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綺風回到公寓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裡裡外外、仔仔細細的衝了個熱水澡。
一次熱水澡可以消除不少疲憊。
包裡那兩個陶土擺件,放在了書櫃上一個較為顯眼的位置。
書桌前的凳子被拉開,鬱綺風捧著那碗用快餐盒裝著的炒麵坐下,濕發用乾毛巾裹著,掰開了一次性筷子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可樂。
她對著窗外一塵不變的街景,長舒了一口氣。
手裡的電話被撥通,她緩緩出聲,“媽,你在忙嗎?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鬱綺風的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麵,這件事她還未曾跟佰金商量。
“感染級彆s ,已經進行了截肢處理,但有複發可能,我想讓他轉到研究院進行觀察治療……費用不是問題,他們那邊隨時可以支付……”
老實說,鬱綺風有些信不過太陽組。
“你是不是又在吃外賣啊?”
電話那頭,鬱綺風的母親林玨敏銳的察覺到了,“你那裡都晚上十一點了,才吃上飯?”
“咳咳……”鬱綺風抿了一口水,防止母親大人開始操心模式,忙扯起謊來,“我自己在家炒的麵……不是外賣。”
“一個人在外麵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彆老是吃那些預製菜。”
林玨的擔心一旦開始,就很難停下。
“媽!還有件這事想求你!”鬱綺風及時打斷,“有家福利院想請你資助一下……”
林玨歎了一口氣,她的女兒她比誰都瞭解,指定又是犯心軟了,“我派人去考察一下,其他不用你操心了。工作最近還順利嗎?今年有沒有時間回來看看我跟你爸?”
“唔……還挺忙的呢。”鬱綺風翻了翻自己的工作日曆,上麵其實空白一片,“我給你們寄的鹵豬蹄還有鴨貨收到沒?”
“收到了收到了,你爸拿到第一天就把那些鴨貨都吃完了。”林玨無奈的笑了一聲,“平時沒事多給家裡打電話,你爸挺想你的。”
“那……媽你就不想我了?”
“我沒事想你乾嘛,有空就趕緊回來。”
“嘿嘿,知道了知道了,時間不早了,我先掛電話了啊~”
鬱綺風嘴裡塞完了最後一口麵,將空盒還有袋子一起丟進了垃圾桶。
換下來的臟衣服正在洗衣機的滾筒裡翻滾著,鬱綺風順便把車裡的毛絨娃娃還有毯子都給拿出來了,等下放著一起清洗。
等待期間,她坐在辦公桌前將工作報告填寫完畢傳送出去,可算是忙完了。
時鐘來到了淩晨一點。
門鈴聲突然響起,她的手機螢幕也在這個時候彈出了一條新簡訊。
“我在你家門口。”
發資訊的人是佰金。
鬱綺風一般淩晨四五點才睡覺,佰金是清楚的,所以他在這個時間上門,不算多意外。
她沒換衣服,穿著浴袍直接開了門。
一身黑色的青年背著一個單肩包,外麵好像是下過雨了,他的肩上還有一些濕。
佰金自從知道弟弟受傷住院的訊息後,這兩天就一直在醫院奔波沒有休息過。
他眼下的烏青,寫滿了疲憊。
佰金略顯拘謹的進了屋,將包裡擬好的借錢合同交給了鬱綺風。
鬱綺風接過筆,將合同內容仔細閱覽了一遍,接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其實這筆錢佰金還不還,對她而言都無所謂的,但佰金並不是一個隻會單方麵接受她好意的人。
鬱綺風給他倒了一杯熱水,“吃過飯了嗎?”
“嗯,在醫院的食堂裡買了份盒飯。”佰金點點頭,他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瞌睡蟲漸漸找上了他。
“那先去洗個澡?”鬱綺風從櫥櫃裡拿出了一套男式浴衣,“你今天睡我這兒吧,我……”
她話音未落,就見佰金已經閡上眼,沉沉的睡了過去。
鬱綺風坐在他一旁,替他蓋上了小毯子,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佰金對她的信任程度完全在鬱綺風的意料之外,就這樣毫無防備的在她麵前睡下。
她牽起男人的手,比她的要大一圈。
“這樣對你公平嗎,你一直在等我。”
鬱綺風將臉湊近,在佰金的臉頰上落下了一吻,他的呼吸聲也隨著她的動作變得平穩。她伸出手,指尖懸在他眉心上方半寸,輕輕勾勒著他好看的眉眼。
她有許多跟他零零散散的記憶,她對他的感情就像一塊被打碎的拚圖。
或許這塊拚圖隻要拚起來,她就能記起當初的那份愛。
可是拚圖總在被打散,就連她自己都要找不到方向了。
鬱綺風的吻來到了他的唇邊,她忽視掉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青茬,捧著他的臉,深吻起來。
佰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見鬱綺風壓在自己的身上。
“等、等一下!我還沒有洗澡!”他緊張的開口。
“嗯……再親一會兒,就放你去。”鬱綺風耍賴著不讓佰金離開。
她現在無法回應他的感情,也隻能在這些事上,儘可能的彌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