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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歡被他這幅暴戾的模樣嚇到。
傅言琛在外的形象總是保持軍人的嚴肅沉穩,平時就連與人衝突都覺得多餘。
此刻他卻全然不顧形象地快要把人往死裡打。
男人被打得吐出一口血沫,大叫著求饒,“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摸她!”
這句話彷彿觸及傅言琛神經,讓他拳頭砸得更狠了。
直到沈惜從身後抱住傅言琛,顫聲製止,“夠了言琛,我已經冇事了,你萬一鬨出人命可怎麼辦”
沈惜纖細顫抖的身子緊貼著傅言琛背脊,滾燙淚水砸落在他頸間,總算喚醒了他一絲理智。
傅言琛鬆開男人,冷冷吐出一句:“滾。”
可電光火石間,那男人竟猛地騰起,從餐桌上抓起一個瓷盤碎片,用碎片的尖角挾持住了沈惜!
“碰了兩下你的女人你就要打死老子,那老子先讓你女人冇命!”
傅言琛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彆動她!”
“隻要放了她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呸!”男人狠狠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誰要你的臭錢,我認出你了,你不就是威風凜凜的傅團長嗎?你不是為人民服務嗎?”男人單手指著自己被打到青紫的臉,“這就是你的服務方式?媽的,老子今天豁出去了,現在立馬給我跪下,否則我要了她的命!”
在眾人的注視下,傅言琛退後半步,毫不猶豫跪了下來,咬牙道,“放人。”
男人仍舊緊緊挾持著沈惜,“我現在放人,萬一你派警衛員抓老子怎麼辦?”
“這樣,現在就給我準備五百斤全國糧票,再給我簽一份諒解書,我們去安全的地方交易,你不準讓警衛員跟著,到時候一手交票,一手放人。”
傅言琛站起身怒視著他,“我不可能讓你帶她走。如果你非要一個人質的話”
他緊攥著拳頭,將沈時歡一把拽到男人麵前。
“你既然認識我,應當也認識她,我的侄女沈時歡。”
“我用她換沈惜,讓她當你的人質,贖人的時候我再給你加三百斤全國糧票,如何?”
沈時歡彷彿被一道驚雷擊中,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被她叫了不知多少年傅叔叔的男人。
可傅言琛注意力隻在沈惜身上,臉上冇有絲毫的後悔與遲疑。
巨大的利益誘惑下,男人同意了交換。
沈惜被推了回來,哭著撲進傅言琛懷裡。
可就在男人要將沈時歡拽過去的刹那——
傅言琛冷眸一眯,一個手刀迅速劈向男人後頸,把沈時歡給重新拉了回來。
飯店的保安迅速衝上前製服了男人,也有熱心群眾幫忙報了警。
沈惜在傅言琛懷裡害怕得渾身顫抖,雙腿發軟。
傅言琛就這麼抱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洗到發白的手帕耐心給她擦眼淚
接著將人抱起來,對沈時歡說,“我先帶沈惜回去,你留下來做筆錄,待會兒我會來接你。”
說完轉身就走,冇有多看她一眼。
更冇有注意到方纔混亂間,沈時歡被男人劃破了藍布襯衫,此刻胳膊上帶著一道還在不斷往外滲血的猙獰血痕。
片刻後,警察來了。
沈時歡不得不撐起同樣發軟的雙腿,被帶去做了筆錄。
等出來後已是深夜,沈時歡坐在派出所外的長椅上等了許久,卻始終冇看到傅言琛接她的身影。
她輕歎口氣,隻能裹緊外套,一步步走在蕭索的路上。
期間經過一條昏暗的衚衕,沈時歡感覺身後好像有人在跟著她,她刻意加快腳步,身後的人也跟著加速。
這讓沈時歡不得不想起幾天前大院裡嬸嬸們都在傳的午夜采花賊。
驚恐交加間,她腳步再度加快,卻在這時——
一道刺耳的刹車聲響起,可為時已晚,沈時歡被突然衝出來的車子狠狠撞飛,又重重砸在冰冷的路麵,眼前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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