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欽早就在屋裡準備好了吃食,等待楚槐將姐姐帶過來。
沒想到這次商八黎也來了。
楚欽想到上次的事還沒來得及謝他呢。
多虧商八黎告訴他跟楚槐該如何去掉氣味,不然現在哪還有機會留在姐姐身邊。
落座後,楚欽示好的往商八黎麵前遞了一碗甜粥,那甜粥還在冒著熱氣,裡麵加了百合跟山藥,鬱綺風很喜歡喝這個。
除了甜粥,桌上還擺了不少零嘴糕點以及小肉乾,大多都是楚欽楚槐愛吃的。
他們平時跟鬱綺風玩,都是這樣坐在一起,一邊吃東西一邊聊天。
商八黎知道楚欽已經是鬱綺風的蛇了,其實他在來的路上,還擔心過楚欽會不會對他表露出敵意。
畢竟雄性獸人在這方麵的佔有慾是很強的。
可楚欽似乎沒有像商八黎想象中的那樣討厭他。
“那麼,你們兩個今天想要我編什麼樣子的?”鬱綺風捲起袖子,看起來在編花環這方麵已經很有經驗了。
“我想要那樣……那樣的!”楚槐嘴裡說不清,用手比劃著,總而言之他想要一個特彆漂亮的。
楚欽則是指了指桌上的兩朵野花,“想要這兩種顏色的。”
商八黎見他們每個人都說了自己想要的,也在思考自己該如何說。
他其實沒什麼概念,不知道怎麼形容纔好。
他正苦惱著,麵前就被人推來了一堆花枝。
“八黎你要不要跟著我學學看?”鬱綺風手裡拿著花,還沒開始編。
“他們……”商八黎看了眼楚欽跟楚槐,“不學嗎?”
怎麼隻教他呢。
“楚槐上次鬨著要學,結果手被刺紮破了好幾個口子,哭得可慘了,姐姐就不讓他學了。”
“哥你胡說!明明你也哭了!”楚槐不開心,他哥怎麼把他的糗事往外說。
“哼,我至少沒像你那樣鬼叫。”楚欽懟了回去。
桌上的氛圍突然緊張了起來,商八黎頓時有點後悔問出剛才那句話了。
鬱綺風會不會覺得他是個挑事的人……
“行了行了。”
鬱綺風動作迅速,拿起了手邊的花枝斜斜搭上柳條,早就在兄弟倆拌嘴的時候,她給他倆的花環都編好了。
一個腦袋戴一個,剛剛好。
花環跟施了能讓人安靜下來的咒語似的,楚欽楚槐瞬間消停。
“哇!”楚槐的雙眼亮晶晶的,愛不釋手。
“謝謝姐姐。”楚欽也很喜歡自己頭上的花環。
鬱綺風的嘴角輕輕扯起,眉眼柔和,露出了既寵溺又無奈的笑。
他們倆個的性子一直都跟小孩一樣。
“好了,現在開始教你。”鬱綺風將注意力重新放在商八黎身上,“學不會也沒關係,反正隻是做著玩,等下我手上編的給你,你也要編一個給我哦。”
“嗯。”
商八黎點點頭,雖然鬱綺風說做不好也沒關係,但他真的很想做出一個漂亮的花環給她。
半炷香時間過去。
商八黎的腦袋上已經頂了七個花環了,而他的手上還在跟編給鬱綺風的第一個花環作鬥爭。
“姐姐已經在編第八個了,八黎哥還在弄第一個!”
“嗯,看來比賽是姐姐贏了。”
商八黎因這兩條小青蛇在旁邊不停的碎碎念而打了岔,剛剛穿進去的地方又不小心弄錯位置了。
究竟什麼時候成了編花環比賽了!
