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綺風收到了薛喜夏寄來的信,開篇就是“抱歉”二字,她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薛喜夏在信中提到自己遇到了新的麻煩,最多再耽擱一年時間。
她向組織提交的申請已經通過了,鬱綺風這下是真得加班了。
好一個先斬後奏。
沒有人會因為莫名其妙加班,並且沒有任何加班費,而感到開心的。
鬱綺風很不爽,十分不爽。
她這種一直憋著股氣的狀態持續了好幾天,柳恒自然察覺到了。
畢竟這姑奶奶的臉上時不時掛著瀕臨崩潰,但又有些陰險的詭異笑容,十分瘮人的好不好。
“不就是再多住一年嗎,這有什麼不開心的。”柳恒收到了鬱綺風給他的租金。
“唉,你不懂。”鬱綺風的雙目像是失去了光彩。
她想要舒適的生活環境,想要光明正大的玩電子遊戲,想要吹空調,想要吃各種垃圾食品。
而不是夜深人靜時,跟做賊似的,偷偷摸摸的使用那些她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東西。
“對了,周彼方最近十分不對勁,你發現了沒,就他上次去找你跟江虎,回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屋子裡了,偶爾出來露個麵,但整個人都陰沉沉的。”
“哦,是嗎。”鬱綺風並不關心。
說起來,若都被她那樣劈頭蓋臉的懟了一頓,還能跟個沒事人似的,整日上躥下跳,那這周彼方的心未免太大了。
他現在這樣在鬱綺風眼裡,反倒正常。
“我有個猜測,周彼方怕是對你有點……那什麼的意思。”
“噗。”鬱綺風嘴裡剛喝進去的茶差點全噴出來,“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你少裝,你肯定也是察覺到了他不對勁的地方。”
柳恒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那天怕是他說了什麼話,惹得你不開心,你拒絕了他,然後他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鬱綺風覺得,柳恒倒是比周彼方聰明一些,但不多。
“我先說明,我不喜歡他。”
“看得出來。”柳恒點點頭,“那你對江虎呢?”
“江虎?”鬱綺風倒是沒想到柳恒會忽然提到他,但也如實回答。
“我隻把他當成弟弟看待,那天乞巧節我也跟他說清楚了,我對他並無男女之情。”
“這樣啊。”
柳恒眯起眼思索片刻,繼續道,“既然你要在這裡多待一年,平時免不了會跟周彼方打個照麵,他若真對你有些彆的心思,你最好還是得做個準備。”
“我怕他?”
鬱綺風心想,反正兩人的關係都已經鬨僵成那樣了,他若是敢再來挑釁她,彆怪她下手不客氣。
“我對我的這位朋友還是略有些瞭解的,是個十分難纏的角色。”
柳恒自通道,“我覺得吧……還是得在他意識到這份感情之前,先將其扼殺在搖籃裡。”
“比如呢?”
“比如你現在身邊已經有了一位伴侶,並且還是周彼方沒辦法從中插足的那種。”
鬱綺風的嘴角沒忍住抽搐了一下,看了眼坐她對麵,此刻正一臉笑眯眯的某人,“你該不會是在毛遂自薦吧。”
柳恒不出聲,繼續微笑的看著她。
“不用了,謝謝啊。”鬱綺風婉拒。
“噯,你等等,我收費又不貴。”柳恒拉住她。
“你還要收費?”
“自然,畢竟是幫人一勞永逸的解決掉麻煩,收些費用也很合理。”
“……想要錢就直說。”鬱綺風瞥向柳恒,模樣是不錯,可惜這人已經掉進錢眼兒裡了。
“看來你還沒意識到我存在的重要性,也罷,等下次你就知道了。”柳恒露出了神秘一笑。
此時的鬱綺風還並未意識到,未來的自己會多麼慶幸,今時今日沒有答應柳恒的餿主意。
·
躲了大半個月的周彼方終於又重新出現了,他收拾好了情緒,再次麵對鬱綺風時,已經沒了之前的那般失態。
這天大家約了一起到郊外打獵烤肉,局是周彼方攛的,鬱綺風不知道他又在打什麼主意,竟然還邀請了她。
柳恒示意她安心,周彼方之前也喊過他們一起去玩,若他真打算做些什麼,柳恒會護著她的。
他如此“關心體己”的話,在鬱綺風聽來,宛如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沒放在心上。
鬱綺風一鞭子揮下,拽著馬身上的韁繩衝進林中,她拉開弓箭對準著正在逃跑的獵物射出,一擊命中。
原本還想著大展身手一番的江虎,見著鬱綺風拿著那麼多獵物回來,羨慕的眼神收都收不住。
“姐姐你太厲害了吧!”他接過她手裡的弓箭,一路跟在她的身側。
“喲,你們也回來了。”周彼方手裡提著一個大籠子,裡麵裝著他設陷阱捕到的獵物,數量沒鬱綺風手裡的多。
負責烤肉的這項重任全權交給了柳恒跟江虎,剩下的那群人則是坐在那兒“嗷嗷待哺”,今日來的人裡有不少帶著家眷的。
鬱綺風找了一塊兒乾淨的草坪坐下,白雲蒼狗,今日天氣不錯,此情此景,讓她忍不住想起了在主世界的組織團建。
周彼方就在這時靠近了她,他裝作若無其事,手裡還拿著兩根狗尾巴草,亂七八糟的編著。
“想不到你打獵也挺厲害的。”他的聲音悠悠的飄過來。
“嗯。”鬱綺風閒得發慌,順手也從腳邊拔了幾根狗尾巴草。
她編得可比周彼方好看多了。
周彼方看看自己手裡的碎得慘不忍睹的雜草,再看看她手裡那個那對活靈活現的綠色“兔耳朵”,心裡更加不平衡了。
“能給我看看怎麼編的嗎?”他將自己的手心伸了過去,眼神卻不敢對上。
好吧,周彼方是在擔心自己被拒絕,所以乾脆隻伸了手。
她要是不願意,他再收回來就好了。
兔耳朵沒給他,倒是他的手心裡被幾根狗尾巴草撓著癢癢。
周彼方抬眼望去,原來是鬱綺風又拔了幾根新的遞給了他。
“我教你,這個不難。”
周彼方瞪大了雙眼,有些驚愕,想不到鬱綺風還有這麼好說話的一天。
自從上次他“莫名其妙”的衝她發火,到後來他冷靜了也覺得自己特彆不對勁,事後極其的後悔。
因為怕見麵尷尬愣是躲了她半月之久,好不容易纔收拾好心情。
隻是沒想到自己殫心竭慮這麼久,而鬱綺風完全沒有在乎。
他這回學乖了,全程閉著嘴,不說廢話,就看著她手裡的動作,照貓畫虎的學。
男人的手到底是比她那雙小巧的手要大上許多,在很多地方顯得笨手笨腳,加上週彼方本身就不是一個擅長精細活的人,他耐著性子,最後編出了一個鬆鬆垮垮的兔耳朵,勉強看得出形態。
“嗯……挺好看的。”鬱綺風昧著良心誇了一句。
周彼方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真的?”
“假的。”
誰讓他多嘴問一句,那她還是說實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