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綺風最後是迷迷糊糊的回到了風狼部落,又摸黑找到了自己的床。
三下五除二的解掉了身上的東西,倒頭就睡。
第二天早上,她被商八黎的尾巴給狠狠抽醒了。
“怎麼又抽人!”鬱綺風瞬間從床榻上彈跳起來,美夢做得正香,卻被人給擾了。
商八黎遞給她一個冰冷的眼神,他昨晚明明跟她再三強調了,到了部落裡就喊醒他。
結果這兔子居然趁他睡著,直接把他帶到她屋裡睡了。
早上一醒來,他發現自己的尾巴還恬不知恥的纏著她的腳腕。
商八黎嚇得立即縮了回去,可在鬱綺風腳腕上留下的紅印是騙不得人的。
他乾脆往那裡抽了一下,就當作是他生氣才弄出來的。
楚欽楚槐也被這不小的動靜給吵醒了,兩顆圓溜溜的小蛇腦袋從鬱綺風的衣服裡探出來,他們經常陪著她一起睡覺,不覺得這樣子有什麼不妥。
阿貘也是,他還是小幼崽,平時在風狼部落都是睡大通鋪的。他抬起亂糟糟毛茸茸的腦袋,肚皮朝上,在榻上翻滾了一圈。
鬱綺風也不是沒有脾氣,“阿貘,你先跟楚欽楚槐出去弄點吃的。”
剛睡醒的一狼二蛇,全都乖乖離開了房間。他們感受到了,鬱綺風渾身正散發著低氣壓,看起來十分不妙,那怒火應該是衝著商八黎去的。
待他們一離開,鬱綺風拽著商八黎的手腕就將他甩在了床上,“你想死是不是?”
商八黎的手腕被她攥緊得很痛,他側過臉去不與她對視,“是你的錯,是你沒有喊醒我,還把我帶到這裡。”
“你矯情個什麼勁兒呢,我拉著你做什麼了,床上躺這麼多人我能對你做什麼?”鬱綺風被氣笑了,“你有事能不能好好說話,彆動不動就甩尾巴。”
她強硬的掰過商八黎的下巴看向自己,“我剛纔是真的想殺了你,你彆挑釁我。”
“鬱綺風”的性子就是不喜歡被彆人忤逆的,鬱綺風在那一瞬間能忍住殺意已經算她克製了。
“你先把我放開。”商八黎知道自己這會兒差不多已經“死到臨頭”了,但還是嘴硬。
“就不。”若在平時,鬱綺風可能會尊重他的意願。
可這個商八黎三番四次的挑釁自己,表麵上看著對她尊重,結果根本就是把她當成洪水猛獸。
“我真得給你一點教訓才行,不然你都忘了,這裡誰纔是風狼部落的首領。”鬱綺風一字一頓道。
商八黎深吸了一口氣。
他在思考,若鬱綺風等下真的攻上來,他該如何反擊。
可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是……
鬱綺風慢慢壓了過來,那張雋秀乖巧的臉蛋在商八黎的瞳孔裡越放越大。他的尾巴在底下延伸,對準著鬱綺風的後背,她若是敢對他做什麼,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刺下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出現。
鬱綺風剛才大張旗鼓的,最後隻是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看吧,被我親一下又不會死。”
她得意洋洋,還伸手摸了摸他軟軟的臉蛋,“喂,你睜開眼,看一看我。”
商八黎此刻幾乎是“石化”了,迄今為止的蛇生中,就連他的父母都未曾這樣對待過他。
他被眼前這個輕浮的兔子,給吻了。
但那種感覺,沒有想象中那麼討厭。
他似乎是可以接受的……
“商八黎?小商商?小八?姐夫!”鬱綺風換了好幾種稱呼,試著將這個已經懵了的蛇喚醒。
“再不理我,我等下直接親你嘴咯?”
“等一下!”商八黎回過味來了,臉色漲得通紅,“你不要碰我。”
“已經碰過了。”鬱綺風聳聳肩。
“浪蕩兔子!不要臉的下流小色胚!”他接著罵道。
“嗯嗯,終於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鬱綺風滿意的點點頭,手捏起他的下巴,“你罵起人來,這種鮮活又勁兒勁兒的樣子不也挺可愛的嘛,乾嘛總悶悶的。”
商八黎心頭一堵,合著他訓斥她,還給她罵爽了。
“你是隻成年蛇了,該體驗過的滋味不是早都懂了嗎,剛才我親你額頭的時候,你反應很明顯哦。”鬱綺風眉眼微彎,暗示著他。
商八黎聽見鬱綺風的話,如遭雷擊。
自己剛剛,是有反應了嗎?
瘋了嗎他。
他迅速想要收回蛇尾巴,卻被人一把抓住。
“彆動,還要給你上藥呢。”
鬱綺風不容他拒絕,從旁邊的小櫃子裡翻倒出了一堆瓶瓶罐罐,用嘴巴咬掉了上麵的塞子,一股腦的將藥全倒在了商八黎尾巴上的紅腫處。
從那藥瓶的外觀一看就知道,裡麵裝的是精貴的藥材,可她就這麼滿不在乎的全用在自己身上。
商八黎任由著她替自己抹藥,反正親都親了,再怎麼避著觸碰又能怎樣。
隻要他守好自己的心,不要像那兩條笨蛇一樣,對她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就行。
?
自那日的小插曲過去了好幾天,商八黎一直躲在屋子裡不出來,就連太陽都不願意曬了。
鬱綺風覺得他這樣下去是不行的,頭上遲早長蘑菇。
於是主動出擊,她把商八黎從屋子裡拖了出來。
“你再繼續躲屋子裡,身上都要發黴了!”鬱綺風好心勸道,將他推到了太陽底下。
商八黎垂在身側的手忽然攥緊,“我身上,有味道嗎?”
“嗯?我聞聞看。”鬱綺風不客氣的貼近他,在他的胸口還有腰間通通聞了個遍,拉起他的手,仔細嗅了嗅他的手心,接著湊近他的脖間也聞了聞。
商八黎渾身僵硬站在原地不動,他很害怕聽見,她會從嘴裡說出來那個“臭”字。
“你……”鬱綺風有些猶豫。
他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心生不安。
“你是不是偷吃阿貘做的鮮草餅了?”鬱綺風眯起眼,打量著他。
“沒有啊?”商八黎被她莫名其妙的問題弄得困惑。
鬱綺風不死心的又聞了聞,還特地湊到他嘴邊,“奇怪了,那為什麼你身上有股特彆香香的,好吃的鮮草餅味道?”
商八黎下意識後退了兩步,與她拉開距離。
“行啦,我又不會把你當成鮮草餅吃掉,怕什麼。走,我今天想下廚,給你做碗麵吃。”鬱綺風興致勃勃拉著他的手就往廚房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