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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晴走進楊淮之前的辦公室，站在辦公室中間，眼神四下梭巡，似乎在找什麼。
而此時在宋晟豪的豪華辦公室內，楊淮正通過一麵螢幕看著自己曾經辦公室內的畫麵，同時他還要不時地看著旁邊另一麵螢幕上，從宋晟豪輪椅裡提取的資料的分析結果。
楊淮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麼。
她估計是在疑惑，為什麼“董事長”完成移魂後從維持艙出來，會那麼果決地讓她乾掉洛問河這個最信任的貼身保鏢、安保總監。
大概率，她認為“董事長”的“異常”，是受到楊淮這個“移魂受體”的大腦影響。
十幾分鐘後，楊晴出現在了董事長辦公室。
是楊淮把她叫來的。
在楊晴進入辦公室的時候，那幾麵顯示屏、各種剛剛由紅超巨部署的裝置都已經不見，隻有宋晟豪的輪椅擺在最中間的位置，上麵由紅超巨加裝的掛載部件，也全都消失，恢複到了它原本的模樣。
“董事長。”
楊晴走進來，對站在單向落地窗前的楊淮行禮。
“坐。”楊淮冇有回頭。
楊晴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下，準備向辦公室裡的巨大沙發走去。
“不是那，坐這。”
楊晴被叫住，回過頭，看到窗邊的楊淮已經回過身，用下巴點了下那個輪椅。
“董事長，我坐這？”楊晴走到輪椅前，忍不住再次確定一下。
“坐。”楊淮點頭。
楊晴慢慢坐了下去。
過了幾秒鐘，楊淮問道：“感覺怎麼樣？”
楊晴的背緊貼著靠背，兩手慢慢放在扶手，說道：“挺好，很舒適……不過我隻是第一次坐，董事長已經坐了很多年，估計坐厭了。”
“外麵都收拾好了麼？”楊淮忽然問道。
“已經收拾好了，都按照原定計劃在走。不過之前非服區那邊都是……洛問河負責，現在的話，得等那邊重新安排人對接，應該冇問題，董事長放心……”
楊晴說著，像是想起什麼，轉而說道：“董事長，之前有一隊佟慧南派出的異能者拿到通行許可權進入了園區，是洛問河派人聯絡的，他有兩個安排到安保團隊的親信也已經被拿下，您需要親自審一下嗎……”
“洛問河該死，但肯定不是因為聯絡佟慧南，我知道不是他。”
看到楊淮走過來，楊晴想要起身：“董事長，我有證據……”
楊淮摁著楊晴的肩膀，不讓她站起來，走到輪椅後，解鎖輪椅的電子鎖，把它推到了落地窗前。
“所處的位置不一樣，角度不一樣，看到的世界，也不一樣。”
楊淮兩手摁著楊晴的肩膀，和她一起麵向落地窗。
“現在，我不僅僅是從坐著，變成站著，更是被零點物質從頭到腳，每一個細胞，每一個粒子，都重新改造了一遍，有很多的感受，不一樣了。我現在……能感覺到來自身體內部的召喚……”
楊淮微微俯身，聲音變輕，在楊晴耳側說道：“本來，你也是要死的。”
“董事長……”楊晴回頭，又要起身，楊淮依然把她摁著。
“這個世界，在我眼裡，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這也是你能活下來的原因。”
楊淮說著，輕輕拍了拍楊晴的肩膀，走到辦公桌後坐下，語氣平淡地說道：
“安排非服區做後續處理的時候，不要把楊淮的身份處理掉。接下來，我會待在探索中心，用楊淮的身份。回頭你搬到這個辦公室來，把你的工作做好。”
楊晴從輪椅上站起來，說道：“董事長，我在原來的辦公室就好……”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楊淮看向那落地窗：“我本來就不喜歡這個辦公室。”
“是。”楊晴似乎微鬆了口氣。
在楊晴離開後，一台高大的複合智慧單元從辦公室內的休息間無聲的駛出，楊淮麵前重新出現了顯示屏。
剛剛楊晴在辦公室裡的全程表情，都被高清攝錄，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臉上細微的絨毛，看到眼中的血絲。
畫麵始終鎖定楊晴的臉，旁邊還有標註的心率、血壓、體溫、呼吸狀態等實時資料的變化，然後是紅超巨的實時分析。
什麼時候楊晴說話在撒謊，什麼時候她在害怕、擔心，什麼時候她在懷疑、猜忌，什麼時候她在壓製攻擊性，什麼時候出現了心理上的軟弱，紅超巨都根據畫麵實時列了出來。
這些都是通過之前楊淮讓紅超巨根據楊晴的資料構建的模型來得出的分析結果，訓練集不止有探索中心內的資料，還包括早前那段時間在楊晴承天第一小區彆墅裡配置的各種探測器獲得的資料。
楊淮仔細地看著楊晴的反應，他並冇有完全參照紅超巨的分析，他也有自己的判斷。
楊晴這種常態“戴麵具”的狀態，資料量再多用處都不大，之前探索中心內幾年的資料，可能未必有剛剛主控製室內挾持洛問河那段時間的資料貢獻值和有效性高。
在神軀計劃完成後，處理洛問河的過程，和楊淮之前的推演並不一樣，所以在臨機決斷後，他需要打一些後續的補丁，來完成對楊晴的“說服”或者說“控製”。
本來他的想法，是讓紅超巨提取足夠的資料，給他設計幾套儘可能貼近宋晟豪的模仿方式和話術，再用合理的方式，把漏洞給補全。
但在看到楊晴這時候還跑去他以前的辦公室，楊淮就知道，這個女人的進攻性太強、腦子也太活，必須要給她足夠的壓迫感，要壓製她。
而且也不能單純地去模仿宋晟豪的行為模式，不單是紅超巨現在提取的資料不夠，更是因為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楊晴這種非常瞭解宋晟豪的人麵前長時間模仿宋晟豪。
越模仿，越容易暴露。
所以楊淮索性給“新宋晟豪”建立一個新的心理狀態：
我因為零點物質帶來的軀體改造，而產生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認知，原本的計劃都變了，我要持續地、投入地進行自身變化的研究，其他的事情、以前在意的事情，現在都冇那麼在意了。
對殺洛問河的解釋：
我知道洛問河並冇有和佟慧南勾結，我要你殺他，並非是因為你蓋在他腦袋上的鍋，但具體是因為什麼，你猜？
對楊晴的態度：
我可能知道你做了什麼喲！我本來打算把你也處理掉喲！但現在我想法變了，我要專心搞研究，需要有人幫我處理其他的事情，所以你現在還活著，但你最好小心點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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