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站在原地遠遠眺望時,兩座雪霽村看起來一模一樣,連個鬼影都沒有,寂靜的不正常。
可當眾人小心翼翼走過獨木橋來到白霞河對岸後,左岸的“雪霽村”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座頹圮的土瓦廟。
土牆,瓦沿。
可能供奉著土地公,或者龍王爺,亦或者別的某路神佛。
屋頂塌了大半,疑似房梁的粗壯朽木斜斜支棱著,千瘡百孔輝煌不再。
荒煙蔓草,頹垣敗瓦,四麵通風,全景天窗,裝修走的是史前文明風。
別說香火,老鼠來了都得呸一口再走。
沒有蜘蛛網。
遠遠瞧著,看不清裏麵的光景,想必隻會更慘。但,從這殘存的風燭中,隱約可以窺見一絲繁華熱鬧的過去景象。
與之截然相反——右岸的“雪霽村”卻驟然熱鬧起來!
矗立村口的大柳樹是一座顯眼的地標,至少需要四個成年男性合抱!
柳枝繁茂綠葉蔥蘢,頗有遮天蔽日之勢。
樹下有編織竹篾的老太,喝茶下棋的老頭,跳房子的小女孩與玩打仗遊戲的小男孩。
還有趴在地上打盹兒的狗子,巡邏隊似的大鵝小鴨,與在枝丫小憩的貓咪。
天朗氣清,陽光明媚;黃髮垂髫,怡然自得。
一幅歲月靜好、春意盎然的模樣,宛如世外桃源。
非說什麼不同尋常的話,樹下有一口水井。
一口大約已經被棄置的水井。
大柳樹垂落的柳條輕輕搭在井沿。明明長於同一棵樹,這數根枝條卻格外纖細、甚至帶著一絲慘白的味道,像是不沾陽春水的柔夷。
常說柳木屬陰,最易聚煞,這樹守著廢井不知幾何歲月,無風時也兀自輕晃,沙沙聲響似低語,又似暗處有人窺望,更添幾分陰森寒意。
井口旁立著一副早已朽舊的轆轤,兩根深褐色的粗糙木柱歪扭的撐著一根圓軸,軸上纏著半圈發黑毛糙的粗繩,鬆鬆垮垮看起來很不結實。
粗繩末端還掛著一隻豁口密佈的木桶。用這玩意兒下井打水的話,恐怕在桶提上來之前,水就已經漏了個七七八八。
轆轤的搖柄因長期使用被磨得光滑,又因養護不當缺乏維修而佈滿裂痕,風一吹便微微晃動,發出吱呀啞響,惱人的很。
餘音繞梁,像將斷未斷的嘆息,又像聽不真切的囈語。
但目之所及的所有村民卻像是一群小龍蝦,對這口破井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井與樹,村莊的暖春與雪原的凜冬——村民的行為越正常,就越不正常!
好在眾人也不至於就此被嚇破膽……好吧,除了有些外強中乾的夜·身高195·肌肉猛男·遊申。
聞人詩詩遞給前者一個鄙視的眼神。
陳千鶴攏了攏被清風吹亂的髮絲:“這……會是幻覺嗎?”
封焉跟【傲慢】確認了一下,搖頭道:“不是。”
唐喆長眉一挑,小聲道:“那會不會就是震天星提到的井?”
封焉略一忖度:“不無可能。若真如此,你們千萬注意別靠近它!”
唐喆苦笑:“你看井的位置——想要進村,就算儘可能遠離,隻要還循規蹈矩的走人家村裏的土路,與它的距離就會縮短到十米以內!”
十米,就算對普通人來說也是一個相當近的距離,誰也不確定這算不算“靠近井”!
路夢暉摸了摸後脖子上乍起的寒毛:“比起井,我怎麼感覺這些人更瘮得慌呢……”
夜遊申縮了縮脖子,欲哭無淚:“《桃花源記》難不成真是鬼故事?”
陳千鶴碰了碰拳頭,躍躍欲試的模樣:“任他魑魅魍魎,我自一力破之!”
“別貧了,保持警惕!”見有村民投來目光,唐喆收起【雀鳴】,示意大家不要輕舉妄動。
封焉的目光卻黏在大柳樹的樹榦某處,久久不肯挪開——如果一棵樹有心臟,那麼就該在這兒。
就在剛剛、封焉將注意力從枯井轉移到柳樹,他那即將成型、卻不知為何始終差著臨門一腳的【天賦】,發出了極度渴望的訊號!
封焉甚至差點被這股衝動支配、下意識去接近大柳樹!
好在【傲慢】及時鎮壓了封焉意識海的異動。
·謝了——你知道這棵柳樹有什麼玄機嗎?
【傲慢】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像是在搜尋合適的詞彙,不過也沒讓封焉等多久。
【類比一下……或許你可曾聽聞“萬魂幡”?】
聞言,封焉看向大柳樹的眼神頓時警惕下來:“各位,小心柳樹!它可能有針對精神的手段!”
“幾位小友,從何而來啊?”
被唐喆注意到的那位投來視線的村民老爺子,放下手裏的棋子,笑眯眯揚聲打了個招呼。
一時間,所有村民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眾人瞬間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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