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知清在原地杵了幾秒,摸了摸剛才被時苑指尖擦過的下巴。
那觸感冰涼,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警告,又像是……等著去哄?
他眯了下眼睛。
時苑的心思,就是海底針,大佬偶爾喜怒無常也正常。
重點是,時苑同意他去上學了!
在地球拚死拚活學這麼狠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上大學嘛?
在地球他嘎掉了,但來到這個地方彌補了這個遺憾,說不定還能更厲害呢!
宿知清把自己想美了。
至於備考資訊?宿知清渾不在意地咧嘴一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他可是憑「實力」和臉從邊緣星混到帝都大佬床上的男人。
區區入學考試,還能難倒他?
光腦在手,天下我有,自己查唄。
接下來的幾天,宿知清果然沒再去「騷擾」時苑。
他徹底泡在了客房裡那台高階光腦前,瘋狂檢索關於「帝國學校」的一切。
越查,他眼睛越亮,也越……
頭疼。
學校牛逼是真牛逼,頂尖的機甲模擬作戰係統、全息戰術指揮沙盤、甚至還有小規模的真機訓練庫,看得宿知清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鑽進去。
可入學門檻也是真的高。
除了常規的文化課筆試、身體素質測試,居然還有專門針對alpha的資訊素控製力評估、實戰模擬對抗……
宿知清看著「合法帝國公民身份」那一欄,摸了摸脖子。
自己還是一個黑戶哎。
他嘗試著在官方報名渠道填寫資訊,果然卡在了身份驗證這一步。
偽造?
不太行,這個世界發達的可不止是科技,要是被順著網線查到了他就要被遣返回「垃圾星」了。
「垃圾星」這個名稱,宿知清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邊緣星」是不過是好聽點的稱呼,實則一般叫「垃圾星」,這纔是真正的名稱。
「嘖,有點麻煩啊。」宿知清癱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
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
他瞥了眼時間,才發現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往常這個點,他要麼賴在時苑辦公室「搗亂」,要麼已經吃上了機器人送來的、據說是根據時苑指令調配的營養餐。
今天……好像沒人叫他吃飯?
宿知清走出客房,偌大的住宅安靜得過分。
走廊隻亮著幾盞地燈,昏黃的光暈映著冷色調的牆壁,顯得空曠又寂靜。
他踱步到時苑的臥室門前,門縫底下沒有透出光。
睡了?還是沒回來?
他又晃到書房,門緊閉著。側耳聽了聽,裡麵一點聲音都沒有。
肚子叫得更響了。
宿知清摸到廚房,開啟保鮮櫃,裡麵整齊碼放著各種高階食材,但他……
不太會弄這個時代的廚具。
之前邊緣星是古樸簡易的小廚居還好,來了這之後就是機器人服務了。
他試著呼喚住宅智慧管家,沒反應。
看來許可權被調整了。
宿知清終於後知後覺地品出點味道來了。
時苑這是來真的?不僅不給幫助,還開始「冷處理」他了?
不就是沒領會對方的意思嘛!
宿知清有點不服氣,又有點莫名的焦躁。
海水味的資訊素不自覺地泄出一點點,在空曠的廚房裡顯得格外突兀。
他煩躁地抓抓頭髮,從保鮮櫃裡摸出個看起來能直接吃的水果類東西,隨便擦了擦,哢嚓咬了一大口。
清甜的汁水迸開,勉強壓下了胃裡的空虛,卻壓不住心裡那點逐漸蔓延開的不踏實。
接下來的幾天,這種「不踏實」變成了常態。
時苑似乎變得異常忙碌,早出晚歸。
即便偶爾碰上,omega也隻是淡淡瞥他一眼,眼神平靜無波,彷彿他隻是房子裡一件無關緊要的陳設。
那種冰冷的、帶著距離感的氛圍,沒讓宿知清害怕,反倒是讓他品出了不一樣的滋味。
時苑,不會是……
氣他不讓對方幫忙、還要撇清關係吧?
營養餐沒了,智慧管家許可權凍結,連他之前能自由訪問的某些娛樂性星網埠也被限製了。
宿知清徹底成了這所華麗牢籠裡的「金絲雀」,除了那台還能查詢公開資料的光腦,他一無所有。
距離報名截止隻剩三天。
宿知清對著光腦螢幕發呆,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時苑那天說「配偶」時的眼神,還有那句輕飄飄的「祝你好運」。
當時不覺得,現在回想起來……
那語氣,怎麼品怎麼像是嘲諷啊!
宿知清猛地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資訊素因為情緒波動而變得有些潮濕澀重,悶悶地環繞著他。
不行,不能這麼下去,他得找時苑求助了。
這次他學乖了,沒直接莽上去。
而是算著時苑大概回來的時間,提前泡了杯熱飲。
用的是廚房裡最簡單的加熱功能,守在客廳的陰影裡。
晚上十一點左右,門口傳來細微的聲響。
時苑裹著一身夜間的涼意走進來,脫下的外套隨意搭在手臂上,臉上帶著一絲倦色。
他顯然沒料到客廳有人,腳步頓了一下。
宿知清立刻從陰影裡鑽出來,臉上堆起一個自認無比燦爛、實則帶著點討好的笑,把手裡那杯已經不算太熱的東西遞過去。
「老婆,回來啦?辛苦辛苦,喝點東西暖暖?」
時苑的目光落在那杯顏色可疑的液體上,又緩緩移到宿知清臉上。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接,也沒說話。
宿知清舉著杯子的手有點僵,資訊素更控製不住地往外飄,試圖營造一點「溫和無害且需要關懷」的氛圍。
時苑繞過宿知清,徑直朝臥室走去。
「哎!等等!」宿知清急了,一把拽住時苑的手腕。
觸手冰涼。
時苑停下腳步,側過臉,垂眸看向自己被抓住的手腕,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宿知清下意識鬆了點力道,但沒放開。
「那什麼……報名的事,」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語速加快,「我搞不定那個身份驗證,能幫幫我不?」
「也不用很麻煩吧應該,就……就給個身份就行,真的!」
「我保證去了學校乖乖的,絕對不惹事,也絕對不讓人知道我跟你的關係!我發誓!」
宿知清眼睛緊緊盯著時苑,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軟化的跡象。
時苑靜靜聽著,等他話音落下,才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腕,他的動作很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宿知清。」他開口,聲音比夜風還淡,「這會知道來找我了。」
「啊?」宿知清一愣,「我沒……」
「你想要機會,我給你機會。」時苑打斷他,語氣平靜無波,「你想要靠自己,我讓你靠自己,現在你靠不了了,又想起我了。」
他微微抬起下巴,走廊頂燈的光線落在他線條優美的脖頸和清晰的鎖骨上,那裡沒有任何臨時標記的痕跡,隻有屬於他本身的、空靈般潔淨又遙遠的氣息。
宿知清張了張嘴,一時間竟啞口無言。
等等,不對啊,不是時苑囚禁了他?逼得他不得不去依靠對方的嗎?
他倒是想外出靠一下自己啊,可時苑別說讓他邁出半步了,連外界的通訊都給斷了。
就連給他的這些,除了自己討要的,也不管他要不要,全都是一股腦丟過來。
他忽然有點不懂時苑在說什麼,卻又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從一開始就搞錯了重點。
他挪近了點,對冷著一張臉的omega笑吟吟道:「老婆,我第一次談戀愛嘛,給點小提示嘛?」
時苑抬眼,不鹹不淡地一個眼神,隨後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宿知清挑挑眉,福至心靈地跟著對方回了臥室,順手將門給鎖上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