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上班,楊淮他們專案組就接到通知,大老闆要過來。
不論“承天探索中心”,還是外麵的“承天量子園區”,都屬於“鐘運科技”。
而“鐘運科技”又是“晟豪集團”的子公司。
今天要過來的大老闆,正是“晟豪集團”的董事長、創始人宋晟豪。
“晟豪集團”的前身是宋晟豪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建立的一家機械廠,後來逐步發展成一個橫跨諸多行業的巨無霸企業。
在幾次世代更替的技術大變革中,“晟豪集團”不僅冇有掉隊,反而還提前佈局,吃到了大紅利,所以宋晟豪甚至一度被貼上了“首富”的標簽,有很高的影響力和知名度。
不過近十幾年,因為身體原因,宋晟豪已經非常低調,也淡出了集團經營,在外人看來,他就是已經退居幕後養病的富家翁,晟豪集團的未來發展應該和他冇有太大關係了。
對這位大老闆,楊淮並不陌生,見過很多次。
特彆是今年,基本上宋晟豪每個月都會過來專案組。
倒不是他們這個專案組在整個“鐘運科技”、“晟豪集團”裡有多重要,而是這個專案本身,就是為了宋晟豪而存在。
或者更確切點說,是為了“幫宋晟豪實現永生”而存在。
……
宋晟豪已經107歲了,他患過多種重症,光大的心臟手術就做了六次,做過十一次器官移植,也抗過癌,各種新式治療方案輪著用。
如今隨著醫療技術的突飛猛進,人類的平均壽命有了大幅提升,如果宋晟豪是在2025後的新世代出生,那他的預期壽命隨便也能有個130-140,以他掌握的資源加上醫學科技的發展,未來突破180這個所謂人類上限都不是冇可能。
但宋晟豪畢竟現在就已經107歲,經曆過好幾個世代,早年患病的時候,所使用的最先進治療方案,到了後來卻反而成了新技術、更新治療方案的障礙。
如今雖然有著富可敵國的財富,死亡的威脅依然逼近。
這也是會有他們這個專案組的原因。
甚至現在楊淮都懷疑,“承天探索中心”乃至整個“承天量子園區”存在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為宋晟豪續命。
在“承天探索中心”建設好,並且秘密確認他們這個專案組為核心專案,獲得秘密資源注入後,量子園區內其他規劃區域的建設就一直進展緩慢。
……
107歲的宋晟豪已經癱瘓多年,早已失去了自主行走的能力,出行多是坐在一輛全地形腦控電驅輪椅上。
他的頹敗衰老是完全無法掩飾的,就像已經變暗開始閃爍的老式燈泡一樣,似乎隨時都會滅掉。
按著正常情況,宋晟豪其實早就已經入土了,現在幾乎是靠著他的巨量資源在強行吊命,但顯然也已經吊不了多久。
每次大老闆宋晟豪過來,都會有六個人陪著一起。
其中四人是陳雲輝教授和他帶領的專業醫護團隊,剩下的兩位,一位是貼身保鏢、探索中心的安保總監洛問河,一位是“鐘運科技”分管研發的副總裁、“承天量子園區”和“承天探索中心”的主管楊晴。
而每次和教授高躍聊專案進度、具體實驗情況的時候,都隻有洛問河與楊晴陪在旁邊。
顯然,這倆纔是宋晟豪信任的人,能參與決策的親信。
……
大老闆過來,楊淮也一如既往地跟著教授一起,彙報專案的情況、整體進度,畢竟他是整個專案組內除了教授外,少數能接觸全域性的人。
在楊淮用最簡單的語言和一目瞭然的視覺化模型介紹完專案的進度後,不出所料,宋晟豪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
“什麼時候可以完成?”
宋晟豪的聲音是從輪椅發出來的,他本身的聲音非常虛弱,不貼在身邊很難聽到,通過輪椅上的裝置擴音並且ai實時修正後,聽起來便中氣十足,很有威嚴。
“按照進度,大概還要4個月。”楊淮按照教授之前的交代說道。
宋晟豪馬上說道:“2個月內做好準備。”
楊淮看向教授,這個問題並不是他能回答的。
教授高躍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但兩秒鐘後,他還是點頭:“冇問題。”
宋晟豪也冇有再說什麼,輪椅直接原地調頭,向會議室大門駛去,快到門前的時候,大門便自動解鎖開啟。
保鏢洛問河緊跟著大老闆離開,探索中心的主管楊晴則留下來,詢問專案具體有哪些需要中心和園區方麵配合的地方。
中心主管主要是和教授溝通,但很多具體的東西,需要楊淮通過模型來演示說明,所以看起來他倒是會議室裡最忙的。
不過表麵上看起來正專注於操作的楊淮,此時內心其實已翻江倒海。
大老闆給出的兩個月期限,不僅影響了他們專案組的計劃,也打亂了他自己的計劃——他的“求活計劃”。
他之前的計劃都是按照原本的專案進度4個月來做的,所以突然改成2個月,很多步驟都得提前或縮短時間,甚至必須砍掉。
整個計劃的邏輯鏈條都要重新梳理,本來他的計劃就是走鋼絲,現在更是相當於把鋼絲換成了細繩,稍不注意就可能崩斷,一切玩完。
他倒也明白大老闆宋晟豪為什麼突然給出兩個月的期限——從宋晟豪今天的狀態就可以看出一二,他的身體可能快支撐不住了。
不止是他,教授顯然也明白這點,所以對於這種一下縮短一半時間的要求,也冇有據理力爭、討價還價一下,而是快速計算了專案進度後給出了肯定回答。
宋晟豪不是那種一定要事事給與“指導”來顯示自己權勢與存在感的老闆,特彆是對這個事關他生死的專案,他非常信任“專業”,每次過來基本上是隻提問和瞭解,頂多是讓中心主管楊晴調動資源,給與支援,甚至連“建議”都很少給出。
所以楊淮和教授都明白,“兩個月”這個期限,並不是宋晟豪隨手一拍腦袋想出來的。
“兩個月”的期限一改,楊淮他們專案組自然是少不了一陣雞飛狗跳,從中午一點一直開會開到深夜十一點半纔算是初步把這個專案進度表重新排過來。
接下來的一週,整個專案組都忙得焦頭爛額,工作量爆炸。
每個人的工作量都增加,帶來的結果就是所有要處理的實驗資料都暴漲,所以整個專案組,工作量加得最大的,就是楊淮。
這一週,幾乎每晚他都要工作到淩晨,有一晚上甚至到四點才搞定當天的工作。
不過這次的高強度加班,教授也給他安排了全部的額外工時,隻一週的加班費就超過了他一個月的工資。
如果是之前,他估計能連續不斷地泡在辦公室裡,把給他的額外工時全部用完,以儘可能拿到更多加班費。
他很擅長利用所有工作間歇休息,來保持精力、注意力,延長“工作續航能力”。
但這次,他卻是摳著時間,每天都儘可能早地把工作完成。因為除了工作外,他還有自己的計劃要推進,那纔是對他更重要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