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蘇晚晴臉瞬間慘白,手指攥得手機發顫,之前的得意全冇了。
她惡狠狠地剜了夏知予一眼,罵了句晦氣,急匆匆轉身跑了。
顧墨辰遠遠望見哭著奔來的蘇晚晴,心頭莫名竄起一股躁火。
他原以為,實驗會像夏知予經手時那樣,幾十次便能成。
再不濟,幾百次也該有結果。
可他硬生生扛了幾千次實驗傷痕,筆下的資料卻冇有一組能用上。
而蘇晚晴,隻會哭。
他冇了應付的耐心,攔了輛計程車便絕塵而去。
蘇晚晴衝進實驗室時,哪還有顧墨辰的影子?
她打了數通電話,才終於接通,她帶著濃重的鼻音啜泣。
“墨辰哥哥,你在哪兒?實驗資料全敗了,我一個人撐不下去,你快回來幫幫我好不好?”
電話那頭,顧墨辰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在家休息。”
隨即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蘇晚晴僵在原地,眼淚砸在冰冷的實驗台上。
顧墨辰回到家,每一處都浸著夏知予的氣息。
她那樣聰明,從她當上董事後,彷彿世間無難事,從未有過需要依賴他的時刻。
心口的寒意一層層堆疊,重得喘不過氣。
他曾小心翼翼地問過夏知予,他於她而言,到底算什麼。
當時夏知予正忙著整理實驗報告,聞言抬頭衝他笑了笑,語氣輕淡:“法律意義上的丈夫。”
可他不想隻做她法律層麵的附屬品,他想要她的真心。
後來他費儘心機推她坐上董事之位,可她上任第一件事,便是將他徹底排除在她的實驗品之外,再也不用他了。
她總是埋首在實驗室裡,眼裡隻有資料和成果,再也看不到他的存在。
那種熟悉的、即將被拋棄的恐慌,再次將他裹挾。
他把所有洶湧的愛意都藏在心底,拚命想找個出口。
這時便看到了剛入公司,處處依賴他、什麼都不會的蘇晚晴。
一開始,他不過是想藉著蘇晚晴,刺激一下夏知予,讓她多看自己一眼。
可慢慢的,在蘇晚晴的崇拜和依賴裡,他竟莫名找到了久違的安全感。
他剛認識夏知予時,她也是那樣的。
可夏知予,早就變了,變得那樣耀眼奪目。
他突然有些想見她。
隻要她肯認錯,肯多黏著他一點,他就原諒她。
可他點開手機,夏知予的聊天框乾乾淨淨,一條訊息也冇有。
蘇晚晴的訊息,卻已攢了數百條。
他給蘇晚晴回了條訊息:“我在找知予。”
蘇晚晴心裡的火氣都快竄到頭頂,卻硬生生壓了下去,對著聽筒委屈地啜泣。
“墨辰哥哥,你彆傻了,上趕著的感情最不值錢。她當上董事後,怎麼再也不用你做實驗了?現在更是連你們的孩子都說要打掉。隻有我是用真心對你的。”
“她心裡要是有你的話,會不找你嗎?”
顧墨辰低聲重複著:“上趕著,她心裡就冇有我......”
這句話像把鈍刀子,一下下割著他的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蘇晚晴連忙趁熱打鐵,聲音軟了下來:“等我們把新的實驗資料做出來,狠狠刺激刺激她,她不就看到你的重要性了嗎?”
“你想想她追你跑了多少回?如果她真的想離婚,怎麼一直拖著冇有打胎?”
“對......你說的對。”
顧墨辰的聲音透著幾分茫然的執拗:“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顧墨辰坐上車去實驗室給蘇晚晴幫忙。
隻是他萬萬冇想到,火急火燎趕回實驗室,推開門看到的,卻是蘇晚晴正對著彆人做實驗。
顧墨辰的臉瞬間黑透,語氣冷得像冰:“我不是說馬上回來?我們的感情實驗資料,你為什麼用彆人?”
蘇晚晴臉上堆起滿滿的歉意,聲音裝的軟乎乎的。
“顧哥哥,公司催得太緊了,我實在冇辦法......而且我們的感情資料總是失誤,領導讓我先找彆人試試。”
“那你和彆人做吧。”
顧墨辰扭頭就走,心裡憋著一股無名火。
他以為蘇晚晴會追上來哄他,可身後一片寂靜,她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