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夏知予在國外安頓妥當後，最先想的仍是重返實驗室，那曾是她精神的棲息地。
可她輾轉打聽才發現，國外大部分實驗室仍在隱秘進行人體實驗。
而夏父為了報複，早已在業內散佈她抄襲的舊聞。
她處處碰壁，冇有一家公司敢錄用她。
無奈之下，夏知予用變賣股份的錢開了家小花店。
若能就此過上平淡安穩的日子，對早已身心俱疲的她而言，或許也是一種救贖。
畢竟從前的人生，滿是算計與強迫，太累了。
花店生意算不上紅火，卻也夠維持生計。
隻是每當閒暇時，她總會想起從前泡在實驗室的日子，通宵除錯資料、攻克難題時的不知疲倦，以及突破瓶頸後的滿心歡喜，那些是她刻在骨子裡的熱愛。
這樣的日子，轉眼便是數百天。
平淡的生活冇能撫平她內心的空缺，反而讓迷茫與疲憊與日俱增。
她開始反覆懷疑，她當初的選擇是不是錯了？
如果她留在夏家，手握股份，即便不痛快，也能接觸她最喜歡的實驗。
可轉念一想，留在那個充斥著利益交換與人體實驗的漩渦裡，每一天的又煎熬得讓她窒息。
她偶爾也會想起顧墨辰，然後隻剩噁心。
但至於哪條路纔是對的，她始終找不到答案。
後來，她換過花店，開過咖啡館，也嘗試過奶茶店，卻始終無法真正融入這種煙火氣的生活。
反而，內心的內耗愈發嚴重。
就在她快要被這種自我拉扯壓垮時，傅經年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她的奶茶店。
他和那時簽下她千億合同一樣，還是那般沉穩儒雅。
他每次來都隻點一杯原味奶茶，不多言不多語，靜靜的坐一會兒便走。
這樣持續了一週，夏知予終於忍不住開口：“傅總，我的奶茶，有這麼好喝嗎？”
傅經年抬眸，眼底帶著淺淺笑意：“味道一般，遠不如你當初的實驗資料驚豔。”
他頓了頓，坦誠道：“其實我早就想挖你去我的公司，隻是夏總說你已經放棄科研了。”
他目光掃過她略顯憔悴的眉眼，“現在看來，倒是真的。”
夏知予垂下眼簾，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悵然。
“做實驗纔是我最開心的日子，它幾乎給了我全部的成就感。”
“可我曾經被迫當過人體實驗的受試者，被電擊，被喂毒，被蛇咬......那種痛苦，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曆，也絕不願意再用同樣的方式傷害彆人。”
傅經年聞言，眸色沉了沉，下意識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語氣是難得的溫柔：“受苦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安撫動作，讓兩人都愣了一下。
片刻後，傅經年率先打破沉默，語氣輕鬆地轉移話題。
“我公司在這邊有個分部，要不要去看看？放心，我們從不做傷害人體的實驗。”
夏知予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真的不用人體做實驗？”
傅經年篤定點頭。
夏知予望著他真誠的眼神，心中泛起掙紮與猶豫。
“去看看而已，又不費什麼。”
傅經年輕笑，“或許，會比你現在的日子更讓你心安。”
夏知予終究冇能抵過心底對科研的渴望，跟著他去了分部。
一踏入實驗室區域，熟悉的儀器、規整的資料包表瞬間擊中了她。
這裡冇有冰冷的束縛，冇有違背良心的操作，每一件實驗用具、每一組資料，都讓她感到莫名的親昵與安心。
她轉頭看向傅經年，眼神裡滿是迫切與期待：“傅總，我可以在這裡工作嗎？”
傅經年眼底笑意加深，伸手比了個請的手勢。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不過，得從最新的實習生做起，願意嗎？”
“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