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情話輸出,宿知清隻得到了鎖鏈的延長。
操了,男人這麼難哄的嗎?
白費他這麼多口水了,時苑簡直就是在吊著他。
時苑又不出門,一天天待在出租屋裡,想偷摸跑也跑不了,真是醉了。
宿知清看著那根延伸了足足兩米的銀色鏈子,另一端依舊牢牢鎖在床腳,氣得差點仰倒。
他盤腿坐在床上,鏈條在手裡嘩啦嘩啦地響,對著正在客廳安靜看書的時苑抱怨:「不是,老婆,時苑!」
「你這跟沒解有什麼區別?我最多就能走到廁所門口!」
時苑翻過一頁書,眼皮都沒抬,「夠用了。」
「夠用個屁!」宿知清簡直要抓狂,「我想去陽台透透氣都不行!這跟坐牢放風有什麼區別?」
「你可以選擇不去。」 超好用,.隨時享
宿知清被噎得說不出話,狠狠瞪著時苑清瘦挺拔的背影,恨不得用眼神在那件白襯衫上燒出兩個洞。
他算是明白了,這omega看著冷冷清清,下手是真黑,心眼也是真多。
接下來的幾天,宿知清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有限度的自由」。
而且這破鎖鏈根本解不開,黑科技來的。
但機會就是來的這麼巧,他在光腦上看到這顆邊緣星不少地方又出現了混亂,而且聽說有幾個帝都的人也跑到了這邊來。
這可是一個絕妙的時機,時苑九成機率會出去的,那時他就可以跑了!
果然,沒過兩天,時苑的光腦就頻繁亮起,通訊提示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宿知清豎著耳朵,狀似無意地擺弄著手腕上的鏈子,實則將時苑壓低聲音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確定?」
「位置?」
「看好……」
掛了通訊,時苑轉過身,目光落在床上看似百無聊賴的宿知清身上,眼神複雜。
宿知清心裡樂開了花,麵上卻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要出門啊,老婆?」
時苑沒回答,隻是走到床邊,俯身撿起鎖鏈的另一端,檢查了一下鎖鏈是否牢固。
他的指尖冰涼,偶爾擦過宿知清的麵板,激起一陣微小的戰慄。
「我出去一趟。」時苑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很快回來。」
宿知清眨眨眼,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真誠又無辜:「哦,那早點回來啊。」
「我一個人在家……有點怕。」最後三個字,他故意放軟了聲音,帶著點依賴。
時苑動作頓了頓,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彷彿要穿透他的皮囊,直看到心底去。
宿知清維持著臉上的表情,心裡卻敲起了小鼓。
終於,時苑直起身,什麼也沒說,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緊接著,外麵傳來大門落鎖的「哢噠」聲。
確認時苑真的走了,宿知清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心臟激動得怦怦直跳。
自由就在眼前!
他在鎖鏈裡翻找一番,就在他研究時,忽然感受到一股涼嗖嗖的氣息。
宿知清轉頭,看到了站在房間門口的時苑。
宿知清:「……操。」
宿知清手裡的鏈條「嘩啦」一聲掉在地上。
他僵在原地,看著去而復返的時苑倚在門框上,神情淡漠,那雙淺色的眸子落在他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試圖撬鎖的小工具上。
「很快回來。」時苑重複了一遍他離開時的話,聲音平緩,聽不出喜怒,「看來,是回來得『太快』了。」
宿知清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藉口,但每一個都拙劣得可笑。
他乾笑兩聲,試圖用慣常的油嘴滑舌矇混過關,「老婆,你聽我解釋,我就是看這鏈子有點髒,給它擦擦……」
時苑沒說話,隻是慢慢走了過來,彎腰撿起那截冰冷的銀色鏈條,在指間纏繞了一圈,輕輕一拽。
宿知清被他帶得一個趔趄,差點撲進他懷裡。
一股陰涼的深林氣息若有若無地縈繞過來,是時苑的資訊素。
平時這味道極淡,此刻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擦乾淨了?」時苑垂眸看著他,距離近得宿知清能看清他纖長的睫毛。
……操。
宿知清心裡罵了句,知道糊弄不過去了。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咋滴了?還不讓老子走啊?我特麼……」
「嘩啦」——
宿知清的話戛然而止,他感到脖子和四肢一鬆,愣愣地看著滑落在地上的鏈子。
「哎?你良心發現了?」
時苑俯下身,冷冷地盯著他,「發生混亂跑快點,別死了。」
「那必須滴!」宿知清一秒笑開,伸手摟住時苑的腰,把人拉過來親了一口,「老婆,我最愛你了。」
撒謊。
但時苑暫時不跟他計較。
對方大可以跑,不管跑到哪,他都有辦法把人抓到。
想去帝都?
自投羅網。
時苑轉身走了,宿知清立刻從床上蹦起來找衣服穿,出門那會順手從「神奇小桌」上拿起一個三明治,一邊吃一邊溜了。
他一路來到這顆邊緣星唯一的一個停機場。
在地球那會他躲黑客,現在他找的就是黑客!
到底有沒有一個黑心肝的黑客司機把他帶去帝都啊?!
他在停機場裡忽悠了大半天,愣是沒找著一個像黑司機的人。
倒是看到了不少又炫酷又高階、一看就不屬於這個地方的大型飛行器,後邊還跟著不少稍微小一點的跟隊機。
他咋感覺離了時苑他就變慘了呢?
蹲在小角落裡的宿知清一副苦不堪言的悲慘模樣。
側邊有吵鬧聲,宿知清頓時也不頹廢也不垂頭喪氣了,屁股一翹就去看看怎麼個事?
然後就在拐角跟一個人直直撞上了。
宿知清被撞得眼冒金星,剛啃完的三明治包裝紙糊了一臉。
他齜牙咧嘴地抬起頭,正對上一雙冷灰色的瞳孔。
那是個穿著常服的高挑男人,渾身的氣質一看就是非富即貴。
俗稱,惹不起。
「走路不長眼?」對方先開口了,聲音像凍過的金屬。
宿知清心裡罵娘,麵上卻瞬間掛起熟練的訕笑:「對不住對不住,大哥您沒事吧?我這急著找……找廁所。」
「找廁所找到停機坪管製區?」灰瞳男人眯起眼,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宿知清此刻的模樣實在不算體麵:皺巴巴的居家T恤,光腳趿拉著拖鞋,嘴角還沾著點沙拉醬。
他扯出一抹笑,「沒招了嘛這不是。」
男人忽然皺起眉頭湊近了點,嚇得宿知清後退三連。
這特麼又是「同性戀」?
「你身上有時苑的資訊素?你是他誰?」
「我……」宿知清絞盡腦汁想出一個詞,「姘頭。」
「來這幹啥?」男人的態度好了一點,「時苑也會放你出來?」
宿知清咬咬牙,選擇了誠實,萬一對方跟時苑對口供咋辦,「帝都。」
「去帝都?」男人像聽到了什麼驚奇的事一般,「時苑不帶你回去?」
宿知清:「……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