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彼方並沒有被邀請,但還是坐上了飯桌,想與她們一同吃飯。
男人的臉皮堪比城牆那般厚,絲毫不收斂目光,一直在打量著鬱綺風。
“還不知表姐的芳名?”
“鬱綺風。”
“鬱綺風……真是個好名字,在下週彼方,表姐若是不嫌棄,以後喚我彼方也行。”
薛喜夏:“……”
她怎麼感覺氛圍有點怪怪的呢。
“表姐對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明日我帶你到鎮上逛逛?”
“不用。”
鬱綺風默默唸著清心咒,一定要忍。
薛喜夏:“……”
這個周彼方該不會是對她的綺綺姐有意思吧?
薛喜夏心中警鈴大作,那可不行,這個人渣怎麼能碰鬱綺風呢,她得給鬱綺風提個醒。
“是嗎,表姐可千萬彆跟我客氣,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開口。”
周彼方“熱情”的詭異至極,但也沒一直纏著她。
他吃完飯,碗筷直接丟在了桌上,反正刷鍋洗碗這事輪不到他來做,起身摸著吃得滾圓的肚子回房休息了。
“薛喜夏。”鬱綺風冷冷開口。
“嗯?”
“能給他下毒嗎。”
“當然不行了綺綺姐!”薛喜夏連忙捂住她的嘴,“你好歹等我出了薛家村行不行,我今晚就收拾行李,明兒個就走。”
“速戰速決。”鬱綺風一想到要跟周彼方共處半年,便分外頭大。
隔天一早,薛喜夏就在飯桌上宣佈了她要離開薛家村的這個訊息。
周彼方翹著二郎腿,滿不在乎的開口道,“隨你去哪,走之前先把和離書的手印給按了。”
他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張皺巴巴的紙被他拍在掉了漆的桌麵上,“你想在外麵找其他野男人鬼混可以,但也彆耽擱老子再另外找個女人,爺不當綠毛龜。”
周彼方說這話的時候,還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鬱綺風,正巧與她對視上了。
他絲毫不在意為什麼來投奔薛家的“遠房表姐”剛來一天,薛喜夏就急著離開。
“誰耽誤你找女人了。”
薛喜夏心裡暗罵周彼方這個大爛人,他平時青樓難道少去了?
“按就按,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她奪過和離書,爽快的在上麵摁下了手印,“但我家的房子你彆想打歪主意,我表姐會替我看著的。”
“怎麼會呢。”周彼方故作良善。
“那你現在就搬出去。”薛喜夏命令他。
“不搬。”周彼方隨意的擺了擺手,無賴道,“這裡是我家,都住這麼久了,我為何要搬走?”
“你強詞奪理!”薛喜夏氣得想罵人。
都和離了,他現在算個屁的薛家人。
“不搬也好。”鬱綺風突然出聲打斷了他們的爭吵。
“小薛表妹你放心,你不在家的這些日子,我會替你好好照料他的。”
鬱綺風的話音重點落在了“照料”二字,聽起來彆有用心。
薛喜夏這才冷靜下來,綺綺姐的業務能力她是非常放心的,不信收拾不了這個周彼方。
反正已經和離了,薛家也有鬱綺風替她看著,她可以心無旁騖的出村了。
這一天,她等了整整三年!
上午剛決定好的事,到了傍晚,薛家就隻剩鬱綺風跟周彼方這兩個外姓人了。
二人好好相處是不可能的,因為周彼方一直在挑釁。
“表姐今日說得那番‘好好照料’彼方,是何意啊?”
“字麵意思。”
鬱綺風正在給自己鋪床,薛喜夏離開了,這間屋子以後歸她住。
周彼方站在屋裡看著她忙來忙去,也沒上前搭把手,跟個監工大爺似的。
“哦?”他像是突然來了興致,“如此說來,我與那個薛氏一直相處不來,想必她也是厭了這種日子,便找了個女人過來替代自己,好與我和離。”
鬱綺風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默默看向周彼方,她有種預感,這人怕是沒好屁要放。
“說到男女之間的‘照料’,不怪我隻能往那些事上琢磨了。”
他走近她,卻又略過她,來到床邊拾起被子的一角,指腹撚了撚,“鬱姑娘鋪的床……好香啊。”
“你的意思是,我是薛喜夏找來專門陪你睡覺的?”
周彼方沒想到她這樣直白,隨即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的鼻梁上便狠狠捱了一記竹條的鞭打,薄薄的皮肉被割破,劃出了一道血痕。
“你要不要先撒泡尿照照自己?”
鬱綺風懶得裝下去,滿腔的鄙夷之語接踵而至,“肥頭大耳,鼠目寸光,黑得像頭滿山跑的大野豬,就算是瞎了眼的女子,都不會瞧得上你。”
“你!”周彼方想不到這女人還有兩副麵孔,當即大聲吼道,“你個臭寡婦,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知道啊,我在說你是個下三濫的臭狗屎。”
鬱綺風彎了彎手裡的竹條,“剛才抽你一下都算輕的,再敢對本姑奶奶說一句汙言穢語,我把你抽得找不著東南西北。”
“好個潑婦,你有本事就給老子等著。”
周彼方撂下狠話,捂著被她劃出血的鼻子,氣衝衝的離開了薛家。
就此,一場無聊的“戰爭”打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