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驚一場——畢竟,“生活痕跡”這詞兒可太寬泛了!
唐喆嘴角一抽:“呃,那些家裏蹲村民,確實都是盤坐在自家西屋的土炕上沒錯……”
聞人詩詩秀眉一挑:“也就是說,那些目前空置的屋子、曾經也住過失了魂的拓荒者……可他們人呢?”
“《暴食祭典·靈與魂》,看名字就用不到肉體吧?”
“如果既沒能逃出去,又沒有被獻祭掉肉身,那……”
封焉與沈鏡對視一眼,想起了土廟前院那口被巨石封死的井,裏麵沒有哪怕一滴水——
白骨,白骨,還特麼是白骨。
靈魂被獻祭,剩餘的肉身經超凡菌株發酵,變為風味食品,被吃乾抹凈。
哦對,可能是司禮們自己打牙祭,也可能是給村口的井“吃”。
至於缺失的頭顱在哪兒……沈鏡早就說過了。
……
“戴著獸牙項鏈、髮型狂野如酋長的司禮們會圍著篝火又唱又跳,他們**的上身畫滿了奇特的油彩,下身穿著草裙,光著腳,揮舞著一個頭骨……人的頭顱。”
“祭司大概是司禮們的頭兒,但他並不直接參與祭祀之舞,而是捧著一天靈蓋上插著蠟燭的骷髏頭,守在轎子邊。”
……
封焉緩慢眨了一下眼,總結道:“眼下,我們掌握的關於雪霽村的真相——”
“無論在哪個世界,祭祀都是大事,不可能每天連續進行。【貪慾惡身】為了脫離白塔的鎮壓,一方麵要通過一場場指向自己的祭祀恢復力量,一方麵利用‘三人不抱樹’的規則讓善身化作的大柳樹被迫吞噬靈魂、從而削弱其壓製力。”
“為了每天都能享受一場祭祀,【貪慾惡身】構建了為期一天一夜的輪迴,並加快了其時間流速,以期儘可能早的脫困。”
“祭品必須是活人,活人的靈魂才對祂的脫困有所裨益,所以,聰明的祂沒有一次性將拓荒者們趕盡殺絕。”
“但祂又不可能真正把人放回去,否則聰明人會在短時間內看破祂的企圖!”
“於是,祂與來自北方無垠山脈、擁有映象能力、想要出去的不明生物做了一個交易,我猜測內容可能是,祂送它們出去,它們偽裝成拓荒者的樣子,騙更多人進來!”
“也就是說,後勤營地那些所謂的‘開荒倖存者’,全都是‘’偽人!隻有這樣才能百分百保證【貪慾惡身】的計劃不暴露,也隻有這樣才能保證偽人們在情報上口徑統一!”
“映象原理未知,但起碼並不需要、或者隻需要少數變身目標的靈魂或血肉,所以拓荒者們被獻祭靈魂後得以保留軀殼,經過發酵變成深淵怪物·司禮們的口糧,最終被吃乾抹凈、丟入土廟前院的枯井裏,頭顱留作祭祀道具。”
“司禮們之所以會乖乖聽祂的話,無非威逼與利誘。經過祭祀後,村口的求子井能誕生‘讓人懷孕’的水,雖然在我們看來噁心至極,但恰好是它們所需——”
“記得嗎,村民的靈魂是深淵怪物,有老人小孩,唯獨沒有青壯!”
“它們可能是一個青黃不接的深淵部落?”
“總之,與【貪慾惡身】合作,司禮們有人肉吃,有求子井水,隻需要付出本就不需要的祭品靈魂,何樂而不為?”
“以上。”
震天星輕咳一聲:“祂那麼渴求靈魂的話,司禮為什麼會同意你用那個老頭換回我?明明我的靈魂質量更高?”
封焉:“我說了,靈魂對於司禮們沒用!‘兩人不看井’——據村長前輩所說,那口井‘吃人’,它渴望的纔是血肉!”
“用一個完好的人交換一個缺胳膊少腿兒的,司禮們知道該怎麼選!”
