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苑抬了下眼,看到宿知清手裡的粥,眉頭跳了跳,逃避般繼續沉浸在事務之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宿知清也注意到了他的視線,端著自己精心準備的粥走過去,問:「你要吃嗎?」
要是不吃他就去投餵他的鄰居了,左右不能浪費糧食。
時苑避而不談,「你吃飽了?」
「啊,對啊,我吃飽了。」宿知清說,「那些都很油,我煮了粥給你,但你不想吃的話,我把它給別人吃算了,然後再給你點……」
別的。
時苑抬眸,「放下。」
宿知清:「?」
哇哦,又來。
他把粥擱下,人怎麼呢矛盾成這樣?
嫌難吃又要吃,還不給別人吃。
好吧,吃吧吃吧。
他又沒下毒,頂多就是味道差一點罷了。
宿知清摸摸時苑的小手,「來,笑一個,冷著臉幹啥。」
時苑瞥了他一眼,臉色勉強緩和了些。
宿知清趴在他身邊打了幾局遊戲,就到了下午的上課時間,他瞄著時苑身上那件屬於自己的衣服,眼見拿回來是無望了。
便隻能起身去衣櫃裡翻找出一件白t套上,又扒拉出一件長褲。
一邊換一邊說:「老婆,我好像長大了,nk不合穿了。」
「我能不能出門買啊?」
時苑若無其事收回自己看了全程的目光,「不能,會送來。」
「哦。」出門無望,宿知清提了小要求,「要紅的,看運氣能好點不。」
時苑嫌棄但尊重,「嗯」了一聲。
.
上課途中,宿知清碰見了程望衡。
程望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喲,吃飽喝足終於捨得來上課了。」
宿知清不接茬,「你單身就單身,還吃~飽~喝~足~終~於~舍~得~來~上~課~了~~」
程望衡:「……」
好賤啊。
宿知清已經把班裡的人認得差不多了。
但說過話的也就那幾個。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過了一會,他旁邊坐了一個人。
他轉頭。
喲,帥哥。
哎,老鄉。
褚祁昭側眼,一張俊俏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冷酷還疏離。
宿知清歪頭問他,「你被抓包了?」
「沒。」褚祁昭說,「你被抓包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
宿知清把自己友善的笑容收了回來。
褚祁昭又看了他一眼,「真被抓包了?」
宿知清不理他。
褚祁昭酷酷地插兜,「沒用。」
宿知清:「……」
下午的課是虛擬練習。
這一次是適應性的,為了讓他們在以後接下來的課程熟練,而不是一無所知的狀態。
宿知清對這個充滿了好奇。
十九歲,他還沒完全脫離中二。
躺進一個橢圓形的金屬艙中,閉眼,意識開始發生變化。
再次睜眼,他看到了一片森林,呼吸間也都是那股草木的潮濕味道。
靠,這麼逼真?!
手腕上的手環閃爍了一下,宿知清抬起手看了一眼,他的任務……
嗯?
什麼?
再看一眼。
他的任務是什麼?!
兩斤老虎屎?!
有病吧?!!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提示:考慮到部分學生不熟悉且能力不足,任務係數下降為最低檔次。】
宿知清滿臉黑線。
兩斤老虎屎,這不是比殺了兩隻老虎還難嗎?
老虎屎是這麼好找的嗎?!
宿知清生無可戀,充滿了無語,無語到話都不想說了。
就連吐槽的**就沒了。
任務是完成不了了,他就當來這旅遊踏青算了。
宿知清深吸了一口虛擬森林裡過於真實的潮濕空氣,認命地邁開腿。
林子又深又密,光線從層層疊疊的樹葉間漏下來,在地上灑出晃動的光斑。
很適合約會的氛圍啊。
宿知清一邊撥開垂掛的藤蔓,一邊在腦子裡飛快盤算。
老虎領地意識強,活動範圍大,糞便既是標記也是資訊素載體,應該不會太難找……吧?
關鍵是怎麼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湊夠兩斤。
他走著走著,忽然聞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混雜著食肉動物特有的腥臊和某種發酵後的酸敗感。
他循著味道找過去,在一棵巨大的闊葉樹下發現了幾坨已經半乾燥的、深褐色塊狀物。
「還真有……」宿知清捏著鼻子湊近,手環自動掃描後發出提示音。
【檢測到目標物品,拉斯虎糞便,含水量約30%,現存約800克。請繼續收集。】
還差二百克。
宿知清四下張望,從旁邊折了兩片寬大的樹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開始「打包」。
觸感……一言難盡。
他努力放空大腦,默唸「這是任務這是任務」
但依舊忍不住腹誹。
設計這個訓練程式的人,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神經病吧?
宿知清沿著一條小路前行,忽然聽到前方有說話聲,隱約還有打鬥的動靜。
他悄悄靠近,撥開一片葉子,隻見林間一小片空地上,褚祁昭正和一個陌生男生交手。
或者說,是那男生單方麵試圖攻擊褚祁昭,而褚祁昭隻是輕鬆地閃避,動作利落且隨意。
「把東西交出來!」陌生男生喘著氣,手裡握著一把訓練的匕首。
褚祁昭插著兜,麵無表情,「憑什麼?」
「我的任務是拿到你手環裡的能量核!」
「哦。」褚祁昭抬手晃了晃手腕,「自己來拿。」
宿知清正看得有趣,湊近了點想看清楚一點,順腳踩斷了一根枯枝。
「哢嚓。」
空地裡的兩人同時轉頭看了過來。
宿知清尷尬地舉起沒抱「屎包」的那隻手,「……路過,你們繼續。」
陌生男生眼神一厲,似乎覺得來了個軟柿子,突然調轉方向朝宿知清衝來。
宿知清「臥槽」一聲,下意識就把手裡那包沉甸甸、用樹葉和藤蔓捆了好幾層的東西掄圓了扔出去——
「噗!」
包裹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砸在男生臉上。
樹葉散開,裡麵半乾燥、深褐色的內容物糊了他滿頭滿身。
時間彷彿靜止了。
男生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伸手抹了一把臉,放到眼前一看,氣味撲麵而來。
他的臉瞬間綠了,喉嚨裡發出「嘔」的一聲乾嘔。
褚祁昭:「喲嗬。」
宿知清:「……對不起啊,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