗷著一邊喊痛,一邊大聲的回她。
真的跟狗一樣。
鬱綺風被他這樣子給逗笑了。
這人不混蛋的時候,還是有那麼些許的可愛之處的。
“你忙了一早上,也多吃點。”周彼方用筷子夾了一塊餅,放進了鬱綺風碗裡。
他抬眸緊張的注視著她。
鬱綺風怎麼會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
她自然的夾起周彼方給她夾的餅,然後吃進了嘴裡,身旁的男人很顯然跟著鬆了一口氣。
瞧這出息。
“一會兒把碗洗了。”
“啊?我洗碗嗎?”周彼方指了指自己,聲音含糊不清,嘴裡還在啃著包子。
“不然呢?你在我這裡白吃白住的,還想不乾活?”
周彼方是真的不喜歡做家務……
不過好吧,看在韭菜雞蛋餅很好吃的份上,他就勉為其難的刷一次碗好了。
鬱綺風給周彼方臨時找了雙能湊合穿上的鞋,周彼方端著大木盆,裡麵裝滿了水,他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曬著暖洋洋的太陽,賣力的刷著碗。
鬱綺風則是站在不遠處,一邊監督他,一邊做著拉伸運動,她過會兒該進行日常鍛煉了。
周彼方洗的可認真了,從裡到外仔仔細細的,最後將那些洗乾淨的碗堆疊在一起,全都捧進了廚房。
福禧賭坊裡還有彆的事,做完這些,他也該離開了。
周彼方想在走之前跟鬱綺風打聲招呼,她人卻找不到了。
他正在院子裡尋她去了哪裡時,腰就突然被人從後麵掐了一下。
絕對是鬱綺風乾的,想都不用想!
周彼方忙轉過身去,便見到了一臉無辜模樣的鬱綺風。
真可惡!還跟他裝上了!
“不跟你鬨了,我現在要出門了。”周彼方這樣說道。
“嗯。”鬱綺風輕輕應了聲,接著她踮起了腳尖,伸手去夠周彼方的頭頂。
周彼方彷彿猜到了她要做什麼,於是十分配合的彎下腰,將頭低了下來,好讓她碰到。
柔軟的小手就在他的腦袋上揉來揉去,像是在獎勵他做得好。
這樣被觸碰的感覺十分奇妙,在周彼方心裡蕩漾起了一層層漣漪。
“能、能再摸一次嗎?”他期待的看向她。
“慢走不送。”鬱綺風朝他揮揮手,接著轉身進了門,隻留個背影給他。
周彼方:“……”
嘴裡雖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可是心裡卻是炸開了花。
鬱綺風怎麼今日也這樣招人喜歡!!!
他何曾被女子這樣溫柔的摸過腦袋……
若不是身子不行,恨不得現在就要了她……
怎麼辦……根本不想走出這裡,好想把鬱綺風拉到床上一起睡覺,還想繼續抱著她……
鬱綺風……
他人還沒離開,就已經開始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