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知清在城市地形裡東摸摸西摸摸,他不想去能源站跟荒林,那裡他不是熟悉。
城市好歹是住過的、天天見到的。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哦,在訓練的時候也練過別的,但不保證跟老婆給他練的一不一樣。
宿知清翻進一個開啟的窗戶,想順著樓梯跑上樓頂。
但不巧。
他剛站穩,低頭就看到了蹲在窗邊的一個人。
兩人默默對視了兩秒鐘。
宿知清看到那張娃娃臉,一看就是單純天真的「小孩」,而且對方也呆呆的,還一臉驚恐的模樣。
他正想裝作看不見對方避免麻煩時,就聽到窗外「轟」地一聲炸響。
他極速蹲了下去,跟旁邊那個顫顫巍巍的男生排排蹲。
外麵的打鬥聲愈演愈烈,宿知清記著時苑對自己說的話,以防受傷沒貿然跟別人打架。
蹲了一會,旁邊的男生開始找他「搭話了。
「你…你你你你……」
「你你…你好……」
宿知清:「……」
他有這麼嚇人嗎?
秉持著禮貌的好習慣。
他轉頭對男生一笑,「你好你好。」
男生抖得更厲害了,一張小孩臉上欲哭無淚,「你你你……大大大哥…別別別……」
「別殺我我我我……」
宿知清露出和善的笑容,「不會不會。」
男生抖了一下,覺得對麵這個人的笑容配合著外麵的聲音更可怕了。
宿知清看了他一眼,把自覺很有禮貌的微笑收了回來。
結果把旁邊的男生嚇得往旁邊挪了一挪。
宿知清摸了摸自己的臉,他覺得自己還蠻帥的啊。
算了算了,每個人審美不一樣,可能對方真的覺得他長得很可怕吧。
他也往旁邊挪了一下。
外麵的聲音逐漸停息,安靜得有點詭異。
宿知清警惕起來,抬眸,看向窗戶倒映在地上的影子。
房子外的光線順著視窗照入,本應該是正方形的光斑,此刻中間多了一個半人身的陰影。
宿知清甚至沒抬頭往上看,伸手抓過旁邊的男生一扯,兩人一起撲向屋子內裡。
就在他們撲倒的瞬間,一枚閃爍著藍光的電磁彈擦著宿知清的後背射入室內牆壁,無聲地消融出一個邊緣焦黑的孔洞。
沒有爆炸聲,但空氣中瀰漫開來的臭氧味和灼熱感讓宿知清脊背發涼。
這玩意兒他在講解片裡見過,打在機甲上都能戳穿,打在人體上後果不堪設想。
被他拽倒的男生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又自己用手死死捂住了嘴。
「噓!」宿知清壓低聲音,眼睛視窗那人。
對方背對著光,一隻手臂隨意搭在窗台上,另一隻手撐著下巴,臉部半邊陰影半邊暴露在陽光下,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顯得格外詭異。
「蹲在這幹什麼呀?」
那個歪了一下頭。
「怎麼不跟我打個招呼呢?」
語調輕佻輕淺。
宿知清眉頭一跳,直覺這個人應該有什麼大病,比如神經病。
下一句話就讓他加深了這個第一印象。
「長這麼俊俏的哥哥,把臉皮剝了也是一件不錯的收藏品呢。」
宿知清:「……」
神經病還真給他碰上了。
關鍵是他後麵這個哥們還一直往他後背縮,抖得跟食堂阿姨的手一樣。
那人從視窗輕盈躍入,落地時作戰靴在水泥地上叩出清脆的聲響。
他慢悠悠地踱步,視線在宿知清和那個發抖的男生之間來回掃視,像在欣賞兩隻落入陷阱的獵物。
「一個漂亮哥哥,一個可愛弟弟。」他愉悅地眯起眼睛,指尖轉悠著一把小刀,刀鋒在窗外透入的光線中泛起冷冽的銀芒。
宿知清把身後的男生又往後擋了擋,自己則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這位……同學。」宿知清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測試而已,沒必要吧?」
「考試?」神經病歪了歪頭,笑了一聲,「你管這叫考試?這是狩獵場啊,親愛的。」
「狩獵,弱肉強食,敗者退場……」他轉動著小刀,「當然,退場的方式有很多種,我比較喜歡有藝術感的那種。」
他話音未落,身形驟然前沖!
速度快得驚人,宿知清幾乎本能地向側方翻滾,同時一腳踹向旁邊的鐵櫃。
鐵櫃轟然倒下,擋住了對方前進的路線。
但那人反應極快,腳尖在鐵櫃邊緣一點,淩空翻身,刀鋒直刺宿知清咽喉!
宿知清已經來不及完全躲開,隻能偏頭險險避過要害。
冰冷的刀鋒擦過他的下頜,帶出一線血痕。
他順勢抓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另一隻手肘狠狠撞向對方肋下!
神經病悶哼一聲,眼中卻爆發出興奮的光。
宿知清:「……?」
媽呀,還是個受虐狂。
兩人在狹窄的室內纏鬥起來。
對方招式詭譎,刀刀致命,哪裡刁鑽往哪戳。
宿知清勉強跟周旋。
他沒分心去看那個男生怎麼樣了,隻能儘量將戰場引向遠離角落的方向。
幾個回合後,宿知清抓住一個破綻,鉗製住對方手腕反向一擰!
解剖刀應聲落地。
但神經病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咧嘴笑了。
他用空著的那隻手突然探向腰間——
宿知清心中一緊,想也不想鬆手急退!
一道熾熱的光束擦著他胸前射過,在牆壁上熔出一個大洞。
這傢夥居然還藏著能量手槍!
「反應真快。」神經病遺憾地咂咂嘴,槍口重新對準宿知清。
就在他扣下扳機的瞬間,縮在角落的男生動了。
一直瑟瑟發抖、看似毫無威脅的「小可憐」,以快得離譜的速度撲了上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從鐵櫃掰下來的鋼管,精準地砸在神經病持槍的手腕上。
「哢嚓」一聲脆響。
神經病慘叫,手槍脫手飛出。
他看向那個突然暴起的男生。
「你——」
男生臉上哪還有半點恐懼,娃娃眼裡一片冷靜,甚至帶著點不耐煩,「廢話真多。」
他動作乾淨利落,鋼管順勢上挑,狠狠擊中對方下巴。
神經病應聲倒地,虛擬係統判定「失去戰鬥力」的提示音隨即響起。
宿知清:「……」
男生轉過身,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又恢復了那副怯生生的模樣,「那那個……大哥,你沒事吧?」
「我剛才太害怕了,沒敢動……」
宿知清抹了把下頜的血,盯著他看了兩秒,不尷不尬地扯出一抹笑。
「你好假。」
男生:「……」
他翻了個白眼,「那咋了。」
宿知清:「……?」
不是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