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問題……是什麼來著?”
陳千鶴停下了毆打的拳頭,呆萌的看向沈鏡:“大當家,這……”
沈鏡眼神飄忽了一瞬,但很快就跟沒事兒人似的:“我問了,是他沒聽清!”
眾人:……
聞人詩詩及時遞上台階:“看來這位前輩的耳朵不是很好用,麻煩沈鏡你再將問題重複一下咯?”
村長:o-O?
看看,什麼叫高情商!
哈士奇組目瞪口呆.jpg
沈鏡乾咳一聲:“對於村口的大柳樹,你都知道些什麼?”
村長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輕嘆一聲:“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沈鏡:“謝邀,我們算青年。”
村長一噎,隨即哈哈大笑,笑著笑著又劇烈咳嗽起來,直至猛然噴出一口黑血!
陳千鶴拽著沈鏡的後腰帶及時把人扯開,免得被兜頭澆一臉血。能看出來,如果不是身高不允許,這妮子是想揪後衣領的。
黑血一出,村長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迅速流失起來!
如果說,村長本來像是一七十來歲的矍鑠老叟,短短幾個呼吸,卻已經行將就木,一陣風吹來就能把人送走似的!
而地上的黑血,仔細看去,似乎能自發流動——
鬼咧!
密密麻麻全是黑紅色的“小蟲子”!
封焉從唐喆身上擷了一縷猩紅煞氣織成手套,用食指輕輕撚起一抹黑血仔細觀察。
“你們看,這小東西長得可真別緻啊。”封焉眼神冷澈,將食指送到眾人麵前,“像不像初具人形的胚胎?”
聞人詩詩俏臉一白,噔噔噔後退數步,撞在了夜遊申的胸膛上才堪堪挺住。
再聯想到求子井……
聞人詩詩直接吐了,夜遊申趕忙從隨身空間拿出一瓶清水和乾淨的毛巾,還輕輕給人拍背順氣。
村長緩緩睜開眼,角膜之渾濁讓人很難不懷疑其視力是否健在。
“抱歉,小子,此前種種行徑著實非我本意……”
沈鏡皺著眉,切了一聲:“您的道歉,我接受了。”
“前輩,我們之中沒有療愈係,所以……”封焉垂眸道,“有什麼情報,還請您盡量在咽氣之前全盤托出。”
這話冷血,但沒毛病。
村長又咳又笑:“好小子,是個人物!廢話不多說,你們聽好——”
這位開荒者前輩的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沒人傻到在這個時候插嘴打感情牌,大家都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哪怕眾人明知,有封焉在,聽不聽都一樣,反正他能一字不差的全部記住。
但,最起碼,認真傾聽是一種態度。
“我是011號開荒小隊的隊長,共計18人,從3號口進入,途經雪人原,抵達雪霽村村外的橋時,隻剩9人。”
“麵對兩座一模一樣的村子,我的副隊長帶著兩人去其中一座村子——現在看來是土廟偽造成的假村子——探路,能燒兩小時的計時香用完兩根後,他們仨的人頭飄了出來……”
“麵部表情極具驚恐,就像人頭氣球似的,飄到我麵前。我剛伸手去接,他們就啪嗒掉在地上……灰飛煙滅。”
“於是,我帶著剩下的5人過橋入村。村民都像沒意識的傀儡,隻會重複特定的動作與對話,隻有村長像個活人,能交流。”
“他說他也是開荒者,特地留下來幫助像我們這樣的後來人,也確實提供了食物和藥品,幫助了我們很多。”
“然後,他說,他有一項任務,是監視村口大柳樹的成長,但是測量工具損毀,拜託我們出三個人、用合抱的方式大致測量一下其腰圍。”
開荒會遇到各種意想不到的情景,當手邊沒有工具時,人體就是最好用的工具,比如臂長。
沈鏡長眉一挑:“你們就沒帶任何測量工具?”
村長苦笑一聲:“我們在雪人原的經歷很不順,到村子時幾乎彈盡糧絕!”
唐喆提問:“不對吧,我覺得村口那棵大柳樹,像我這樣的得四個人才能抱得過來!”
封焉眼神微凝:“三人不抱樹……你那三個去測量的隊友,難道被柳樹‘吃’了?”
“可以這麼說。”村長苦笑一聲,“我與剩下的最後一名隊友,被那老雜碎押著前往村口的水井。”
“他要求我們一起站在井邊,俯身看井水。”
哈士奇組脫口而出:“兩人不看井!”
村長狠狠咳嗽一聲:“我倆看向井,隻覺得那井除了老舊外平平無奇。可那老雜碎明明站得挺遠,小寧他卻像是被什麼推了一把似的,直挺挺掉入井中!”
“濺起的水花滋了我一臉,我伸手去抓小寧,卻像猴子在水裏撈月亮!”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我的手像穿過全息投影一樣穿過他的小腿,眼睜睜看著小寧頭朝下掉入井中……頃刻便再無動靜。”
“那老賊說,我將會是下一任村長。”
村長又吐出一口黑血,氣若遊絲:“晚上的祭祀這白毛小子說的差不多了,那些怪物遊客身上的深淵氣息很濃,我自認經歷豐富,但那濃度屬實生平僅見!恐怕隻有【戰爭詭域】的最前線得以見識一二!”
“祭品……八抬大轎裡的祭品,是我那誤入土廟的副隊與隊員!”
“一晚一個,三晚,全沒了。”
封焉輕嘆一聲:“前輩節哀。您知道,祭祀的物件是誰嗎?”
“柳樹,就是那棵大柳樹!”
“將活人用這兩張方法獻給柳樹,那口與柳樹共生的井就會產生一種黑色的水,喝下去一小時就能從無到有‘生’一堆孩子出來!男人也能‘生’!”
聞言,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樣生出來的孩子,他正經嗎?
沈鏡皺眉:“好歹也呆了兩晚上,我咋沒見過這麼獵奇的事?”
聞人詩詩白著一張臉:“大概是因為,沒有祭品——隻有轎子,沒有活人。”
“八抬大轎是從廟裏被司禮抬出來的,有活人入廟纔有祭品,合理……”沈鏡眯了眯眼,“那沒有活人時,轎子裏裝的是什麼?”
“不知道。”村長艱難的喘了一口氣,“你們說的我都聽到了,一人不入廟,兩人不看井,三人不抱樹!”
“後兩條我們已經用命試過了,隻剩這第一條,你們一定要小心!”
唐喆艱澀道:“星星他……”他一個人進了土廟,會不會已經成了祭品?!
“吉吉,別擔心。”封焉冷靜道,“一人入廟顯然會觸發一些不同劇情,我認為他並沒有成為祭品!”
唐喆深吸一口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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