聞人詩詩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成也祭祀,敗也祭祀!”封焉輕笑一聲,“輪迴開始的那一天,我們可以看做【貪慾惡身】展開了一場以自己為指向的長執行緒祭祀儀式,每個輪迴夜晚的祭祀,則是這個超級儀式的一部分!”
“就像核裂變,儀式一旦開始,就不能被打斷,否則就會遭受恐怖的反噬!”
唐喆若有所思:“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破壞儀式、斬斷輪迴!”
封焉打了個響指:“bingo!”
沈鏡嘖了一聲:“這些東西,你都是從哪兒知道的?”
封焉攤了攤手:“你發現的那本《暴食祭典》中有寫啊!讀完了它,我現在也算半個祭祀帶師了呢!”
“深淵的物什你也敢碰?!不怕被汙染嗎!!!”
嚇得一哆嗦的沈鏡把封焉正麵摸索了個遍,掰著肩膀把人翻麵後又摸了個遍。
封焉不理解,但還是舉起胳膊配合其動作:“你幹嘛?”
“看看你有沒有多長出某些零部件……沒有?!”沈鏡兩眼一瞪,“你、你、你牛逼!”
“哦,被深淵汙染會長出多餘血肉組織麼?”封焉彎了彎眸子,“抱歉,精神值高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沈鏡:(?`?′)/
【騙人,明明是我的位格在保護你】
·啊哈哈你最厲害了!
【……】
聞人詩詩理了理秀髮,將跑偏了的話題重新拉回來:“所以,我們該怎麼破壞儀式呢?”
唐喆喚出【雀鳴】:“把司禮們宰了怎麼樣?沒了司禮,哪怕有祭品,祭祀儀式也無法繼續推進!”
陳千鶴躍躍欲試:“附議!”
沒待封焉沈鏡反駁,震天星就迫不及待的嘲諷道:“嗬嗬,先不說你能不能打過——動動你的腦子,【貪慾惡身】會腦子秀逗到眼睜睜看著你屠殺祭祀儀式的關鍵人物而無動於衷嗎?”
“這招真行的話,在香火殿我就已經殺他們至少八百回!”
唐喆氣結:“你、你……”
“你什麼你,不撥一撥不轉一轉,脖子上麵長個球就是為了好看?”
“停停停!”封焉趕緊把兩人隔開,“啥時候了還拌嘴,幼兒園畢業了嗎你倆?”
震天星冷哼一聲,小聲嘀咕一句:“我情願幼兒園永遠不畢業!”
“……”封焉看向氣成河豚的唐喆,“星星的話雖然不好聽,但理兒確實是這麼個理兒。”
“我並非全知全能,隻能說猜測——”封焉話鋒一轉,“記得村口的井與大柳樹嗎?”
“我是說,它倆接觸的部分!”
二者隔得挺近,大柳樹枝繁葉茂綠葉蔥蘢,部分垂落的柳條輕輕搭在井沿。明明長於同一棵樹,這數根枝條卻格外纖細、甚至帶著一絲慘白的味道,像是不沾陽春水的柔夷。
現在看來,是葉瀾善身化作的柳樹在儘可能遏製井的力量。
畢竟,井也是祭祀儀式的一部分。
封焉猜測,如果井出了事兒,司禮們可能會拒絕舉行祭祀儀式,優先讓其休養生息。
“【貪慾惡身】不可能發現不了柳樹對井動手腳,之所以沒有出手阻止,那就隻有一種可能——祂做不到!”沈鏡眯眯眼,“所以,你纔想從這裏下手!”
封焉點頭:“事實上,柳樹、或者說善身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不用惡身出手,他的意識也會在不久的將來消散,惡身等得起。”
哪怕承載了所有的“不完美”,磨滅惡身依舊是這道善身的首要目標,哪怕代價是生命!
“【殺了我,吃了我,解脫我】——他是這麼說的。”
封焉嘆息道。
沈鏡輕哼一聲:“方向與我所想一致,不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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