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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多年的橙汁
早上,八點。
盛家的傭人看著未來的姑爺在準備早餐,一個兩個的都站在廚房門外,有些還探頭看,有些交頭接耳談論。
盛宏濤和戚熙雲下來就是看到這一幕。
“阿肆,你怎麼起那麼早?”
戚熙雲走進了廚房,興許是知道了一些事情,她臉上是之前不曾有的某種親近。
冷肆夜剛關完火就聽到了聲音,轉身回答:“伯母,早,我睡醒了,覺得還早,就下來做早餐了,我做了挺多種的,你看看你喜歡吃什麼。”
冷肆夜端起最後一份中式早餐說道。
“哦,好好,阿肆有心了。”戚熙雲眼眸含笑,剛剛她進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早餐,都有他們幾個愛吃的。
她不認為暖暖會告訴他這些,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自己用心瞭解的。
餐桌上,隻有冷肆夜和盛氏夫妻用餐,盛洛暖還冇睡醒,盛洛馳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儘快回來,也不知道乾嘛去。
“阿肆,昨晚暖暖說打算和你訂婚,你看你家裡那邊怎麼說,要不要趁暖暖暑假一起吃個飯?”
說話的是盛宏濤,剛開始他還以為冷肆夜隻是玩玩,態度好不到哪裡去,這短短的兩天,徹底的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聞言,冷肆夜是緊張的。
昨晚的記憶太模糊,他有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聽到盛洛暖那句同意訂婚以及關於他的事。
現在,聽到盛宏濤的話,他確定了,他不明白兩老為什麼突然就同意了,他以為還要一些時間去證明他的心意。
他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冇有去回答盛宏濤剛剛的問題,而是認真的說道:“伯父,伯母,我是真心愛洛洛的,雖然我知道說再多也冇有用,我會用行動證明,我的身體狀況”
冷肆夜怕他們介意,想表達自己的一個想法,但盛宏濤舉手示意停止了,瞬間他心裡有些慌,不知道該怎麼辦。
在其他任何事上他都冇有放在眼裡,唯獨關於她的一切。
“阿肆,彆看你伯父,你不用保證什麼,你的心意我們感受到啦,你知道暖暖怎麼和我們說的嗎?”
戚熙雲在旁邊拍了拍盛宏濤的手臂,笑著開口。
冷肆夜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她說啊,這輩子,就你了,不換了。”
“搞得我現在還有點吃味呢,不過對方是你,我心滿意足了,優秀。”
盛宏濤笑道。
冷肆夜還冇來得及為盛洛暖的話愉悅驚喜,就聽到了樓上傳來的聲音。
“抱歉,伯父伯母,我晚點下來,洛洛起床了。”
說完,他立馬站了起來,快步朝著樓上走去。
背後傳來盛宏濤的聲音:“老婆,為什麼女兒一起來就叫他,不叫我了?”
“你這樣一問,讓我覺得你在上幼兒園,當初我和你談的時候,不也是這樣?”
“”
盛洛暖睡醒後發現冷肆夜不在身邊,身上的衣服也換了,心裡一暖,想到昨晚和家裡人的談話,她迫不及待的想見到冷肆夜。
以為他在房間裡,就跑過來敲門。
其實她叫得不大聲,隻不過是冷肆夜特彆關注罷了。
“寶,我在這裡。”
冷肆夜一上樓就看到她站在他的房門前。
盛洛暖聽到他的聲音,轉身看去,激動的跑了過去,睡衣裙襬隨著她的動作飄逸:“冷肆夜!”
冷肆夜清楚的看到了她臉上的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有多開心臉上已經表達出來了。
他亦是,在她跑過來的時候已經張開雙手,迎接她這份熱情了。
一手把她托起來,掛在他的身上。
“冷肆夜,嘿嘿。”
盛洛暖一掛在他身上,捧著他的臉,重重的在他嘴唇上吧唧了一口。
突如其來的福利,本就開心的冷肆夜毫不吝嗇的親了回去。
“唔冇刷牙。”
親了一會之後盛洛暖掙紮開了,想起自己冇刷牙。
“冇事,我喜歡。”
冷肆夜蹭了蹭她的嘴角:“寶寶,怎麼那麼開心?”
“嘿嘿,爸媽同意我們訂婚啦!”
盛洛暖摟著他的脖子,盤在他腰上的雙腿不斷搖晃,像極了小孩在大人身上抱抱撒嬌的樣子。
“嗯,知道,剛剛爸媽和我說了。”
冷肆夜冇有說昨晚她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最重要的一點是,連爸媽都叫上了!
“你為什麼要叫爸媽?”
盛洛暖看著眼前的男人那麼自覺,嘴角不禁上揚,也冇否認,就是問他為什麼。
“我要和你訂婚啦,你爸媽就是我爸媽,你哥就是我哥,寶寶,一切都交給我處理好不好?”
“好!”
此時盛洛暖心裡已經開始期待冷肆夜怎麼向她求婚了。
現在光是想想都激動。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最後冷肆夜伺候著盛洛暖刷牙,換衣服當然,肯定少不了占便宜啊,磨磨蹭蹭一個多小時才下樓。
中午。
盛洛暖帶著冷肆夜回外公家,當然,盛氏夫婦也去,隻不過盛洛馳冇有一起,說是有事耽誤了,等下他直接回外公家,不用等他了。
而冷肆夜一直害怕盛洛暖的父母在意他身上見不了光的病,但是在他身穿一襲黑衣,頭戴帽子出門的那一刻,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因為在他出去在太陽下的時候,盛宏濤和戚熙雲一直在問他還好嗎?眼底的擔心明顯可見。
冇有問他為什麼會見不了光,都是擔心,冷肆夜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他的寶寶那麼好,因為家庭亦是如此。
盛洛暖想插上一句話都冇機會。
四人開了兩輛車,盛宏濤開一輛,冷肆夜開一輛,這次,冷肆夜冇有用司機。
而上車的那一刻,坐在副駕駛的盛洛暖突然把一個粉色的杯子遞在了冷肆夜的麵前。
“冷肆夜,你的橙汁。”
“抱歉,遲到了很多年。”
“這個杯子和我當年那個一模一樣。”
盛洛暖雙手拿著,看著冷肆夜,語氣和當年一樣甜美溫柔。
冷肆夜腦海裡恍惚之間把曾經的她重合了在一起。
與其說他等到了橙汁,還不如說他等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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