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知清在這裡吃吃喝喝,看看小花小草,時不時再挑逗一下老婆,把對方撩撥地止不住往自己身上貼。
撩狠了,時苑就會把宿知清的雙手綁起來,再頂著宿知清呆滯的眼神躺進對方懷裡。
直至宿時卿找上門來。
宿知清坐在別墅裡的沙發上,光屏上的星際歌劇切換成監控視訊。
(
他早已解除了外圍的監控警報,看著他家兒子在花園裡躥。
時苑就趴在他的後背上,聲音纏纏綿綿的,「老公,這就是你找的救兵?」
「嘿。」宿知清乾笑了兩聲,「這不是想我家乖仔了嘛。」
時苑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那…我讓你倆敘敘舊?」
宿知清:「好…好啊……」
時苑警告般揉揉alpha的頭,轉身進了書房。
宿知清端起酒杯準備喝一口緩解緩解一下自己的尷尬,窗戶那就被敲響了。
他裝了一下,一個淩厲的眼神看過去,然後再露出一個笑容,「乖仔?」
宿時卿從窗戶那跳進來,左瞧瞧右瞧瞧,朝著他爹就開始陰陽怪氣。
「過得真得勁啊爹地……」
宿知清乾笑兩聲,「不要生氣嘛。」
宿時卿一邊用手戳宿知清的胸膛,一邊小嘴叭叭。
宿知清趁著玩遊戲和「折騰」時苑害羞的空閒時間,在光腦那遠端對帝都別墅的係統做了點手腳。
他家乖仔這麼聰明,一定明白他的良心用苦。
但他冇想到他家乖仔這麼勇,人都不帶一個就單槍匹馬跑過來。
宿時卿「控訴」完他爹地,才扒著窗戶喊:「走吧。」
「擱那當思妻石嗎?」
宿知清眼珠子轉了轉,監控係統已經關了……
「來了兒砸!!」
「等等你親愛的爹地——」
宿知清屁顛屁顛地跟在他牛逼哄哄的兒子後麵。
結果他跟著兒子繞了一圈小樹林。
宿時卿:「……」
完咯,被他爸比發現咯。
宿知清:「……」
完蛋了。
夜晚的小樹林,此刻格外陰森森,冷風一吹,把兩人吹得一哆嗦。
宿時卿跟宿知清對視一眼。
宿知清露出一個安慰性的笑容。
但下一刻,一道冷不丁從身後響起的聲音讓他的笑容瞬間變得生硬牽強。
那道聲音慢悠悠地,帶著一股從容不迫卻又纏綿悱惻的繾綣,卻讓兩人感到脊背一涼。
「阿清。」
「你要去哪?」
宿知清顫顫巍巍地回頭,看到站在一棵樹下,眼眸涼嗖嗖地盯著他的omega。
「嗬……」宿知清僵硬地扯出一絲笑容,「嗨,老…老婆…好久不見……」
被提溜著丟進別墅的宿時卿還有心情吐槽他苦逼的爹爹。
「你說你,膽子咋忒大嘞?」
「明知道我爸還在,也敢跟著我跑,你真是的……」
「你看看你看看,這不把我也連累了?」
宿知清瞥了他一眼又一眼,終於冇忍住說:「乖仔,撇清關係控訴爹地這一套已經不管用了。」
宿時卿擺擺手,「這你別管。」
宿知清:「……」
時苑把人往沙發上一扔後,自己就慢條斯理地在對麵坐下,翹起二郎腿,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扶手。
「說說吧。」時苑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這是要去哪兒啊?」
宿知清縮在沙發裡,眼睛不敢看時苑,隻能偷偷給旁邊的兒子使眼色。
宿時卿接收到老爹的求救訊號,但他選擇性不理,清了清嗓子,「那個,爸,其實是——」
「你閉嘴。」時苑看了宿時卿一眼,「等會兒再收拾你。」
宿時卿立刻閉嘴,順便往旁邊挪了挪,和老爹劃清界限。
宿知清:「???」
說好的父子情深呢?
「阿清。」時苑又開口了,這次聲音更溫柔了,「我在問你話呢。」
宿知清打了個哆嗦,腦子飛速運轉,「我……」
宿時卿舉手,搶答:「都怪他,他暗示我來的,我是被利用的啊爸比!冤啊!」
宿知清:「?!!」
「你怎麼能出賣爹地?!」
他立刻轉向時苑,「圓圓……」
時苑麵無表情地聽宿知清掰扯完,隨後又聽宿時卿為自己想離開而找藉口。
「你都不知道,我家寶貝可黏我了……」
「他離了我吃不好睡不好的……」
這一招時苑這一向行不通,宿時卿被兩人「拋」在客廳裡,兩人獨自去「解決」問題去了。
宿知清被按在臥室的床上,雙手被自己的睡衣帶重新綁了起來。
時苑慢悠悠地坐在床邊,手指在他後頸的腺體位置輕輕劃過,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阿清啊,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冇…冇有……」宿知清艱難地扭頭,試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圓圓你最好了,真的,特別特別好……」
「那為什麼要跑呢?」
「我冇跑!」宿知清立刻否認,「我就是…就是帶兒子熟悉熟悉環境!對,熟悉環境!」
「你看看他,從小在帝都星長大,都冇見過咱們這的花花草草,多可憐啊!」
時苑挑眉,「所以你是好心?」
「絕對的!一片丹心!」宿知清拚命點頭。
時苑笑了。
笑得很好看,眼角眉梢都帶著溫柔繾綣,看得宿知清心跳都漏了一拍。
然後就被這笑容後麵的涼意凍得一哆嗦。
「為什麼帶著小卿繞小樹林?」
宿知清:「…………」
「為什麼看到我的時候表情那麼心虛?」
宿知清:「…………」
時苑俯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宿知清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聲音輕得像嘆息。
「阿清,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我很傷心啊。」
「圓圓……」宿知清的聲音都軟了,「我錯了,我想兒子了,想回去看看他……」
「想他?」時苑歪了歪頭,「他不是在這兒嗎?」
「呃……」
「還是說……」時苑的指尖點了點宿知清的鼻尖,「你想回帝都星,是因為那邊有什麼人讓你惦記著?」
宿知清瞪大眼睛,「怎麼可能!我心裡就你一個!」
「是嗎?」時苑慢悠悠地收回手,「那你跑什麼?」
宿知清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冇法解釋。
總不能說「我就是想體驗一把私奔的刺激感」吧?
那怕不是要被當場「解決」得渣都不剩。
見他憋不出話來,時苑輕笑一聲,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像羽毛拂過。
宿知清愣住了。
「這次就算了。」時苑直起身,開始解綁著他的領帶,「下次想跑,記得帶上我。」
宿知清:「……啊?」
時苑垂眸看他,眼裡終於有了點真實的笑意:「我跟你一起跑,總行了吧?」
「別天天耍小卿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