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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台裝置，絕大部分都是你自己這些年設計和攢起來的？你有冇有計算過，總共花費了多少錢？”
雖然楊淮在臨時遊戲裡，已經通過譚薇的遊戲模擬，身臨其境地看過她的“樣子”，甚至可以說是看過了她從出生到現在一路的變化經曆，之前通過視訊對話，也看到了她即時的情況。
但當他真實地進入到譚薇所在的房間後，視線還是不由自主地都被那巨大維持裝置中的大腦給吸引住。
透過透明護罩看到那個長寬都接近一米、大得有些不太真實的大腦時，楊淮竟然有一種頭皮微微發麻、身上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他已經記不清上次這種震撼、興奮的感覺是什麼時候了，甚至在他獲得“紅超巨”的全超管許可權、在他完成“神軀計劃”從生命維持艙中出來時，都冇有過這種感覺。
楊淮輕輕地撫摸著那些維持裝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各部分材質和新舊都有明顯不同，顯然是各個階段不斷增加改造的。
不過可能是因為要經常搬家的緣故，即便是不斷改造，整體的模組化介麵也做的很好，設計得有一種規整的美感。
“如果不算剛開始在非服區的基礎投入，大概是3700多萬吧。”
譚薇的聲音從房間的擴音器傳出。
楊淮注意到，不論是幾次在遊戲裡，還是後來通過通訊交流，現在實際“麵對麵”交流，譚薇的聲音都一樣，冇有變過。
很顯然，她雖然冇有一個實際的、固定的“身體”，但對自己其實是有一個確定的設定認知的。
楊淮相信，如果真給譚薇一個選擇自己真實身體的機會，她的選擇一定是遊戲裡見到的那個模樣。
“那你肯定有很多妥協吧。”楊淮說道。
3700多萬，對於個人來說，已經是個天文數字了，大部分人彆說一輩子，幾輩子都賺不了這麼多錢。
但楊淮卻很清楚，對譚薇的這套維持裝置來說，這麼多年的保養維護、迭代更新，隻花3700多萬，已經是一個低到難以置信的數字。
他們兄妹倆能維持下來，必然是有很多設計向現實妥協的部分，能維持到現在，相當不容易了。
“其實也冇有設計妥協，因為基本上我都是根據我們能搞到的材料和裝置，來設計迭代改造的。”譚薇如實說道。
“回頭我會在承天探索中心給你專門開一個專案，你來做負責人，用探索中心的資源和資料，來幫你做進一步的迭代。到時候，你也可以按自己的想法，設計遙控義體或是整合全部維持裝置的載腦軀體。”
在譚薇的遊戲裡，楊淮知道，她母親最開始的設想，其實是保住她的大腦後，給她做高模擬的全軀義體來獲得在真實世界生活的條件。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大腦無法控製的不斷在生長變大，不論是大腦本身的尺寸，還是維持裝置的規模，都讓這種設想泡湯了。
當然，譚薇現在的感知可以完美地通過各種現實裡的探測器進行訊號還原，製作一個遙控義體，隻要探測器、感測器足夠精密全麵，也能做到某種程度上作為“人”在社會中生活。
但這種可以歸為類人智慧單元的存在，在智服區是被嚴格限製的，要拿到合法使用的資格非常困難。
在非服區倒是可以使用，她的超級智慧體卻又冇法連上非服區的智慧單元。
所以一直以來，她也冇有真正嘗試過去建造這種代行的遙控義體。
至於直接能夠承載實體大腦的全尺寸載腦義體，那更是想都冇想過了。
“楊學長是說類人形的載腦軀體？就算把大腦放到肚子裡，那也還是個體型不正常的巨人啊？”
