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進屋裏,頭頂的燈泡灑下暖黃又明亮的光,均勻的鋪在房間裏,連牆角堆積的柳編筐都被照得清晰可見。
秀秀和周永躺在床上,目光落在燈上,嘴角噙著藏不住的笑意,輕聲呢喃:“永哥,你看這燈,多亮啊。”
他的目光跟著她看向那盞燈,心裏滿是踏實:“是啊,盼了這麽多年,終於通電了。”
“以後再也不用點煤油燈了。”
秀秀轉過身,麵對周永,眼裏閃著光,“去年冬天我給廠裏算賬,煤油燈熏得我眼睛疼,現在好了,孩子們晚上也能在燈下看書學習,再也不用湊著昏暗的油燈費眼睛了。”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輕快,“明天我就去城裏,把廠裏那幾台機器換成電動的,到時候產能能提升好幾倍,嬸子們也能少受點累。”
“換機器得不少錢吧?廠裏的流動資金,之前不都拿去墊著架線路、買材料了嗎?”
“放心吧。”秀秀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這幾天陸續有好幾筆訂單回款到了賬,夠換機器了,還能剩下點給大家發工錢呢。”
周永聞言,他翻身坐起,從包裏翻出一個疊得方方正正的藍布包,遞到秀秀麵前。
“這是我大半年的工資,你拿著。”
秀秀愣了愣,沒接:“你自己留著用啊,我這兒有錢。”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周永把布包硬塞進她手裏,沉甸甸的,能清晰摸到整齊的紙幣輪廓,
“廠裏要發展,用錢的地方多著呢。換了機器,說不定還要進貨,萬一後續有急用,你手裏有錢也踏實。”
秀秀捏著那方布包,眼眶一熱,聲音軟了下來:“永哥,你真好。每次在我覺得無助,覺得撐不下去的時候,你總在我身邊。”
“從批地,到建廠,再到這次通電,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周永看著她泛紅的眼眶,伸手輕輕拂去她眼角的濕潤,語氣鄭重又溫柔:“傻丫頭,跟我還說這些見外的話。
你想把廠子辦好,想讓村裏人過上好日子,我就陪著你一起幹,不管多難,都不鬆手。
別說這點工資,就算是要我的命,隻要你需要,我也會毫不猶豫地給你。”
暖黃的燈光漫在床榻間,映得秀秀的臉頰泛著柔和的紅暈。
周永摟住她的腰,力道輕柔卻緊實,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生命裏。
“永哥,謝謝你,”秀秀的聲音細若蚊蚋,鼻尖蹭過他的脖頸,“有你在,我總覺得心裏特別踏實。”
“傻丫頭,該我謝謝你才對。”他的聲音低沉沙啞,“若不是你,我這輩子或許就這樣過了,是你,讓咱村的日子,讓我的日子,過的一天比一天有滋味。”
她主動湊近,唇輕輕擦過他的下頜,帶著一絲試探的柔軟。
周永的呼吸一窒,隨即俯身,溫熱的唇覆上她的額頭,順著眉眼,輕輕落在她的唇角。
燈光柔和,映照著兩人交疊的身影,屋裏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每一次起伏,都盛滿了對彼此的珍視與往後餘生的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