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基狼好奇的盯著螢幕。
當見到大金漸層出現在畫麵中,它身體瞬間僵住,歡快搖晃的大尾巴一下子夾到屁股縫裡,毛絨耳朵也縮著貼緊腦門。
在哈基狼的注視下,大金漸層一雙泛著幽光的鐳射眼投射過來,它感覺像是透過螢幕,在緊盯著自己,差點被嚇尿。
【我嘞個去!鐳射眼!!】
【怎麼感覺,這大腦斧在看我...】
【這都算是隔著兩個螢幕,我怎麼感覺後背有些發涼,頭皮發麻!】
【誰不是呢!我雞皮疙瘩已經起來,汗毛直立。】
【這要是在晚上遇到,光是這雙眼睛,估計都得把我嚇得半死。】
......
不止哈基狼,李源和觀眾們都有這種感覺。
在黑暗中,大金漸層的一雙虎目如同兩盞懸著的探照燈,明明隻是紅外相機拍攝到的影像,卻透著一股彷佛能洞悉一切的威嚴,攝人心魂。
緊接著,哈基狼看到大金漸層的身形慢慢接近,它下意識的往李源身邊縮縮。
它生怕這隻大腦斧,會突然從螢幕裡鑽出來,按住自己的腦袋擼...
「行啦!它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感覺到哈基狼貼過來,身體還瑟瑟發抖,李源索性關掉影片,伸手撓撓它的下巴安撫。
「嗷嗚~~」
【真嘟假嘟~~】
哈基狼抬起腦袋,瞟一眼李源手上紅外相機,又趕緊縮回去。
「放心吧!我還會騙你不成。」
被哈基狼的小模樣逗樂,李源加大力度,使勁蹂躪它毛絨的大腦袋。
在他看來,哈基狼八成是對大金漸層有心理陰影。
畢竟,哈基狼之前受重傷,就是大金漸層導致的,加上老虎本對其他動物有著天然威懾力。
哈基狼感到害怕,再正常不過。
李源卻不知道,哈基狼想的不是這個。
在李源持續的安撫下,哈基狼這隻傻狼總算慢慢冷靜下來,夾起來的尾巴,也微微的抬起輕晃。
李源就冇再管,起身去餵雞。
大金漸層重現,還偷摸來救助站兩次,這事肯定要上報給領導。
馬老教授那邊,肯定也要通知。
但現在才早上七點出頭,時間還很早,估計馬老教授和領導那邊還冇起床。
還不如吃完早餐。
等時間差不多時再上報。
至於這段影片,也很有研究價值,到時一起給馬老教授那邊傳送過去。
李源拎著穀物,朝獸舍那邊走去。
哈基狼猶豫一下,還是緊緊跟上去,它覺得待在免費飯票身邊最安全的。
萬一大姐頭再過來...
以免費飯票和它的交情。
自己的狼頭,應該能保住吧?
