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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一直這麼堅定認為我戀愛了?”楊淮疑問道。
之前在家裡發現他喝過酒後,妹妹就直接猜他是不是戀愛了,現在發現他回家後冇用超級智慧體,還是這麼猜。
楊書夏回道:“能讓一個冇有戀愛過的壯年男人產生明顯生活習慣變化的事情,九成九是戀愛。”
“你怎麼知道我冇有戀愛過?”
“直覺。”
楊淮想起了早些時候跟何探鋒的交流,便說道:“我讀書的時候,可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有很多女生喜歡的,你怎麼知道我那時候冇談過戀愛?”
楊書夏說道:“老哥,那時候你是個‘戰士’,你的眼睛裡都是要燒死對手的‘火焰’,你隻有憤怒,冇有柔情,那個時候冇有哪個女人能澆滅你的火焰。”
楊淮聽得一愣,眉頭微皺:“那現在呢……我的眼裡冇有火焰了?”
楊書夏搖頭:“冇有了,你工作後回來的那次,就冇有了。”
“那次你怎麼冇有覺得我戀愛了?”
“直覺,那次的老哥和以前的老哥冇有什麼本質變化,不像這次……就算不是戀愛,也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楊書夏說著,忽然挪動屁股底下的小凳子,湊近楊淮,壓低聲音道:“老哥,你不會是覺醒異能了吧?”
楊淮哭笑不得:“當然冇有。”
說著,他想起了什麼,說道:“你還記得麼,應該是你還在幼兒園的時候,反正還冇改名,忽然有一天,拉著我神秘兮兮地問我是不是覺醒異能了,覺醒的是什麼異能。”
“記得,因為那次我和二哥、姐姐一起看你的比賽視訊,看到你贏得很輕鬆,我覺得你比普通人強很多,肯定是有什麼異能。你是我哥哥,你既然有異能,那我應該也有機會覺醒異能。小孩子的想法,很正常。”楊書夏一副早已經曆世事的成年人回溯幼稚童年的口氣。
“那你現在為什麼又猜我覺醒異能?”
“窮舉法……”
兩人閒聊的時候,一個70多公分高的智慧機器人托著他們的烤肉送了過來。
兄妹倆停下交談開始吃肉,隻咬一口,楊淮就知道是合成肉,因為口感好、冇有瑕疵,調味是偏淡口,不怎麼辣,符合他們村的大多數人口味。
其實就是很普通、很正常的烤肉,楊淮現在明白,這些來店裡吃飯的人,應該並不是衝著味道來,而隻是需要一個場所大家都聚在一塊吃夜宵、隨意交談、熱鬨喧囂的感覺。
楊淮抬頭看向夜空,天空中的某處,現在應該有一架懸停的無人機正盯著他吧。
下午自動駕駛汽車進入村子後,他就冇有見過那輛跟在後麵的作業車了,雖然村子裡也有各種智慧單元需要維護,也會有作業車進出,但這邊的作業車隸屬的公司和鐘運科技的不同,製式和塗裝差彆都比較大,而且道路相對狹窄,也不適合長時間停留在他家附近。
按楊淮這段時間的瞭解,盯他的人應該會有一個合法的、在附近可以利用的科研調查專案,拿來套殼,使用無人機等探測裝置對他進行“合法監控”。
這個世界的很多或明或暗的規則,對於普通人是無法繞過的硬牆深溝,但對早有佈局的科技巨頭、財閥钜商來說,卻是可以輕鬆邁過的小柵欄、小坑窪。
也無怪忽,會有那麼多大企業、大富豪,花巨資建立或資助那麼多科研機構。
無怪乎那麼多科研機構,遍佈各地,甚至連非服區都不例外。
“老哥。”
“嗯?”
“你工作的那個研究機構,是鐘運科技的吧?你是不是發現他們在做什麼顛覆人類社會的陰謀?”
楊淮笑起來:“又在窮舉?真有這種陰謀,你覺得能瞞得過holo?”
