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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破產負債百萬時,我這個受儘他寵愛的假千金卻一走了之。
他東山再起第一件事,便是狠狠教訓我這個白眼狼妹妹。
第一年,他派人將隱姓埋名的我抓回港城,徹底封殺。
第二年,他親手砸壞我苦心經營的攤子,讓我走投無路。
第三年,我如他所願,淪落到街角撿廢品為生。
他卻一腳踢翻我攢了許久的瓶子,聲音冷沉,
“這就是你當初選的路?你就這麼自甘下賤?”
他強硬地將我塞上車,
“當年的債不可能這麼算了,你欠我的,欠這個家的,就用你這條命慢慢還,一直還到死。”
我蜷了蜷扭曲的手指,訕訕一笑,冇再反抗。
後來,我真的死在哥哥麵前。
贖罪的人,卻成了他。
“諾諾纔是沈家唯一的千金,你必須好好伺候她,不要忘了你是回來贖罪的。”
哥哥拿紙巾仔細擦拭著拎我上車的那隻手,像是碰了什麼臟東西,
“你若拎不清自己的身份,我隨時會把你趕出家門。”
我生硬地扯出一個笑容,
“拎得清。”
三年了。
我被哥哥封殺,隻能靠體力活維持生計時,
而沈諾諾卻被他寵成了港城小公主,甜美的笑容遍佈在大廈滿屏。
在他眼裡,沈諾諾纔是唯一的妹妹。
而我,隻是一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罷了。
我的心直直向下沉,終於鼓起勇氣,仔細看了一眼哥哥。
他一身西裝,多年的商戰早就把他打磨得雷厲風行,比之前更加光風霽月。
而透過車窗的我,麵容枯槁,身體早就因病痛消瘦不堪。
哥哥注意到我的目光,正要說些什麼。
手機突然響起。
鈴聲短而急促,是特意設定過的。
哥哥眼裡立刻多了些笑意。
接通,沈諾諾嬌俏的聲音傳來,
“哥哥,你能來接一下我嗎?我的朋友們也很想見見姐姐呢。”
我的心不自覺揪緊。
可哥哥連一個眼神都冇給我,
“好,我去接你。”
我怔愣片刻,又覺得自己太矯情。
這麼多年的白眼都挺過來了,見幾個昔日好友又算什麼?
到商業街,我一眼就注意到被擁簇在人群中央的沈諾諾。
她莞爾而笑,好不惹眼。
“你下去接諾諾。”
哥哥冷聲開口。
我蜷了蜷毫無知覺的右手,低聲道,
“好。”
我麻木地下車,隻見沈諾諾忽然捂住鼻子,
“什麼東西這麼臭呀?”
她似才注意到我,笑著道,
“原來是你啊姐姐。”
我幾近強顏歡笑。
沈諾諾被保鏢護送上車,又朝好友道,
“我讓哥哥送你們?”
聚在我身上的目光瞬間鄙夷,
“你的車挺臭的,我還是等我爸來接吧。”
“保姆也坐豪車?她配嗎!”
鬨笑聲四起,刺耳如針。
沈諾諾故作生氣,
“不許你們這麼說我姐姐,她再怎麼不好,也是我姐姐。”
她拉著我上了車,又忍著噁心坐到我身邊。
哥哥眼裡儘是欣慰。
他刻意停留了一會,看到我麵容慘白,才滿意地讓司機開車。
沈諾諾假意握上我的手,
“姐姐,他們說話和我一樣直,你不要在意。”
我看著她手上的玉鐲,是之前哥哥點天燈為我拍下的那隻。
原來也落到了她手裡。
沈諾諾笑意更甚,
“姐姐,你當年為什麼忽然離開?是真的嫌棄哥哥窮嗎?”
男人審視的目光掃過來。
早就麻木的心忽然刺痛了下。
三年前我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將那群chusheng送進監獄時,
與癌症確診單一起來的,還有東山再起的哥哥**裸的報複。
他絲毫不給我解釋的機會,隻一遍遍問我是否知錯。
本想告訴他真相的我也漸漸麻木。
隻覺得他一直恨下去我,我倒也死得解脫。
可現在,我對上沈諾諾挑釁的目光,鬼使神差地開口,
“我當年冇有想離開,我是被bangjia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