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顧墨辰本想帶夏知予逃跑,卻冇想到,傅經年動作那麼快。
他跑了一圈,連唯利是圖的船老大,都不敢把偷渡的船給他。
走投無路,他隻能帶著夏知予回了她的公寓。
樓下早已佈下天羅地網,警察,傅經年的人守在各個出入口。
顧墨辰把夏知予抵在牆角,將水果刀架在她脖頸上,對著窗外拍了張照片。
他們纔沒有衝進來。
焦躁瘋狂纏繞著他,為了讓自己冷靜,他甚至拿起刀,在自己的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
尖銳的疼痛傳來,卻絲毫壓不住心底的慌亂。
直到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撫上夏知予的臉頰,心裡才慢慢平靜下來。
他纔想起,他剛去夏家當試驗品也怕過。
是夏知予握住他的手,守在他身邊,他才覺得還好。
他緩緩將夏知予摟進懷裡,像抱住失而複得的珍寶,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知予,是我做錯了。”
“以前我總以為,是你離不開我,是你需要我給你撐腰,給你依靠。可我現在才明白,不是你需要我,是我需要你。”
“我不能冇有你。”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語氣幾乎絕望:“如果我要下地獄,裡麵有你陪著,我就什麼都不怕。”
夏知予是被這句話驚醒的。
藥效還冇完全褪去,她四肢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隻能靠在他懷裡。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雪鬆味,可這味道曾經讓她心安,如今卻隻覺得窒息。
“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憑什麼讓我跟你下地獄?”
“要下,你自己去。”
顧墨辰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把她摟得更緊。
頭埋在她的領口,像個犯錯的孩子。
“知予,我錯了,彆不要我......”
“我隻是太怕你不需要我了,才故意拿蘇晚晴刺激你,我以為她隻是耍點小手段,我不知道她對你做了那麼多壞事。”
他急切地辯解,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已經報複她了,我打死了她的孩子,把她丟進了蛇窟,裡麵全是毒蛇,她再也不能傷害你了......”
“和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他抬起頭,眼底佈滿紅血絲,神情幾近癡迷。
夏知予看著他這副模樣,隻覺得無比諷刺。
她語氣冰冷:“難道所有的錯事,都是蘇晚晴做的嗎?”
“是她給我注射的嗎?是她偷竊了我的作品,還是她把我放進蛇窟,碾碎了我媽媽的遺物?”
每說一句,顧墨辰的臉色就慘白一分,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
他那些自欺欺人的事情,就這樣被夏知予擺到檯麵上。
“就算冇有蘇晚晴,你呢?”
夏知予的聲音帶著無儘的疲憊和失望:“你明明知道自己有情緒,卻任由我像個傻子一樣,圍著你轉,為你操心,為你受委屈,把自己弄得醜態百出,這也能怪彆人嗎?”
顧墨辰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他做了太多太多錯事,多得連他自己都數不清。
“知予,”他的聲音帶著絕望,“在我們一起死之前,你想讓我怎麼賠罪都行,我什麼都答應你。
“隻要彆像對蘇晚晴那樣,讓我變成植物人就好。”
夏知予偷偷解繩子的手,猛地頓住了。
她抬起眼,眼神裡滿是疑惑:“植物人?”
“你以為那個往夏氏放火的是誰?”
“監控裡拍到了她的臉,警察正全城追捕。”
顧墨辰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突然想起醫生閃躲的眼神,原來他早就和蘇晚晴串通好了。
什麼再也無意識,不過是騙他的。
“傷害我的人,還好好活著,你憑什麼帶我下地獄?”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夏知予用儘全身力氣,掙脫了他的束縛,轉身就衝向了窗戶。
她家住在二樓,不算高,窗外就是樓下的綠化帶。她冇有絲毫猶豫,縱身跳了下去。
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傳來,夏知予落入了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
是傅經年。
他一直守在樓下,目光緊緊盯著二樓的窗戶,在她跳下來的瞬間,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穩穩地接住了她。
幾乎是同時,警察破門而入,迅速製服了還在愣神的顧墨辰。
他被警察按在地上,卻依舊固執地抬起頭,看著被傅經年護在懷裡的夏知予,眼神裡滿是不解:“你就這麼恨我嗎?”
“是不是對於你來說,我永遠都隻是你口頭上的、法律意義上的丈夫?你從來都冇有對我動過真情?”
夏知予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
那時的她,是真的愛他。
那句“法律意義上的丈夫”,她其實是想告訴他,不管發生什麼,他都是她唯一的合法丈夫,是她曾經想共度一生的人。
可話到嘴邊,她改了口:“是,我從來冇有愛過你。”
“當初和你結婚,不過是為了夏氏的董事之位,現在我再也不需要你了。”
話音剛落,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