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失聯了一晚,外麵就變天了,導致宿知清拿著光腦看時間,還以為自己是失蹤了好幾年。
那個實驗室被風俞帶來的人給一鍋端了,裡麵所有的研究成果和裝置全部由科學院接管。
拆的拆,搬的搬……
折騰完這個地下實驗室就成了毛坯房。
皇室還憑空多了了兩個皇子,對外宣稱因擔心歹人陷害而藏起來養到了三四歲才放出來。
宿知清覺得自己的腦子要炸了。 超給力,.書庫廣
不…不對吧?!
小皇帝不是才十幾歲嘛?
怎麼就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
怎麼自地下實驗室那件事之後的一個月內發生這麼多大事?
他一臉懵地坐在皇宮內的側殿內,看著坐在正中間的金髮綠瞳的少年,又看了眼旁邊吊兒郎當的風俞。
時苑跟沒看見那兩人似的,在果盤裡拿了一顆紅色果實遞到宿知清嘴邊。
宿知清愣愣地張嘴吃下,顯然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嚼了幾下,脆脆的汁水爆開,他轉頭,「這個好甜啊,是什麼水果?」
時苑慢條斯理地又餵了他一個,「白心果。」
「噢噢,好東西。」宿知清想把注意力放到小皇帝那邊,但時苑一直投喂,他隻能專注自己的omega。
「你也嘗一個。」宿知清遞了一個過去,看著時苑張嘴吃下。
一盤的白心果被互餵著吃完。
時苑指尖抵在盤子邊緣微微用力推開,抬眼看向渾身低氣壓的小皇帝,「還有事?沒事走了。」
「我要殺了他。」風遲疏咬牙切齒道。
哪來的小雜種?!
別說標記了,麵都沒見過幾次,有個屁的孩子啊?
最大的還三歲!
小皇帝覺得自己頭上綠油油的。
時苑說:「你認下。」
風遲疏恨恨道:「認個屁,我一個omega還需要他幫我生?」
宿知清眉頭狠狠一跳,小皇帝是個omega?!
他聽到瞭如此勁爆的皇室秘聞,會不會被滅口啊?
小皇帝最氣的,還是他現在纔多少歲?
孩子三歲,他十二歲就擱那廝混,讓帝國的人怎麼看他?
那個神經病,他要把他剁了餵狗!
風遲疏看向旁邊老神在在的風俞,「你在那幹什麼吃的?哪來的東西,你怎麼不看著點?!」
風俞瞥他,「又不是我老婆,看什麼,待會你說我惦記怎麼辦?」
風遲疏要被氣厥過去了。
時苑牽起正在吃瓜的alpha的手,把人拉起帶了出去。
宿知清伸手摟住時苑的腰揉了揉,「累了?」
「沒有。」時苑搭了一隻手在宿知清的手腕上,「還沒成形呢。」
「噢噢。」時苑說什麼就是什麼,宿知清乖乖點頭,「兩個月多一點?」
「嗯。」時苑拍拍他的手,「回去吧。」
走出幾步,宿知清才覺出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
時苑的手一直被他牽著,溫涼的指尖在他掌心輕輕蜷著。
他側頭去看時苑,後者正微微眯著眼,長睫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淺淡的陰影,神色平靜。
彷彿剛才殿內那場關於皇室醜聞和莫名多出兩個「皇子」的風暴,不過是窗外飄過的一片雲。
「真的沒事?」宿知清還是不放心,指尖拂過時苑的腰側,那裡平坦緊實,難以想像正在孕育一個微小的生命。
時苑搖頭,語氣沒什麼波瀾,「能有什麼事。」
「風遲疏自己會處理,他氣歸氣,又不蠢。」頓了頓,他抬眼看向宿知清,淺色的瞳孔在光線下近乎透明,「嚇著了?」
「有點。」宿知清老實承認,握緊了他的手,「資訊素的味道都變了,剛纔在殿裡我就想說了。」
他湊近時苑頸側,很輕地嗅了嗅。
原本清冽的氣息裡,混入了一絲極淡的、難以形容的甜暖,像是冬日陽光曬過的棉絮,柔軟地包裹著那抹冷香。
「聞起來……」他斟酌著詞句,「很安心。」
時苑似乎彎了一下唇角,很淺的弧度,快得讓人抓不住。
「可能是因為標記。」他隨意找了個藉口,任由宿知清貼近。
兩人沿著皇宮內廷長長的迴廊慢慢走。
廊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園,奇花異草在恆溫係統下開得恣意,與殿內方纔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宿知清心裡的疑問像氣泡一樣往上冒,憋了又憋,還是沒忍住。
「小皇帝……真是omega?」他壓低聲音,即使左右無人,談論皇室第二性別依然是極敏感的事,「還有那兩個孩子……」
「是皇室的。」時苑言簡意賅,「不是小皇帝的,跟皇室別的成員廝混來的。」
風遲疏怎麼可能會有孩子,照他的性子,自己都是omega了,下一代繼承人再怎麼樣也得從他自己的肚子裡出來。
「公爵他……」宿知清想起風俞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他樂得看熱鬧。」時苑淡淡道,「皇室內部的事,他插手太多反而落人口實,風遲疏需要自己立威。」
宿知清點點頭,隨即又想到更實際的問題,「那我們……」
他看了看時苑的小腹,「需要做什麼?或者,需要避開什麼嗎?」
他突然緊張起來,皇室鬥爭向來兇險,現在時苑身體不便,他不能不萬分謹慎。
「不用。」時苑說。
宿知清「哦」了一聲,不得不佩服他老婆,揍人那是牛得不像話。
回到位於帝都中心區域的別墅,屬於兩人的私密空間將外界的紛擾暫時隔絕。
宿知清忙前忙後,調室溫,準備清淡的飲食,又把柔軟的毯子蓋在時苑腿上,儘管時苑幾次表示自己沒那麼脆弱。
「我查過資料。」宿知清坐在時苑腳邊的地毯上,光腦螢幕投射出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項,表情嚴肅,「前期需要補充特定營養素,還有情緒穩定很重要,資訊素環境也要保持平和……」
時苑靠在沙發裡,手裡拿著一本紙質書,聞言抬眼看了看他緊張兮兮的側臉,又垂下視線落在書頁上。
「嗯。」他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宿知清想了想,「要不我休學吧。」
「宿知清。」時苑打斷他。
「嗯?」alpha立刻抬頭,眼神專注。
「過來。」
宿知清起身,坐到他身邊。
時苑放下書,微微傾身,將額頭抵在宿知清的肩膀上。
這是一個顯得依賴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