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祁昭的眼神很直白。
宿知清攤手,「想聽什麼。」
褚祁昭問:「你懷疑過我嗎?」
宿知清誠實了一把,「當然。」
這個世界充滿了他所不能掌控和認知範圍內的事情,他甚至懷疑過這隻是一個夢中世界。
對於一個有著共鳴、讓他感覺到不同的人,即使對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是那麼地符合一個「地球人」的標準。
但宿知清不敢賭,不敢賭真有人如同他一般,不敢賭相同的巧合和穿越發生了兩起,又能這麼巧得讓兩人「相遇」……
萬一這是一個試探?又萬一這是一個套子呢?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這不是地球,他對這個世界沒有完全深刻且熟識的生存之道,他經不起一絲一毫的「攻擊」。
無權無勢無錢,這是最被動也是最危險的。
他對每一個變故都充滿了無止境的揣測與考量,才能讓自己接下來的每一步走得踏實。
褚祁昭再一次問:「現在呢?」
宿知清露出一個笑容,「你覺得呢?」
「一點點。」褚祁昭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因為時苑。」
宿知清挑眉,「這又是哪來的?」
「時苑認識言棲,你信時苑,所以信我。」
宿知清撐著下巴想了想,「好吧,你說什麼那就什麼吧。」
褚祁昭:「?」
褚祁昭:「你是不是有b……」
宿知清一下子起身把他的話給打斷了,「走了,發資訊了。」
褚祁昭一口氣憋得不上不下的。
坐標定位在市區邊緣一棟不起眼的公寓樓,樓道昏暗,空氣裡有股許久未有人踏足的陳舊氣息。
時苑站在一扇緊閉的房門前,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奇異味道,見宿知清過來,微微側身。
「人在裡麵。」時苑說,「你可以問了。」
宿知清隔空給了一個飛吻,才推開房門。
房間很小,陳設簡單,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臉色蒼白、帶著濃重黑眼圈的男人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絞緊。
他聽到開門聲,猛地抬頭,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疲憊,以及一絲放棄掙紮的麻木。
他看到宿知清和褚祁昭時,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們……也是『他們』找來的?」男人的聲音沙啞。
宿知清沒有回答,拉過另一把椅子坐下,平靜地看著他。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找你。」
男人低下頭,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氣都彷彿凝固。
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肩膀垮塌下去。
宿知清直接問:「你們在進行實驗?」
男人嘴唇蠕動幾下,「是……」
宿知清:「什麼實驗?」
男人沉默,「……」
「……」
宿知清再一次推開門,身後跟著臉色不太好的褚祁昭。
「走吧老婆。」宿知清伸手去攬時苑。
「放了?鎖起來?」時苑問。
「放了吧。」宿知清想著一個人就這麼消失有點太明目張膽了,「囚禁人不好。」
時苑抬眼,「行。」
宿知清找準時機「教導」老婆,「不要乾違法的事情。」
時苑:「哦。」
跟在兩人屁股後麵吃狗糧的褚祁昭遠遠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立刻就跑了。
宿知清和時苑下了飛行器,剛進門,就看到了不速之客。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少年,純金色的頭髮和半張精緻的側臉,正翹著腳,姿態放鬆地靠在沙發背上。
宿知清腳步一頓,搭在時苑腰間的手沒鬆開。
風遲疏慢悠悠地轉過頭,翠綠色的眸子在室內光線下像某種名貴的貓眼石。
他隻套了件簡單的淺灰色針織衫,如果忽略他眼底那雙過於通透的和洞察一切般的眼睛,看起來像個精緻無害的富家小少爺。
「不請自來?」時苑挑了挑眉,語氣聽不出喜怒。
「門沒鎖。」風遲疏說,目光在宿知清摟著時苑的手上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來打擾你們家庭時間了?」
時苑握住宿知清的手,走到另一側的單人沙發坐下,神情平淡無波,「陛下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串串門?」風遲疏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你們今天似乎很忙?深藍塔的咖啡好喝嗎?」
宿知清眼神微凝,隨即又放鬆下來,在時苑沙發扶手上靠著。
「陛下訊息靈通。」時苑接過話頭,沒讓宿知清有說話的機會。
風遲疏的目光落在一言不發的宿知清身上,對上那雙純粹又無辜的眼睛,眨巴眨巴著天真又愚蠢。
風遲疏:「……」
好像帝國的大學生。
目光下滑,看到了時苑冷冰冰的眼睛。
風遲疏:「……」
他把視線收了回來,轉而看向時苑,「你帶了多少人?」
時苑:「沒有。」
風遲疏:「?」
時苑:「就我。」
風遲疏:「?」
他的視線又回到了宿知清身上,「你帶著他就來了?」
宿知清眨眨眼。
時苑:「有事?」
「有。」風遲疏直接下令,「把深藍塔的帝國研究人員抓回帝都。」
時苑頷首,「還有事?」
「沒了。」風遲疏伸了個懶腰,站起身,然後上樓,自己找房間進去睡覺。
把宿知清看的一愣一愣的。
時苑沒說什麼,拉著裝萌賣傻的alpha回了房間。
房門剛一關上,宿知清呆傻的蠢樣一收,問:「這麼小?這不是小孩嘛?」
「十五。」時苑說,「精著呢。」
雖然有風俞在旁邊輔助他,但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是以風遲疏為主導,風俞隻不過是幫他看好不讓出錯和調整罷了。
不然沒有風俞看著,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陛下怎麼能讓人信服?
「才十五?」宿知清驚嘆了一下,轉而問,「他要調查的事是跟我一樣的嗎?」
時苑停頓了幾秒,清透的眸子像要將宿知清看穿,「嗯。」
宿知清「哦」了一聲。
時苑看宿知清這一副模樣就知道對方要動歪腦筋了。
現在在他麵前是一點也不裝了。
人也不蠢了,腦子也靈光了。
連帝國的陛下的主意都敢打了。
膽子大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