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火急火燎尋到周永,開口幹脆:“支書鬆口了,兩人二話不說,抬腳就直奔鎮上農機鋪。
一進門秀秀就對著老闆開門見山:“我們來看看磨麵的家夥,專磨玉米黃豆的,麻煩您指樣品給我們看看。”
老闆立馬領著二人到樣機前,細說規格:“加厚鑄鐵機身,粗細兩檔可調,一天能磨二三百斤,磨芯紮實不卡糧”,又報了實價。秀秀聽得認真,手裏小本子不停寫,還追著問運費多少、能保修多久、易損配件好不好配、後期換件貴不貴,每一項都刨根問底,盯緊了記死在本子上,周永也湊上前試轉磨盤、查機身做工,確認耐用才放心。
轉頭又去雜貨鋪找粗陶醬缸,蹲下身挨個掂重量、看缸壁厚薄,指尖蹭著缸口檢查有沒有沙眼漏縫,問多拿能不能優惠,連送貨上門的費用都一並問清,周永在旁幫著核對,倆人半點不囉嗦,所有明細逐條記牢才罷手。
秀秀和周永問完裝置,忽然想起村裏的老人常唸叨,鎮上老街巷藏著家開了幾十年的糧油加工作坊,老師傅的磨麵、釀醬手藝是十裏八鄉公認的地道,倆人當即直奔老街巷,一路問著街坊,沒多會兒就尋到那掛著褪色老木牌的作坊。
進門就見老師傅正坐在院裏的竹凳上,慢悠悠翻曬著醬坯,醬香飄得滿院都是。秀秀連忙上前,雙手遞上剛在街口買的茶水,嘴甜又透著實在:“大爺,我們是鄰村的,想著在村裏辦個小加工坊,做玉米麵和黃豆醬,早就聽說您老手藝好,特意登門來請教,麻煩您給指點幾句關鍵門道!”
周永也趕緊上前幫腔,態度懇切:“是啊大爺,您這手藝是實打實的本事,您受累教教我們磨麵咋調粗細、黃豆醬咋發酵才香,往後我們加工好了,頭一茬準給您送過來嚐嚐鮮,絕不能白麻煩您!”
老師傅抬眼打量倆人,見他倆衣著利落,手裏還攥著記滿字的小本子,眼神裏全是認真,不像是閑逛湊熱鬧的,當即笑著擺擺手,語氣和善:“多大點事兒,都是莊稼人過日子的家常手藝,談不上啥本事!”
說罷便起身領著倆人到磨麵機旁,當場動手演示:“磨玉米前得先把糧食曬透了,不然磨出來容易結塊發潮,這機子粗檔擰到底出玉米糝,熬粥最香;細檔調好出玉米麵,蒸饃烙餅都中,添糧可別猛,慢慢添才磨得勻淨,還不傷機子。”
說著又搬來空醬缸,細細講黃豆醬的配比和步驟,秀秀盯著老師傅的動作不停追問細節,周永則低頭飛快記要點,把黃豆捂黴的時長、鹽和水的精準比例、雨天咋護醬不發酸的竅門全問得明明白白,一絲細節都沒落下。
往後幾天,秀秀天天天不亮就往鎮上趕,準時到作坊幫老師傅翻醬坯、曬糧食、磨麵配料,手腳麻利又勤快,邊幹邊反複問實操裏的細節,老師傅看她踏實肯學,也毫無保留把火候把控、醬色判斷這些看家門道都教給她。周永則留在村裏統計存糧、對接裝置送貨,倆人每天傍晚碰頭匯總,把前期準備工作一步步捋得妥妥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