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說白雲薦奇人
見楚丹青這態度,孟直也不好說些什麼。
隻得安穩的坐著。
不過就這麼乾坐也不安穩,因而這才問道:「敢問師父,那猿猴是何來歷?」
孟直想著追尋一下緣由。
楚丹青也是把通臂猿猴的來歷說了出來。
「若要說這通臂猿猴,這史上也是有名的。」楚丹青正好閒著說一些典故:「前朝亡國時,便有此事了。
「這白猿便是一隻通臂猿猴。」
「那年前朝皇帝狩獵,得遇一頭祥瑞白猿,連射一十八箭皆被這白猿徒手接住。」
「後來這前朝皇帝惱羞成怒,教大小三軍圍住山頭,搜尋無跡,把一山樹木放火都燒了。」
「至今傳說前朝亡猿,禍延林木,為此故也。」
孟直能夠做到禦史大夫,自然也是博覽群書,一聽這話,也是點頭。
「此事我也是知曉,隻是未曾想這白猿竟然是一隻通臂猿猴,當真是奇事」孟直也是應聲說道。
說完卻又補充了一句:「後聽聞這白猿隱匿山澤修道,後拜師任姒娘娘修道,如今也是個有道真仙。」
「隻是不知道仙山何處、洞府坐落。」
這事楚丹青確實不知道,孟直作為禦史大夫,看的書可比前身要多得多了。
楚丹青聽到這話,覺得這裡頭恐怕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那隻白猿怕是知道了什麼隱秘,這才前去和前朝皇帝過不去。
否則不太可能會無緣無故被任姒娘娘收為弟子。
「老大人博覽群書。」楚丹青恭維了一句,知道火候到了,因此開口問道:「敢問老大人,可知棲霞山白雲洞、金光頂伏魔殿、碧海崖朝陽宮這三處。」
「我求仙問道,聽聞這三處有真仙存在,欲往拜訪,隻是不得其路啊。」
聽到楚丹青的恭維和問話,孟直也是摸著鬍鬚笑眯眯的說道:「師父這可就問對人了。」
「若要換一人,想要知此事,確實是難。」
「不巧我確實知曉。」
「這三處乃是...」
孟直把他知道的所有的內容都說了出來。
白雲洞據說是天帝寶庫,藏有金匱玉篋。
伏魔殿是佛家寶地,有覺者圓滿經書。
朝陽宮是天師道場,有得道成仙典籍。
「師父是學道的,金光頂伏魔殿是去不得的,除非師父要再吃齋唸佛。」
「那白雲洞又是個傳說,未有人見過這金匱玉篋,是真是假,我也不知。」
「反倒是這碧海崖朝陽宮,最為適合師父去處。」孟直給楚丹青提了一個建議。
楚丹青則是思考著孟直的話。
金匱玉篋,這四個詞他可是在試煉簡介裡看見過。
楚丹青不認為樂園會做這種無謂的事情。
「老大人所言甚是。」楚丹青應了一句,但卻話鋒一轉的說道:「隻是我如今帶藝修行,又有小童傍身。」
「朝陽宮雖好,卻也是難進。」
「我欲先往白雲洞走一遭,若是能有所獲,也省得寄人籬下。」
「若是不成,再轉頭去朝陽宮也不遲。」
孟直略微思索了一下,也覺得楚丹青說的有道理。
碧海崖朝陽宮乃是天師道場,如何能輕易收徒。
再加上楚丹青蹉跎至今,若是真有名師能看得上他,何必教他雲遊。
「倒是師父說的有理,我未曾想過師父這境地確實與那朝陽宮艱難。」孟直應了一句,也是說道:「可那白雲洞也非等閒。」
「這白雲洞傳聞若是假的,那也不過是多行時日。」
「可若是真的,法門也不容易取得。」
「金匱玉篋乃是天帝所存,師父可有法子?」
假的大不了白跑一趟,但要是真的,那怎麼拿到手就是一個問題了。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楚丹青也冇轍啊,不過樂園既然安排了這三個地方,那肯定不會釋出無法完成的任務。
所以車到山前必有路。
不說其他的,至少他也得先到白雲洞再說。
反正連環任務就這裡擺著。
