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滑開的瞬間,室內的光線似乎驟然冷了幾分。
時苑站在暗處,一身墨黑的製服,襯得他膚色冷白,眉眼如同冰封的湖麵,沉靜而凜冽。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邁步走進房間,腳步落在光潔的地板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卻讓整個空間的氣壓無聲沉降。
他的目光先落在宿知清身上,停留了短暫的一秒,那眼神裡有什麼東西極快地掠過。
然後,他轉向風遲疏,微微頷首,「陛下。」
風遲疏臉上的笑意更深,帶著孩童般純粹的愉悅,卻無端讓人心底發寒。
「時苑,你覺得呢?」
時苑語氣平淡,走到宿知清身側,卻沒有坐下。
他身姿挺拔,抬起一隻手搭在宿知清的肩膀上,「陛下若有疑問,可以直接問我。」
「阿清是加拉赫爾的學生,也是我的伴侶,他的事,我有責任知曉並處理。」
「伴侶……」風遲疏輕輕咀嚼著這個詞,翠綠的眸子在兩人之間轉了轉,「責任,聽起來真感人。」
「不過,時苑,你確定你知曉全部嗎?比如……他來自哪裡?到底是什麼?」
宿知清感覺到時苑在自己肩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我知曉我需要知曉的。」時苑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波瀾,「至於他的來歷,與他對帝國的忠誠、對法律的遵守,並無衝突。」
「陛下若有疑慮,可以查閱他從入學至今所有的考覈記錄與行為評估,至於其他……」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風遲疏,「屬於私人範疇。」
風遲疏身體前傾,撐著下巴,揚起一點笑容,「呀,時苑,你這麼護著他?」
時苑淡定與他對視,「陛下。」
「好吧好吧。」風遲疏收斂了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
他看向宿知清,「你說的,我同意了。」
宿知清挑了一下眉。
尋求合作的好似不是他吧?
但這位小陛下年紀不大、傲性倒是……
他也不計較對方反客為主的這一番話了。
「那感謝陛下。」
「嗯。」風遲疏抬了抬手,「低調。」
「三天前,帝國科學院檢測到帝都星外圍出現短暫的空間波動。」他聲音很輕,「坐標和你上次在邊緣星的位置幾乎吻合。」
宿知清安安靜靜地聽著。
「你猜,下次波動出現時,會發生什麼?」風遲疏轉過身,目光如炬,「又會是誰……?」
「陛下想要我做什麼?」
「我要你進科學院。」風遲疏走回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俯身看他,「以『特別顧問』的身份,協助研究空間異常。」
「當然,明麵上,你隻是去實習的加拉赫爾優秀學員。」
「條件?」
「第一,所有發現,第一時間向我匯報。」風遲疏豎起一根手指,「第二,看住每一個人,找出有異常的,『他們』也是目標之一。」
「第三?」
風遲疏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有一天,裂縫擴大,兩個世界的通道真的開啟。」
「我要你站在帝國這邊。」
宿知清沉默了許久。
風遲疏也不急,玩著手裡的檔案等著他。
宿知清在斟酌,而時苑就站在他身邊,等著他作出抉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道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
「帝國的態度。」
風遲疏腳底用力一蹬,將椅子轉了一個圈,麵向宿知清,「態度?」
「本國將嚴格遵守星際條約。」
「絕不侵犯任何具有主權的國家和星球。」
「……好。」宿知清說,「我答應你的條件。」
風遲疏露出和善的笑容,「合作愉快。」
宿知清想到了一個人,他說:「不過,你說的這個任務,有人比我更合適。」
「嗯?」小陛下疑惑,咋的,還能有他沒發現的人才嗎?
還是說,那個不知名的地方埋沒瞭如此之多的棟樑之才?
專門送過來這邊給他的?
要真是這樣的話,他明年就能把聯邦給收了。
在來個慶功宴,他要把自己的名字刻入榮譽柱!
小陛下把自己想美了。
「誰。」
「褚祁昭。」宿知清說,「他聯邦那來的。」
風遲疏想了想,「雲言棲身邊那個疑似間諜的人?」
宿知清:「……」
宿知清:「他不是。」
風遲疏:「哦。」
「帶他來見我。」風遲疏說,「到時候讓時苑安排。」
時苑輕輕頷首。
「好了。」風遲疏擺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你們可以走了。」
「今天這場談話,從未發生過。」
宿知清和時苑同時起身,行禮,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宿知清的手觸到門把時,風遲疏帶著笑意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很輕,卻清晰地鑽進耳朵。
「哦,對了,宿知清。」
宿知清回頭。
少年君主支著下巴,笑容燦爛無害,眼底卻映不出絲毫暖意。
「你猜得沒錯,帝國內部……也不乾淨。」
「好好練,說不定很快,就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門在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那個空曠而令人窒息的房間。
長長的走廊寂靜無聲,隻有兩人並肩而行的腳步聲。
走出那棟建築,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宿知清下意識眯了眯眼。
時苑將他拉到了建築側麵無人注意的角落,背光的陰影籠罩下來。
時苑的手指很涼,攥得他腕骨生疼。
omega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氣音,卻帶著巨大的壓迫感,「故意引起他的注意,把自己放到棋盤上。」
「為什麼?」
宿知清沒有掙脫,任由他握著,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時苑,躲不掉的。」他說,「我不可能永遠躲在你身後。」
時苑眯起眼眸,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就被一股蠻力摟住腰攬了過去。
身體撞上宿知清的胸膛,熾熱而厚實。
後頸被手掌掐住,屬於宿知清那股帶著海水的淡淡澀味迎麵而來。
時苑蹙起眉頭,掙紮了一下,但很快腰肢發ruan,不受控製地貼近對方。
推著肩膀抵抗的手指逐漸鬆了力氣,在逐漸ji lie和強勢的親吻中上滑,直至勾住了宿知清的脖子。
唇瓣微張,漸漸融入到宿知清的氣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