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成功後,宿知清被時苑安排的幾個人輪番訓練。 追書認準,.超方便
被折磨得渾身上下哪哪都痛的宿知清咬牙切齒。
報復,特麼的絕對是報復!
靠了,老子要回家!操,受不了了。
地下室的全景監控在書房書桌的上方全屏展開,同時也沒有省略掉宿知清那暗沉的臉色。
被折磨瘋了,宿知清也不跟時苑裝了,恨的要死。
在chuang上怎麼溫情另說,在垃圾星那怎麼溫馨和睦又另說,宿知清現在恨不得把時苑給乾死。
早知如此,他就不這麼死心眼,居然覺得這個omega好騙,「忽悠」人家帶自己來帝都,結果呢?!
靠!
他就說身份深藏不露的大佬能單純到哪裡?肯定心眼子多得要死!
時苑看著alpha的臉色變化莫測,一副恨得牙癢癢的模樣。
宿知清「去」了地下室,別墅內終於有了別的活人。
站在時苑身後的下屬低聲道:「家主,陛下那邊……」
「知道了。」時苑的眼睛沒有離開螢幕上宿知清的臉。
下屬閉了嘴,站在椅子後麵,沉默地等著家主欣賞完自己的男人。
這就是家主的alpha嗎?家主還是一個顏控。
·
地下室的空氣帶著金屬和汗水的味道。
宿知清又一次被重重摔在緩衝墊上,肺裡的空氣被擠壓殆盡,眼前發黑。
陪練的護衛沉默地站在一旁,等待他爬起來,眼神裡沒有鄙夷,也沒有鼓勵,隻有執行命令的純粹。
宿知清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手掌撐地,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渾身肌肉都在發痛,新覺醒的精神領域在劇痛和疲憊中躁動不安,那頭銀狼的虛影在意識深處焦躁地踱步,獠牙隱現。
「繼續。」護衛的聲音平穩無波。
繼續?去他媽的繼續。
宿知清扯了扯嘴角。
他任憑那股野蠻的勁,還占著對方不敢真對他下死手的想法。
側身,躲開直拳,不退反進,用額頭狠狠撞向對方鼻樑。
護衛沒料到這種打法,悶哼一聲後退半步。
就是這半步!
宿知清的精神力幾乎是憑藉本能的,猛地向內收縮,凝聚成一股爆裂的推力,灌注在肘擊之中。
「砰!」
護衛被他撞得踉蹌,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意外。
宿知清沒有追擊,他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目光卻越過護衛,筆直地射向牆角那個不起眼的監控探頭。
他知道時苑在看。
他一直都知道。
他抬起手,沾著血汙和汗水的手指,對著鏡頭,緩慢而清晰地,比了一個中指。
然後,他調動起殘存的精神力,不再是柔和的試探,也不是暴烈的衝撞。
而是極度凝練的一道「刺」,帶著他對這囚籠、對時苑那掌控一切姿態的所有憤怒和不滿,狠狠「紮」向那個探頭。
書房裡,巨大的監控螢幕發出輕微的「滋啦」聲,畫麵劇烈閃爍、扭曲,最後化作一片雪花。
站在時苑身後的下屬呼吸一滯,下意識繃緊了身體。
這個alpha居然敢這麼放肆地挑釁家主?
時苑卻隻是微微偏了下頭,看著黑掉的螢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幾秒鐘後,他極輕地笑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看來,是訓出脾氣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不過,也測試出了他想要的結果。
他的alpha,的確不簡單。
窗外是修剪整齊的莊園景色,規整得近乎刻板。
「催促聯姻的事?」時苑問,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是。」
「陛下說,您的年紀和身份,不宜再拖延,幾位候選alpha的資料已經……」
「壓著。」時苑打斷他,指尖在冰涼的窗玻璃上劃過一道看不見的線,「手伸得真長了。」
「什麼時候輪到他們來指配alpha?」
下屬低頭,「是,但輿論方麵,還有元老院……」
「元老院?」時苑轉過身,光影分割他的側臉,一半明晰,一半隱於昏暗,「一群靠著祖蔭和資訊素等級指手畫腳的老古董。」
元老院想要的,不過是一個能標記時苑、生下高階繼承人、同時便於控製的『合適』alpha,來確保時家的權力和財富最終仍流淌在『高貴』的血脈裡。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厭惡,這厭惡並非針對宿知清那種灼熱的恨,而是更深沉、更膩煩的東西。
「宿知清的資料,」時苑頓了頓,「處理乾淨。」
下屬恭敬道:「已經在做,在您預期之中」
時苑走回書桌後,手指拂過光滑的桌麵,他的目光落回那已然漆黑的監控螢幕。
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那個正在地下室喘著粗氣、眼神桀驁的Alpha。
「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時苑吩咐道,頓了頓,又補充,「晚餐……送到他房間。」
「我過去。」
下屬應聲退下。
·
修復劑的清涼舒緩著撕裂的肌肉和骨骼,但精神上的躁動卻難以平息。
宿知清沖完澡,隻隨意套了件褲子,赤著上身坐在房間的地毯上,背靠著床沿。
濕漉漉的黑髮滴著水,劃過胸膛和腹肌的溝壑。
那頭銀狼的精神體比他更不安分,在意識領域裡來回奔跑,對著無形的壁壘低吼。
他能感覺到,力量在增長,對周遭的感知也越來越清晰,包括遠處走廊盡頭,那平穩的、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時苑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食物的香氣瀰漫開來。
宿知清沒動,隻是掀起眼皮看他,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時苑彷彿沒看到他的敵意,將托盤放在一旁的小幾上,然後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身上的淤青和傷痕。
他今天穿得也很隨意,柔軟的居家服削弱了些許平時的冷硬。
「疼嗎?」時苑問,語氣聽不出關心,倒像是確認。
宿知清扯了扯嘴角,「你說呢?」
時苑蹲下身,與他平視。
這個姿態很少見,少去了居高臨下的壓迫,多了幾分奇異的平等感。
他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宿知清顴骨上一處明顯的青紫。
宿知清肌肉一繃,但沒有躲開。
「恨我嗎?」時苑又問,這次的問題直白得多。
宿知清盯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片曾映出他新生精神領域的深潭,此刻平靜無波。
「恨。」他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沙啞,「恨你鎖著我,恨你安排一切,恨你他媽的自以為是。」
時苑點了點頭,像是接受這個答案。
他的指尖從顴骨下滑,掠過下頜線,停在宿知清的頸側,感受著那裡蓬勃的脈搏。
對於一個僅有幾次露水情緣的陌生omega,還手段偏執,勢力強大,如此情況之下還能交付真心、全心信任。
那的確不是alpha這深諳世事又懂得偽裝的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