鬱綺風氣定神閒的喝了一杯茶,她編過的花環沒有成千也有幾百了,新手做成商八黎這樣已經很厲害了。
“你們兩個小點聲,彆打擾他。”鬱綺風給楚欽楚槐的嘴裡一人餵了一塊糕點。
“八黎,這個地方你要先捏緊,再帶著花進來會比較容易些。”鬱綺風挨著他的身子,親自上手教他。
商八黎任由她握著自己笨拙的手,在遇到有尖刺的地方她還會提醒著他避開。
即便不小心戳到了,鬱綺風也不會覺得他笨手笨腳,而是溫柔無比的揉起他受傷的指尖,輕輕吹著氣。
商八黎在鬱綺風的親身指導下,過程順暢了不少,隻剩最後一個收尾工作,他可以獨自完成。
“八黎,你好棒呀。”鬱綺風鼓勵道。
因為捱得近,她便側過臉,順勢在商八黎的麵頰上親了一口,“你很有天賦哦,很少有人第一次就能編出這樣漂亮的。”
而商八黎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秒,心神全都亂了套。
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又來了。
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臉頰上柔軟的觸感還未消散,直到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將他拉回了現實。
這裡還有彆人在啊,她就這樣親了自己。
商八黎心虛的不敢去看楚欽楚槐的眼神,生怕從裡麵看見他們對他的厭惡。
被排擠,被欺負。
在背後說他的壞話。
他真的不想再經曆一次這樣的事了。
“我、我要先回去了。”商八黎猛地站起身來,頭上的花環全都掉落在地。
他不敢去看在場其他人的目光,尤其是鬱綺風,他不敢麵對她。
為什麼要對他這麼溫柔。
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啊。
商八黎捂著一顆亂七八糟的心,落荒而逃。
精緻的花環散落在地,而其中有一個已經不小心被商八黎踩壞了。鬱綺風看著那朵被鞋底無情碾過的殘花,心頭湧上了複雜的情緒。
楚欽跟楚槐不太明白,為什麼商八黎會突然很緊張的衝了出去。
不就是姐姐親了他一下嗎?
可這種事不是很正常嗎。
他們做對事,被表揚時,姐姐都會親親他們的臉,心裡彆提多開心了。
“沒事,彆管他,我們繼續。”鬱綺風將地上的花環都撿了起來,重新坐下。
那個壞掉的,她再次拆開了。
“姐姐,這個壞掉的你不要了嗎?”楚槐伸出腦袋過來,他覺得姐姐現在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不啊,就這一塊被踩壞了,其他地方還是好的。”鬱綺風重新拿了根花枝過來,“把壞的換成好的就行了。”
她看似在專注的重新編花環,心裡卻是想的商八黎。
她應該生氣的。
明明她是好心鼓勵他,而且他與自己也親近過幾回了,為什麼這會兒親一下臉頰都不行,反應還那樣激烈。
更過分的是突然站起來,什麼也不說,直接逃走了。
她當時其實很想把他拽回來,並質問商八黎到底什麼意思。
但是那樣又如何呢。
隻會讓他感到難堪。
商八黎的性子就是那種悶悶的,三棒子下去,打不出一個屁。他要是不願意主動敞開心扉,鬱綺風再怎麼強迫他都沒用。
是她太輕浮了嗎?
對待他這樣的人,她是不是應該把節奏再放慢一點。
鬱綺風盯著手裡重新編好的花環,可不管怎麼看,都覺得看不順眼,最後心煩意亂的直接丟在了桌上。
“姐姐你去哪?”楚槐見鬱綺風也要離開,急忙問道。
往常這個時間,姐姐還會再陪一會兒他們的。
“我去找商八黎。”鬱綺風留下一句就匆匆離開了。
“哦。”楚槐又乖乖坐了回去,轉頭就看見了神色懨懨的楚欽。
“哥,你又是怎麼了?”楚槐戳了戳他哥的胳膊。
“我不知道。”楚欽困惑的搖搖頭,“就是聽見姐姐說要去找商八黎的時候,心臟這裡好疼。”
“是不是我們上次切了那個之後,還沒養好啊?”楚槐絞儘腦汁想了半天,得出這個結論。
其實他的心臟剛才也有一點點喘不上氣。
“估計是的吧。”楚欽點點頭。
兩條小青蛇圍坐在桌上,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鬱綺風,聊著誰的花環更好看,最後把桌上的吃食通通消滅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