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答應你就是了!”周彼方最終還是屈辱的應下了。
他其實並不甘心,眼下隻能先假意順從,日後再想法子扳回一城。
“行。”鬱綺風點點頭,用匕首劃破了網兜,將周彼方從裡麵拉了出來。
周彼方因為剛才的那一頓折騰,頭發變得亂糟糟的。他還沒來得及整理好,就被鬱綺風捏住了肩。
“乾嘛?”
“你聽說過‘還我漂漂拳’嗎?”
“什麼玩意兒?”
“江湖上的一種武功絕學,在臉上施展此拳法,可以讓你還原自身最佳的容顏。”
“……”周彼方心中一梗,對上了鬱綺風那雙不懷好意的目光,立馬猜到了她想做什麼。
“老子現在很滿意自己的這張臉。”
他說的語氣其實沒有那麼肯定。
隻是這個什麼“還我漂漂拳”,聽起來就很痛的樣子,而且還要往臉上呼,傻子纔想嘗試呢。
“彆跟我客氣。”鬱綺風捏著他肩膀的力道更加重了。
“我沒客氣。”
周彼方想往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女人的拳頭如一陣疾風衝著他的眉心襲來。
……
隔天,福禧賭坊。
“我勒個去……”
“我靠這……”
“老大……嗚啊?!”
驚呼聲此起彼伏,柳恒剛踏進賭坊的時候還在納悶,怎麼今天動靜這麼大。
結果走進去一瞧,他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一張棱角分明的俊顏,赫然出現在柳恒的麵前。
此人雙眸如墨,透著淩厲的英氣,眼尾是微微上挑的,看人時總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風流,還隱隱有著些許壓迫感。
柳恒:“周……周彼方?”
“嗯,是我。”
柳恒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你的臉怎麼……”
怎麼變得跟剛二十出頭的小夥子一樣了。
雖然頭部以下,還是格外壯實的體型……
“彆提了。”周彼方今天頂著這張臉出門,已經遭到不少人圍觀了。
都是先對他的臉表現出驚豔,接著視線再往下,全都一言難儘的挪開了眼睛。
他原本都沒這麼在意身材的,這下好了,給他整得都開始懷疑自己了。
“對了,有件事你去辦一下。”周彼方捏了捏眉心,略顯頭疼道,“暫時不用動那個女人,她是我前妻的親戚,托我照顧一段日子。”
“你前妻的親戚?”柳恒覺得這話不像是能從周彼方嘴裡說出來的,“托你照顧人?”
周彼方什麼時候成大善人了。
“嗯。”周彼方回憶著昨晚鬱綺風提的那些個無理要求,幾乎是苦不堪言,“那院子她一個人住嫌不方便,你去人牙子那裡再買幾個辦事利索的,至少要有一個做飯好吃的。”
“行。”柳恒記下了這要求。
心道古怪,那小鳳姑娘乃奇人不成,一個晚上的時間竟能叫周彼方態度變化如此之大。
真是徹徹底底換了張“嘴臉”。
“大哥!大哥!”江虎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我剛聽外麵的人在胡扯,他們說你的臉變得比男風館裡的——噗!”
周彼方一回頭,跟江虎對上了視線。
少年嚼在嘴裡一半的燒餅差點全噴了出來,“大哥你……”
這人誰啊!?
柳恒眸中微動,看見地上的餅碎後手腳就忍不住動了,他去找了個掃帚,默默將地上那些細碎掃了個乾淨。
“喲,大家都在呢。”鬱綺風也現了身,她跟在江虎身後進來的。
周彼方的拳頭一看見她就硬了。
但是他要忍耐,他打不過她。
“小鳳姐姐,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額……”江虎猶豫的看向那張與身材完全不符的陌生麵孔。
“不用介紹了,周彼方跟她還沾親帶故的呢。”柳恒拍了拍江虎的肩膀。
“啊?”江虎驚訝的看了眼周彼方,“可大哥不是孤兒嗎?”
“薛家的遠房親戚,來投奔我的。”周彼方想在外人麵前儘量維護一下自己的尊嚴。
“不是逃婚來的嗎?”柳恒將懷疑的目光落在了小鳳姑孃的身上。
“逃什麼婚?”
顯然,周彼方還沒跟鬱綺風對過這邊的口徑,他直接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了,“她丈夫都死了,逃個屁的婚。”
柳恒:“……”
江虎:“……啊?”
鬱綺風看著三臉懵圈的表情,決定還是用回一開始的身份。
她承認“小鳳”隻是一個假名字,騙江虎跟柳恒說自己是逃婚的,隻是因為她一個“弱女子”孤身在外,多少要留個心眼,加上“寡婦”的身份又容易不招人待見,所以才扯了謊。
接著按照心裡打好的草稿,把“悲慘”的身世從頭到尾重新敘述了一遍。
江虎很快接受了她的新身份,義憤填膺道,“小風姐姐的夫家太過分了,怎麼能因為生不出孩子就全賴在你頭上呢!明明是你那個丈夫不行!”
“是啊。”鬱綺風點點頭。
她剛編造了一個“在自己麵前根本抬不起頭”的死鬼丈夫。
周彼方竟詭異的有一股同病相憐的感覺。
他剛才聽鬱綺風訴說她的過往,完全將自己代入進了鬱綺風那個“前夫”的角色。
麵對這麼個婆娘,怎麼可能一展雄風,不被她一掌拍死就算不錯了。
隻有柳恒在一旁緊蹙著眉頭,有些一言難儘的盯著這兩個聽故事聽得津津有味的男人。
他們三個大男人聽一個小寡婦聊這些私密事合適嗎?
“那個、我說……”柳恒弱弱的開口,想要打斷他們。
“這半年你就安心住柳恒家那個院子吧。”周彼方心道,果然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他就再忍她半年好了。
“我說……那個一千兩……”柳恒更關心的是賬上的事。
“自然還是要給我的。”鬱綺風說完衝著周彼方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對吧?”
周彼方:“……嗯,給她給她。”
柳恒這小子,沒事提什麼一千兩,他還想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跳過這件事呢。
這下好了,鬱綺風又想起來了,他自然是賴不掉了。
雙方暫且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