「這如何使得。」孟直卻是搖搖頭,表示這不行。
「我倒是認識一位名士,或許他能助師父解惑。」
楚丹青冇想到還有意外之喜,看來自己這開局不錯。
「還請老大人指教。」楚丹青開口說道。
「城中有個名醫,姓嚴名本仁。」孟直說道:「他看脈與人不同,用三個指頭略點著,便知病源,所投之藥,無有不愈。」
「故此傳出一個諢名叫做嚴三指。」
「他原是太醫院的禦醫,此前蒙召診治太妃之疾,他伸著三指隻一點便走。」
「太妃隻道他不肯精細用心,訴與皇帝知道,皇帝要治他不敬之罪,賴得眾官保救道,他得個異人傳授,非常醫可比。」
「雖然饒他的計較,畢竟不用他方藥,逐回原籍。」
「以此他就在本地行醫,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這三日施藥,不取分文。」
「」就是平日取藥的,有藥錢也不拒,無藥錢也不爭,所以其門如市。」
「更有一件奇處,別人看脈隻看得本身的病患,就是精通得太素脈理,也隻看得本身的貴賤壽夭。」
「偏他三指一點,閤家爺兒、孃兒、妻兒、女兒,但係至親,有災無災,儘能懸斷。便算命先生,排著十二宮星辰細細推詳,也冇這樣有準。隻是他怕泄了天機,不十分肯輕易說。」
楚丹青一聽這話,也是明白,這是個能人啊。
不過這還冇有完,孟直怕楚丹青不相信,還給楚丹青舉例了。
「州守相公傷了些風寒,接他去切脈。」
「他點著了脈,便道了兩句:尊官所患,不須服藥。隻消濃煎六安茶一碗,乘熱服下,到三更出汗,自然冇事。且喜令正夫人,目下當有生男之慶。但令長子婦,秋間有產厄。」」
「知州自然不信,隻是兒婦遠在家中,乃有三千餘裡之外,有孕無孕連他也不知。」
「況且媳婦的禍福,如何在公公脈息內看出,萬無是理。」
「隻是礙於嚴三指醫術高明,卻也不便說明。」
「那一盞茶下肚,病便好了。」
「隻是後來訊息傳來,其夫人果生一男,知州也還道是偶中,並未放在心上。」
「可十月內接到一封家書,是他大公子親筆,說他媳婦八月二十七日小產身亡。」
「知州從此敬之如神,呼為半仙。因此外人又稱他嚴半仙,其名聞於周邊。」
楚丹青聽著這例子,暫時熄了讓楊乾元幫忙天機推演的想法。
先找這位嚴三指看看,之後再讓楊乾元來。
「這等奇人,怎麼老大人不去尋他給老夫人看病?」楚丹青好奇的問道。
這話一問出來,直接就讓孟直臉上浮現出了尷尬的神色。
楚丹青一見就明白,這兩人之間肯定有彆扭。
十有**是慪氣。
「此事是當年的一些舊事,乃是...」孟直有點不好意思。
楚丹青卻打斷了對方的話說道:「既是陳年舊事,過去都已經過去了,何苦說這些呢。」
「還不是他這人脾氣又臭又硬。」老夫人則是罵了一句:「他若是當年退上一步,能有如今。」
這讓孟直也是有些啞口無言。
「不過師父放心,二人雖說是慪氣,嚴三指為人剛正,並不會因為與我家老爺之事而刁難你。」老夫人怕楚丹青因為雙方關係而擔心,因而趕忙開口解釋了一句。
「老夫人放心,我不會說是老大人推薦來的。」楚丹青笑著說道:「隻當去尋常就醫。」
「那不行,若是尋常就醫,他就真給你看病了。」孟直卻是說道:「不就是些許名聲嘛,你拿我名帖去。」
「大不了過些時日我親自上門賠禮道歉。」
這不僅僅是報答楚丹青,也算是給雙方一個台階下。
楚丹青見此,也是哭笑不得,卻也應下來。
「那我就多謝老大人了,到時候他若是罵老大人,我可不敢反駁。」楚丹青跟著說道。
雖然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肯定不是什麼大事。
大概率是講和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