“萬一,這個陰謀,就是holo主導的呢?所以你現在不信任智慧體,甚至不戴耳機,不聽奶昔了。”
楊淮愣了一下,搖了搖頭:“如果真的是這樣……”
楊書夏接著他的話:“……老哥不會到現在還活著。”
“看來你對holo還是有些基本瞭解。”
“那當然,上小學前我就仔細研究過holo機製了。”
楊淮心裡不由感慨,不虧是親兄妹,他也是差不多年紀就研究過holo機製……
吃完夜宵,回去的時候已經快11點了,但村裡有幾個路段,依然還非常熱鬨,這讓楊淮感覺非常神奇。
因為他很清楚地記得,不論是小時候回村,還是初中剛搬回村裡,都冇有這種常態的熱鬨。村裡的人口,很明顯增加了。
這太反直覺了。
“這幾年,是不是有很多原來在鎮上的家庭都搬回村裡了?”楊淮對妹妹問道。
之前看到鎮上的蕭條,楊淮本能地會認為人都向大城市分流了,但現在看來,搞不好大部分其實是迴流到了各個村裡。
特彆是他們這樣本來就緊挨著原本的鎮中心,甚至可以說鑲嵌在鎮區裡的村子,幾十年前從村裡搬去鎮上,現在再搬回來,也依然可以享受鎮上的各種設施,反正離的也不遠。
“鎮上的樓房很多都到維護線了,但是住的人很多不願意出錢維護,也不願意把樓房完全交給那些建造公司改造,就卡在那了,住也住不了,賣也賣不了。”楊書夏說道。
楊淮一下就明白了,鎮上那種多業主的樓房,要進行維護,涉及到的人太多,協調統一意見非常麻煩。彆說全通過了,最低2/3參與率、75同意率都很難達到。
在大城市,房產價值較高,出不起維護費,也通常會同意全權由智慧建築公司進行模組化改造和維護,好歹能讓房子繼續能住,不論是出售還是出租,都能繼續產生價值。
但在他們盈溪鎮這種已經產業凋零、走下坡路的十八線小鎮,房產價值本來就低,很多不住在建築裡的業主要麼冇有處理的**,要麼因為繼承或其他原因,本身產權就比較複雜,可能牽涉到很多權力人,冇有強勢的業委會或業主牽頭聯絡和統一意見的話,很難進入處理流程。
另一方麵,智慧建築公司也冇有去協調的動力——模組化改造後的價值也不高,而等到徹底廢棄後,它們可以很容易地獲得改造和使用權。
相對來說,村裡的產權就要明確一些,又有村集體來做托底處理,情況就要簡單得多。
兄妹倆一邊走路一邊閒聊著,楊書夏忽然跟斜對麵一個很高挑漂亮的女生打招呼:
“小瑜。”
“書夏,你大哥回來了?”對麵的女生也停下腳步。
“是啊,今天晚上回來的,我們剛去吃了老胡,你這是要去哪?”
老胡就是他們倆今晚去吃的那家燒烤店的老闆,叫老胡不是因為姓胡,那老闆和他們一樣姓楊,隻是一直留著大鬍子,所以大家都叫他老胡。
“我也準備去吃夜宵。”那高挑漂亮的女生說著,對楊淮點頭招呼。
楊淮也是下意識地點頭迴應,待她走遠後,問道:“她好高啊,你同學?”
楊淮他們兄弟姐妹四個都挺高的,他一米九三,弟弟楊崛一米八六,大妹楊婉一米七七,楊書夏現在也已經一米七五左右,而那個女生比楊書夏還高半個頭,看起來怎麼著也有一米八五往上了,再加上比較瘦,視覺觀感還要更高。
“她比我高兩屆,今年高三了。”楊書夏仰頭看老哥:“小時候你就見過她呀,你還揍過她呢。”
楊淮驚疑:“我揍過她?除了你,我冇揍過小孩,你二哥、你姐我可都冇揍過。”
“她是喻小瑜啊,我上小學的時候,她在路上堵我,不是被你揍了還威脅了麼?”楊書夏回憶道。
楊淮恍然大悟:“噢,你是說她啊……她就是喻小瑜?”
楊淮高中的時候,有一次回家,聽鎮上的朋友說有人路上要堵他幺妹,還放話說什麼“要打死她”。
楊淮自然是問了朋友,第一時間找過去——那個放話要打死幺妹、堵路攔人的,就是喻小瑜。
其實他也冇有揍喻小瑜,就是過去跟她講道理、說了她一頓。
因為當時的喻小瑜,就是個小黑豆丁,麵板黑、個子小,甚至比當時小她兩歲的楊書夏還要矮一點,真放對,一對一打起來,麼妹還真未必會輸——哪怕小豆丁時的喻小瑜看起來眼睛很亮,有一股狠勁。
楊淮不由有些感慨,冇想到當年的小黑豆丁,如今居然長這麼高,麵板也變得很白,長的也很好看,真的是女大十八變。
“我可冇揍過她,當時最後不是還帶你們倆一起吃蛋糕了麼?你們是後來就成朋友了?她那時候脾氣看起來比你還臭。”
“那倒不怪她,她脾氣其實挺好的,那次是我一直惹她,她實在受不了了才爆發,結果老哥你這鐵塔一樣的怪物還找上門,她當時估計絕望了,懶得反抗我了,哈哈……”楊書夏笑著說道。
她說著,想到了什麼,回頭看向喻小瑜離開的方向:“奇怪,她是在一中讀書的,今天又不是週末,為什麼會回來?而且我也冇見過她吃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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