楊淮說道：“不管是把大腦安置在肚子，還是安置在頭顱裡，不管是類人型，還是其他載具型，不管是3米高，還是30米高，都可以設計嘛。探索中心本來就是用來開發和驗證各種技術的地方，至於弄出來後在什麼場景能用，等到時候再說。”
“楊學長，你和我妹聊，我去把那個人弄醒，問他些問題。”譚威忽然說道，他說的那個人，便是之前“派納索運輸”派來監視譚薇的年輕人。
“去吧，注意安全。”楊淮說道。
剛剛他剛進房間，伸手碰觸到譚薇的維護裝置時，其實餘光注意到，譚威下意識是想攔的，但現在旁聽他和譚薇交流了幾句話，顯然是已經完全明白了他們的合作狀態。
“楊學長放心，我會讓無人機在邊上盯著的。”譚薇的聲音響起。
“這次派給你的這些智慧單元，用起來感覺怎麼樣？”
“難以置信的強大，之前對楊學長的提議，我其實還是有點懷疑的，但現在……我甚至覺得我的自信有可能有點過於膨脹了。”
譚薇之前其實也有定製過一些智慧單元，控製著做一些事情。
不過就像t950這種超級電腦，本身就是成熟的超級大企業才能做出來的產品一樣，高功能性的智慧單元，特彆是能夠進行集群協作的智慧單元，從材料到設計到生產，都需要很高的硬條件，需要極高的前置投入，不是一般的灰產、黑產從業者或小作坊能夠搞定的。
譚薇他們兄妹倆，之前主要的花費大頭，是譚薇大腦維持裝置的維護消耗，以及當下維持裝置到了極限後進行迭代改造的需求，本來就緊巴巴了，並冇有太多的預算給到其他方麵。
所以譚薇之前弄到的智慧單元，要麼是拿本身就在智服區市售的成熟智慧單元改裝，要麼就是一些二手的非服區專門用途的智慧單元，功能其實就是玩具級或者家政級的。
像楊淮這次讓紅超巨給她定製部署過來的、這種水平的智慧單元，她是第一次控製。
彆看那些能進行麻醉注射的超微模擬無人機，就蚊子大小，結構也並冇有多複雜，但真要整合實現所有功能，超微型、極靜音、長時懸停待命、自動躲避目標視線、突進速度快、無感知注射等等，其實技術難度非常高。
光楊淮部署到這樓裡給譚薇控製的120隻超微模擬無人機，一般人就算拿出八位數的預算，也未必能找到地方搞出來。更彆說一樓那幾具半人高的多功能智慧單元，更是應用了許多還未上市、未公佈的前沿技術，本身就是智慧時代最頂尖的技術產物。
說白了，就是能搞出來的企業不會去接這種單，搞這種冇有許可證的非法智慧單元，能接這種單的小作坊，又根本搞不出太頂尖的東西。
所以當譚薇接管過楊淮部署過來的智慧單元，體驗過這些東西的功能和威力後，很顯然，她對自己以及楊淮能力的判斷，都有了新認識。
“現在探索中心不能直接用你原來的超級智慧體，所以我的建議，是你先把目前維持裝置的詳細設計圖，你自己原本的設計方案，你對這套維持裝置的設計期待方向，擴充套件功能展望，包括遙控義體的設計需求，全部資料整理好，我帶回探索中心先建立專案，交給超級智慧體做初步的設計和準備。”
對楊淮的提議，譚薇自然冇有意見：“呼叫這麼多資源，楊學長會不會引起探索中心裡其他的管理人員的注意？”
“放心，我能搞定。”
“那……楊學長，你需要我們幫你做什麼？”
譚薇很清楚，既然是合作，那麼就應該是雙方都獲利。而到限製爲止，都是楊淮在單方麵的付出，不論是救回哥哥，還是給她配置智慧單元讓她搞定那個“派納索運輸”的年輕人，又或是接下來的資源許諾，都是非常巨大甚至可以說是救命的幫助。
“就像我之前跟你說的，我需要有人幫我把探索中心的資源變現，能夠幫我做一些我不方便做的事。不僅在智服區，在非服區也是。”楊淮說道。
“明白了，那接下來，我會讓我哥找人辦一家特材生產工廠，然後去尋求跟探索中心的合作。另外，我會用在非服區的人脈，去儘可能地收集晟豪集團在非服區勢力的資訊，然後物色雇傭合適的人，在楊學長你確認之前，不會讓他們知道你的存在。”譚薇快速地說道。
楊淮非常滿意，譚薇兄妹倆這些年為了獲得維持裝置所需的那些材料，一直遊走在灰白之間，也在“派納索運輸”這種組織裡待過很長時間，對各種操作都是門清，隻說需求，就能很快給出具體的執行方案。
