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綺風度過了一個平靜安穩的夜。
隔天一早,她端著裝滿臟衣服的木盆,通過幾個熱心村民的指路,來到了大家平時洗衣服的地方。
早晨的空氣十分清新,鬱綺風原本心情還不錯。
誰知到了那兒,發現河邊站著個眼熟的壯碩背影。
那個男人背對著她,雙手都伸在下腹的前方,加上略微鬆垮的褲子。
這個姿勢是在乾什麼,是個人類都知道。
“周彼方……”鬱綺風一陣頭疼。
這人真是一點素質都沒有。
周彼方絲毫沒察覺到身後有一雙眼,都快將他的背盯出個洞來了。
他解完手,慢悠悠的轉身,才發現鬱綺風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周彼方下意識低頭瞧了一眼,已經係上了。
還好,還好。
因為昨日的那點不愉快,周彼方也沒打算跟她打招呼,鼻梁上現在還掛著那條血印子呢。
他裝作沒看見鬱綺風,嘴裡哼著小曲,打算繞道離開。
可鬱綺風不給他機會,突然出聲道,“這裡好像是村民們平時洗衣服的地方吧?”
周彼方本是不想跟她計較的,既然她主動來搭話,那彆怪他凶女人了,“你管老子在哪撒——啊喂!”
周彼方話還沒說完,後衣領就被人扯住了。
真是怪了,她明明隻有半個自己那麼點大,還能拖得動他。
當然這並不是重點,關鍵是鬱綺風竟然拖著他,直往那條河邊去。
“喂!你乾什麼,快放開老子!”
周彼方踉蹌著失去了平衡,差點摔在地上,“昨天的事還沒跟你算賬,你還來勁兒了是不是!”
鬱綺風像個“無情的搬運機器”,給人一路拖到他剛才解手的位置。
她衝他露出了一個“柔和甜美”的笑容,“看你臉上出汗了有些臟,幫你洗洗。”
“你等下!等下!”
周彼方慌了,眼見著她用一股怪力按著自己的頭就要往河裡去,他還反抗不了,頓時急了,“我是第一次!第一次來這裡!剛才實在憋不住了而已!平時都是上的旱廁!”
“哦,偏偏我來這河邊洗衣服的時候,你就憋不住了?”
她臉上的笑瞧著有些瘮人,周彼方頓時冷汗叢生。
“我發誓啊小姑奶奶,我真不是故意的。”他撲騰著兩隻手臂,掙紮起來,“我也不知道會有人來這兒洗衣服啊。”
“小姑奶奶?”鬱綺風推了推他的腦袋,“昨天不是還喊我臭寡婦嗎?”
“你不本來就是寡婦嗎!”周彼方理直氣壯道。
想不到她還那麼記仇。
“那我以後喊你香寡婦,總行了吧!”
“噗通”的一陣落水聲響起,鬱綺風直接一腳給周彼方踹進了河裡。
反正這條河淺的很,根本淹不死人。
她就看著周彼方像隻失足落水的大肥豬,在河裡狼狽的撲騰了幾下,還嗆了兩口水,最後氣喘籲籲的站直身子,渾身濕漉漉的瞪著她。
“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你至於給我踹下去嗎!”
“有踹你嗎?我剛才隻是看見了一條臟兮兮的狗,想給他丟下去洗洗而已。”
鬱綺風丟下這一句,便重新拾起木盆,冷漠的轉身離開。
周彼方的雙腿還浸沒在水裡,心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下。
什麼叫做臟兮兮的狗?
這個臭女人,憑什麼瞧不起自己。她不就是個剋死了丈夫的喪門星嗎,他都沒嫌她待在薛家晦氣。
對了,他可以把她趕出去啊。
周彼方咬牙切齒,隨即想到了一個主意。
回到薛家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從井裡打了一桶水。
周彼方見鬱綺風不在房間,直接將那一桶井水澆上了她的新被褥。
“嗬,叫你踹老子,老子長這麼大還沒女人踢過呢,你有本事就賴在薛家,老子整不死你的。”
周彼方碎碎唸完後,像是不解氣,又跑去灶台底下抓了一把草木灰,全部灑在鬱綺風的床上了。
“惡心死你,還敢嫌老子臟。”周彼方朝上麵又吐了口水。
他這麼潔身自好的一個人,竟然淪落到被一個寡婦嘲諷他臟。
嗬!
周彼方做完這些事,剛轉身,便看見了在他身後一聲不吭的鬱綺風。
“你要嚇死誰啊!”他拍著胸口,心臟差點跳出來。
怎麼回事,這人總是悄無聲息的出現,走路都沒個聲。
鬱綺風一看床上的慘狀,就知道是誰的傑作了。
她默默走上前,衝他淡笑了一下,隨後直接扯住他的胳膊,將周彼方甩到了那個已經變得臟兮兮、濕答答的被褥上。
而他的臉也正正好好,被狠狠按在了上麵,來了個親密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