「咯咯!!」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從淩晨擔心受怕到現在雞群,纔敢抬起頭往外張望。
李源卻細心察覺圍欄的異樣。
有幾根鐵欄杆,居然有微微彎曲。
加上看雞群都冇跑過來迎接,還縮在獸舍角落小心翼翼的張望,他心中也有點數。
大金漸層前晚來吃過自助餐,昨晚再過來,怎麼可能會放過偷肥雞的機會。
萬幸的是,他提前做好準備,把雞群都移到獸舍中來,不然肯定又會被吃掉好幾隻。
「來吃東西吧!」
李源把玉米粒撒到獸舍中。
雞群聞到食物的香味,加上李源這個熟悉的飼養員在,紛紛撲騰著翅膀,小跑出來啄食。
不過它們在啄食的同時,還不時抬頭張望。
見狀,李源不由得皺起眉頭。
雞群有這種異樣,明顯是被大金漸層嚇到。
把它們關在獸舍中,雖然是很安全,可每天晚上大金漸層都來嚇一次,遲早會把有的雞嚇死。
而且,雞在被嚇到後,是不會繼續下蛋的。
現在看來,晚上蹲守大金漸層,是必須要做的事情,到時候看能不能和它打個商量,讓它別再來嚇雞。
李源心中盤算著,轉身摘兩根黃瓜回去。
把紅外相機放到辦公室中,他走回廚房。
粥已經煮好,大米的清香夾雜著肉香,隨著白色的水蒸氣從鍋中飄出來。
李源開啟鍋蓋,隨著蒸汽散去,泛著油光的牛肉粥映入眼簾。
「大早上,還是喝肉粥舒服...」
聞著香味,李源露出滿意的微笑。
粥養胃,而牛肉營養很足,早上吃下幾碗肉粥再去巡林,能頂很久。
李源撒上蔥花,直接出鍋。
「嗷嗚~~」
【開飯~開飯~~】
聞著牛肉粥濃鬱的香味,哈基狼瞬間將大金漸層的事情拋之腦後,吐著舌頭興奮的不停蹦躂。
李源卻不管它,把牛肉粥舀大半到食盆中,剩下的才稍微調味,攪拌均勻並晾涼。
哈基狼這類皮毛厚實的動物,和人類不同,它們的汗腺極度不發達,幾乎無法透過流汗排出體內的鹽分,一旦攝入過多,很容易加重腎臟負擔。
所以,是不能吃過鹹的食物。
平時哈基狼是和他一起吃飯,食物看著是差不多,可李源都是經過控製,減少它的鹽分攝入。
之前遇到大金漸層的時候,發現它居然喜歡吃滷牛肉這類熟食,其實李源也挺意外。
畢竟這等肉食動物,更喜歡新鮮生肉。
回來後仔細琢磨,李源纔想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大金漸層第一次接觸熟肉,對其是有點喜歡,可更主要的原因,應該是察覺到滷牛肉中蘊含的鹽分。
野生動物不像人類,能輕易獲取鹽分。
大金漸表現出對滷牛肉喜愛,還想要繼續吃,或許正是出自於這種本能的渴求。
當然,也不排除真喜歡的可能。
對於這點,要再次和大金漸層接觸,慢慢進行測試,才能得出真正的答案。
「傻狼,吃吧!」
弄好涼拌黃瓜,肉粥的溫度也差不多降下來,李源把大食盆放到哈基狼麵前。
哈基狼直接來一波惡狗撲食,埋頭對著肉粥大口大口的吞嚥,吃的別提多香。
「慢點吃,冇人和你搶...」
見狀,李源嫌棄踢一腳哈基狼,嘴角卻微微上揚,他又夾一些黃瓜丟到大食盆中。
配上清爽的黃瓜,哈基狼吃得更香。
李源也美滋滋吃起來。
【狗賊!又搞吃播!!】
【原來這就是狼吞虎嚥,真形象呀!】
【哈基狼吃得好香,把我都搞餓了,起床下樓去買早餐吃吧!】
【嘻嘻!幸好我早有準備,正好看著吃播吃早餐,美滋滋...】
......
大早上,不少人還冇起床。
看著吃播,忍不住譴責起來。
在一人一狼享受早餐時,大山裡的那棵斜倒青岡樹上,那個可憐的小傢夥還窩在樹杈上。
濃重的露水,將它圓滾的小身子打濕,顯得格外狼狽。
在樹上等待快一天一夜。
小傢夥還是冇有等到母親回來。
現在它心裡充滿恐懼,小肚子的抗議聲更是連綿不斷。
從出生到現在,纔不過幾個月,能待在樹上,還是母親叼著上來的。
還冇發育好,它更不知道該怎麼下去。
微風從林間穿過,帶著山澗的涼意,吹到小傢夥的身上,它止不住的顫動,把臉往懷中埋得更深一些,兩隻小爪子依舊死死抓住樹枝。
小傢夥堅信,隻要乖乖等著,母親一定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