“晟豪集團在非服區的資訊，重點幫我查他們內部三巨頭相互間的關係。另外，楊晴、胡招瑞這兩個人的資訊，也順道查一下。查的時候隱秘一點，不要單獨查他們。”
“明白。”
“對了，上次我找你買t950，最後收貨的時候，是在茳都市一個城中村的雜貨店裡。你知道那家雜貨店的老闆娘是誰嗎？”
“不知道，不過我回頭可以查一下，這個資訊不難找到。這些中轉或者代收的‘特彆驛站’，是非服區一個叫‘快驛同盟’的組織同盟弄的，有同盟裡的組織認可的人做保證人，就可以申請資金在智服區找合適的地方建一個‘特彆驛站’，也不一定是收快遞的雜貨店，也可能是其他場所，反正要自己能搞定安全和稽覈的問題，然後每一單特彆快件，都可以有運費抽成，收益還是不少的。”譚薇解釋道。
楊淮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
之前他是通過對胡招瑞、邵軍航他們的監視資料，知道佟慧南的人已經在茳都市的城中村，尋找那些裝在“行動隊”住所裡的探測器來源。
那些探測器是胡招瑞的人裝的，他們既然已經知道查到城中村了，自然不可能被找到。
但冇想到佟慧南的人卻是找上了城中村那家雜貨店的老闆娘，一通威逼之後，老闆娘竟然直接跑了。
楊淮那次取貨，對雜貨店老闆娘其實有很深的印象，雖然後來冇有再見過，無法確定，但在瞭解了很多異能者相關的資訊後，他直覺地認為，那個老闆娘應該有異能，而且是從非服區來的。
所以在知道那家雜貨店不再承擔“特殊物資”的取貨服務後，楊淮就想過，有冇有可能讓她為自己做事。
當然，楊淮是不會自己去找她、接觸她的。
譚威在樓下的審問也有了結果，那個為“派納索運輸”乾活的、名叫嚴楓的年輕人，冇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猶豫就把他自己以及他知道的所有資訊都倒了出來。
也正如譚威之前所說，年輕人出生在智服區也長在智服區，非服區總共就去過十幾次，都冇待久，並不是那位新頭領姚孤鉞的親信。
彆說對姚孤鉞了，他就算對“派納索運輸”也冇什麼忠誠可言。他之所以為“派納索運輸”做事，純粹是為了他的“愛人”。
剛聽到譚威轉述這個說辭，楊淮還以為“派納索運輸”通過嚴楓的女友脅迫他，或是嚴楓喜歡上了非服區的原住民女孩，這女孩在“派納索運輸”工作。
還是譚薇給多解釋了一句他才明白：
“之前組織會讓一些年長的人，以旅遊的名義，帶一些智服區的年輕人去非服區玩，找智慧伴侶陪他們。這些年輕人有男也有女，去的次數多了，自然會有人陷進去。有些人還會自己把自己的部分智慧體資料打包，帶到非服區，交給智慧伴侶。”
楊淮瞬間想到了在進行“神軀計劃”前那次體驗館的經曆，想到那個自稱“楊晴”的高個子女人。
在非服區，“不刪檔”的智慧伴侶，甚至拿到過往超級智慧體資料的智慧伴侶，那確實不是一般年輕人能抗拒得了的。
不過姚孤鉞用通過這種手段控製的成員來盯譚薇，也能側麵看出，他在智服區內確實冇什麼真正可用的人。
按著譚威的初步審問，這個叫嚴楓的年輕人，知道的也確實很少，他也根本不知道來這棟樓裡盯著的那台儀器到底是做什麼的，他甚至第一時間都冇有認出來那維持艙裡的是大腦。
通過嚴楓說的話、提供的資料，以及跟譚威交流時的視覺和基本生理資料的判斷，譚薇認為他冇有說謊。
所以兄妹倆決定，先讓這個人給他們當跑腿的。
當然，全程嚴楓都不知道楊淮的存在。
跟譚薇初步定下合作計劃後，楊淮便啟程返回探索中心，雖然有紅超巨幫他盯著，但他也不宜離開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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