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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死了嗎?”
我睜開眼時,是在一個完全然陌生的環境。
身旁傳來一聲低沉又心疼的嗤笑,
“我不會讓你就這麼死的。”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哥。”
陳湛眼眶泛紅,伸手揉了揉我的頭,
“哥在。”
陳湛是我在國外遇到的救命恩人。
將那群chusheng送進監獄那天,我緊繃的神經徹底斷裂,暈倒在異國街頭。
是陳湛將送我去到了醫院,替一窮二白的我繳了費用。
那段日子我一心求死,無數次想zisha,都是他將我拉回來。
他從不過問我的過去,不問我有冇有家人。
隻是會在我疼得徹夜難眠時,守在床邊給我擦冷汗;
會在我崩潰大哭時,輕輕抱著我。
他說要幫我忘掉那些黑暗。
可我清楚自己的身體,早已病入膏肓。
我不能再虧欠一個對我這麼好的人。
於是我偷偷出院,卻又不幸被拐進夜店。
也就是那一天,我被沈臨川抓回了港城,墜入了長達三年的地獄。
三年未見,陳湛幾乎冇有變化。
他什麼都冇問我。
依舊像從前那樣,默默陪著我。
我化療嘔吐時,他守在一旁輕拍我的背;
我疼得睡不著時,他坐在床邊守我一整夜;
我失神時,他就安安靜靜陪我身旁,從不多言。
從他的隻言片語裡,我弄清了他為什麼忽然出現。
他找了我整整三年。
整整三年。
得知我這三年過得苟延殘喘時,他紅了眼,想帶我離開。
他做事向來天衣無縫,先找了一具身形相似的無人認領的遺體。
打算帶我假死脫身那天,剛好趕上了沈家宴會。
而我,放火輕生。
他瘋了般砸碎了地下室的窗,將我帶走。
眼淚又控製不住了。
我一遍遍跟他道謝,我一個將死之人,實在不知道怎麼回報他。
陳湛卻隻是將我緊緊護在懷裡,聲音帶著幾分心疼,
“星禾,三年前我冇護住你,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護著你。”
他每天都來陪我,細心照料我。
我的身體竟奇蹟般地撐過了一天又一天。
即便我常常躲在無人的角落,捂著嘴大口吐血,不敢讓他看見。
因為每當醫生驚歎這是醫學奇蹟時,陳湛總會眼眸發亮的看著我。
隻要我裝作不那麼疼,等我真正離開的那天,他或許就不會很難過。
直到沈臨川找到了我。
“小時候我教你畫畫,美術刀劃傷了你的手,留下一道疤。”
“星禾,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趁著保鏢不在,直接走進病房。
他伸手想碰我,
“跟哥回去好不好?”
我用儘全身力氣,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沈臨川,你令我覺得噁心。”
他僵在原地,眼眶通紅,隻是不停道歉,
“是我的錯,全是沈諾諾的錯,我從來冇有真的想報複你”
“星禾,你是我的親妹妹,是我對不住你。”
他抖著手,拿出一份親子鑒定。
我卻連看都冇看,聲音冰冷,
“你說什麼也不信我被bangjia時,有想過自己會有這一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