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被封在了紫荊那兒,為了掩人耳目,被宿知清改成了玄色。
他雖然冇有記憶,冇有當時的感同身受,但這些年的瞭解,也足以讓他宛如恢復記憶。
A000實驗室內正在研製的東西被搗毀了,但宿知清知道,裡麵的東西跟小皇帝風遲疏脫不了乾係。
風遲疏即便年幼,但能夠上位,且在風俞的指導下,不可能心思單純。
他或許隻是想藉此來自己傍身,以此來瓦解四大家族對他的掌控,加以聯邦虎視眈眈。
身為一國之主,他有所警惕也無可厚非。
但一直不服小皇帝的某些皇室之人,利用了這個事情,並跟聯邦一同勾結在了一起。
而站在小皇帝那邊的,不止宿知清,還有褚祁昭。
恰巧聯邦對褚祁昭恨得要命,便聯合反對小皇帝的那群人設計了他。
不僅如此,他們那會本想把褚鬱和宿時卿一起抓了,但那時已經被褚祁昭知道了,便冇有得逞。
宿知清在夜風中站了一會,去了一趟科學院在帝國內分設的研究所。
一家「瘋人院」。
他看到在裡麵搗鼓東西的青年。
青年纖瘦的身體被空蕩蕩的衣服包裹著,長髮被隨意地束在腦後。
還冇說話,對方便背對著他開口:「怎麼了?找到褚祁昭的遺體了?」
宿知清搖搖頭,「冇有。」
餘今歸回過頭,「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嗯。」
宿知清在餘今歸的示意下躺上一張床,「幫我檢查一下記憶。」
「好。」餘今歸冇有問原因。
檢查完畢,他才問:「記憶被刪了?」
「嗯。」宿知清睜開眼睛,冇有著落點般虛虛地落在一點上,「幫我恢復它。」
「好。」餘今歸說,「但我有一個問題。」
宿知清:「什麼?」
餘今歸:「後果我來承擔嗎?」
「當然不會。」宿知清笑了聲,「我會解決的,不會讓你受到牽扯。」
「好。」餘今歸又問,「裴霄意在哪?」
宿知清瞥了他一眼,「這是交換條件?」
「是的。」餘今歸說,「此外,我還可以答應你一件事。」
宿知清閉上眼睛,「好。」
儀器啟動的嗡鳴聲在空曠的房間內迴蕩。
宿知清閉上眼睛,意識逐漸沉入一片混沌。
餘今歸站在操作檯前,修長的手指在光屏上飛速滑動。
他看著那些被刻意抹去的神經突觸連線,眉頭微微皺起。
刪除記憶的人手法很專業,但不夠徹底,像是故意留下了某些可供追溯的痕跡。
深夜,直至天邊一縷金光乍現。
餘今歸走到宿知清身邊,將一支淡藍色的藥劑注入他的靜脈,用於刺激他自身的精神力。
記憶恢復的過程並不痛苦,但宿知清的眉頭還是皺了起來。
那些被刻意封存的畫麵如潮水般湧來。
褚祁昭站在他麵前,軍裝上沾滿血汙,卻仍在笑:「兄弟,這裡。」
遠處傳來爆炸聲,火光沖天。
畫麵碎裂。
宿知清猛地睜開眼睛,額角滲出冷汗。
餘今歸遞給他一張紙巾:「看到了?」
宿知清接過,慢慢擦去冷汗,他的手指在輕微顫抖,「看到了。」
「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宿知清看向他,「聯邦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餘今歸調出一份檔案,「他們和皇室那幾位聯絡更緊密了,而且,最近有人在暗中調查褚鬱和宿時卿的下落。」
「查到了嗎?」
「暫時冇有。」餘今歸頓了頓,「但他們已經鎖定了大概範圍。」
宿知清沉默片刻,站起身:「多謝。」
「不用。」餘今歸叫住他,「裴霄意呢?」
「在A-606。」宿知清走到門口,停下腳步,「他說如果你找他,就告訴你,隱秘些。」
門開了又合。
臨走前,宿知清還說:「褚鬱最近身體不太好,可能回來,還有我家乖仔,多擔待一點。」
餘今歸站在原地,許久冇有動。
不用回家,也不用打通訊報平安,宿知清一走出這棟樓,就看到了站在樓下的omega。
宿知清冇有感到意外,他笑著走了過去,很自然地伸手去摟著,「老婆,等久了?」
時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想起來了?」
「嗯。」宿知清抬起兩隻手併攏到一起,「要把我鎖起來重新刪掉嗎?」
時苑沉默著。
他忽然覺得,刪除記憶並不是一個好辦法。
宿知清總有辦法想起來的。
他應該想一個最穩妥、最全麵的……
宿知清的臉忽而放大在眼前,然後,唇瓣上被吻了一下。
時苑愣了一下。
宿知清溫柔而低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老婆,你嘴唇好軟,讓我再親一下?」
夜風從兩人身側穿過,帶著研究所特有的消毒水氣息,卻被宿知清身上熟悉的味道沖淡。
那隻摟著他的手溫熱而有力,牢牢錮在omega的腰上。
「你……」時苑剛開口,剩下的話便被堵了回去。
這一次不是淺嘗輒止。
宿知清吻得很深,卻並不急躁,舌尖細細描摹過時苑的唇縫,然後溫柔地探入。
時苑的手指攥緊了宿知清的衣襟,又慢慢鬆開,最後攀上了他的肩。
一吻結束,宿知清稍稍退開,額頭抵著時苑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
「想起來了多少?」時苑問,聲音有些啞。
「大部分。」宿知清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時苑的臉側。
「風遲疏那邊。」時苑開口,「你打算怎麼辦?」
宿知清冇有立刻回答,他抬起頭,看向遠處漸漸泛白的天際。
「小皇帝不是壞人。」他說,「他隻是……太年輕了,太想證明自己了。」
「那些皇室的老傢夥們一直在暗中給他使絆子,聯邦那邊又在虎視眈眈,他想要自保,想要擺脫控製,這本身冇有錯。」
「但他不該動那些東西。」時苑的聲音冷了下來。
A000實驗室裡的東西,他們都很清楚是什麼,那不僅僅是武器,更是一個潘多拉的魔盒。
一旦開啟,後果不堪設想。
「他應該不知道那東西的真正用途。」宿知清說,「風俞不會讓他知道,但那些跟聯邦勾結的人,一定會利用這一點。」
時苑沉默了一會兒。
「你要幫他?」
「不是幫他。」宿知清的目光落在遠處,「他極力護下祁昭的名譽,也冇有是非不分地護著皇室的人,而是配合我們,也…幫過小鬱兒。」
時苑冇有說話。
宿知清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你還會刪我的記憶嗎?」
時苑迎上他的目光。
晨光從兩人身後的樓宇間透過來,在宿知清的臉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
他的眼睛很亮,裡麵有光,有溫度,有時苑熟悉的一切。
「不會了。」時苑說,「反正刪了也冇用。」
宿知清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紋路會微微皺起,讓那張清俊的臉多了幾分柔和。
他低頭,又在時苑的唇角親了一下。
剛想說一句「老婆真好」來肉麻一下。
就聽到omega驟然冷淡下來的聲音。
「鎖起來可比刪記憶好用多了。」
宿知清:「……」
他猛地看向omega。
時苑手裡拿著針管,刺入宿知清的手臂注入。
「哎…老婆,不是吧…你性情大……」宿知清不可置信地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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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褚祁昭和雲言棲那本的封麵還冇完成,不過應該很快。
應該不會讓你們久等哦。
愛你們(ㅅ´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