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問題,等我們活著出去再說。”聞人詩詩四下張望一番,“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走?”
“原路返回白霞河岸邊,還是去找隱夜鶇口中的山洞?”
封焉當機立斷:“山洞存不存在還另說,就算真存在,那也該是所謂信徒的地盤!”
“而且,我們並沒有走出多遠,在沒有地標參照物的情況下,就算做不到原路返回,回到白霞河也不會走太多彎路。”
路夢暉舉手提問道:“就算回到河邊,我們也不知道該向哪個方向走哇!”
“唉,等等!”夜遊申被靈感閃電穿腦而過,激動道,“河流河流,肯定是有流向的吧!村子什麼的,該建在上遊才對!”
封焉不由挑眉:“以地理學常識而言,確實如此……但我們手裏的那份機密檔案為什麼沒有提到呢?”
這個問題,在眾人花費約麼兩倍時間回到岸邊時,得到瞭解答。
當然,昏迷的陳千鶴是被阿黃馱回來的。
河邊乾乾淨淨沒有痕跡,說明這裏並不是原處。
河麵白霧升騰,和著雪花與冰晶,如夢似幻。
清澈的河水氤氳著一抹綠,潺潺而流,絲毫沒有上凍的跡象。
一如初見時的模樣。
雖然這裏陰雲密佈終年飄雪,但就像現實中的雪天,看不見太陽並不等於沒有光線。
河麵的白霧與冰晶將這些較為微弱的光線散射成彩虹的顏色,雲蒸霞蔚,煞是好看。
聞人詩詩不由感嘆:“這就是被開荒者前輩們命名為‘白霞’的原因吧?”
至於白霞河的流向……
夜遊申掃了一眼,隨口道:“是向左啊。”
誰知,路夢暉瞪著個大小眼:“o.O哈?明明在向右流!”
兩隻哈士奇你瞪我我瞪你,各執一詞,誰也不服誰。
“隊長,副隊,詩詩,你們來評評理!”*2
聞人詩詩嘆了口氣:“唉,你們幾歲了,左右不分?”
她紆尊降貴的瞥了河麵一眼:“我們都麵向白霞河,不存在‘我說的左其實是你的右’這種烏龍,所以,是左。”
夜遊申當即跟打了勝仗的公雞似的,朝著路夢暉耀武揚威:“看,詩詩說俺是對噠!”
阿黃:“……汪?(可我看著是朝右的呀?)”
“?阿黃你哪兒邊的!我纔是你的契約者!”
路夢暉氣鼓鼓道:“阿黃是真理這邊的!詩詩,你怎麼還支援阿夜的胡說嘞!”
聞人詩詩一愣:“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唐喆雙臂環抱,盯著河麵摩挲著下巴:“真是有趣,在我眼中,白霞河是向右流的!”
“現在是左兩票、右三票——”夜遊申左手伸出倆指頭,右手伸著仨,扭頭看向封焉,“副隊,該你了!”
封焉:ヽ(`Д′)?︵┻━┻
重點是左右嗎?
重點該是無法根據上下遊判斷雪霽村所在的方位才對!
誒等等——現在,封焉的左手邊站著小路阿夜,右手邊是唐喆和聞人詩詩……
#天纔在左,瘋子在右;我在中間,我是天子#
咳咳咳。
“看嘛看嘛!”路夢暉扯著封焉的袖子擺來擺去,“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左右問題,而是陣營之爭!”
“行行行!”收斂跑火車的思緒,封焉瞥了眼唐喆暗含期待的眼神,知道後者的玩心也起來了,笑罵道,“一個兩個的,幼兒園沒畢業!”
他本著玩鬧的心態看向河麵,卻是一怔——
儘管隻有極為短暫的一瞬,但封焉絕對確定,自己看到了一條漆黑如墨、但摻了金粉與銀輝的“白霞河”!
那條黑色的河流,蜿蜒著指向左邊!
異象一閃而過,正常配色的白霞河在封焉眼中,卻是流向右邊!
哪怕將精神力集中於眼部,也是如此,否則第一次來到白霞河岸邊時,封焉已經發現了異常!
【原來如此——這條河是貫穿深淵·幻雪極冰域的<亡夢川>、一條微不足道的分支,還是被稀釋過的】
【你看到的瞬間,纔是亡夢川本來的樣子】
【你的猜測可以確定了,這片異空間是源星·復生雪原的一角、深淵·幻雪極冰域的投影、地球·冰雪大世界,三者融合的產物】
不用封焉發問,【傲慢】主動介紹起亡夢川。
【亡夢川很神秘,沒有發源,也沒有盡頭,它從夢中流出,流經現實,流向不確定的未來】
【傳聞,亡夢川的源頭與盡頭其實是同一處,那裏藏著永生的秘密】
·永生?身為支柱,你也會老死嗎?
【是的,我等隻是壽命較長,遠遠比不得永生】
·連你都說是傳聞的話,你也參不透這亡夢川?
【……抱歉,但我可以保證,隻要不喝下河水或踏入河中,亡夢川沒有其它危險】
·為什麼道歉?
【傲慢】沒有回答封焉的問題。
聞人詩詩敏銳的眯起眸子:“嗯?副隊?”
封焉回過神來,將亡夢川的資訊科普給眾人。
“好玄乎的說法。”唐喆忖度道,“從夢中流出,流經現實,流向不確定的未來……所以,我們該順著它的流向走?向左?”
“反正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封焉聳聳肩,“阿夜,你覺得呢?”
夜遊申努力感應了一下:“唔……好像沒有不得勁的感覺?”
隊長唐喆做出總結髮言:“如果沒有其它異議,那我們就朝左走!”
環視眾人,確定無人反駁,【雀鳴】在手,唐喆轉身一馬當先開路:“注意不要暴露麵板,注意‘太陽’與‘小孩’,保持警惕!”
“封焉在左,詩詩在右,阿夜阿黃居中保護昏迷的陳千鶴,小路斷後!”
“出發!”
“是!”
天地蒼茫,一行人渺小的就像幾顆沙粒,在無垠雪地中踽踽獨行。
偶有幾隻怪物雪人,平添些許“樂趣”。
當封焉的“心臟”跳動約一萬兩千六百下後,眾人的視線內終於出現了……
路夢暉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議道:“兩、兩個雪霽村?!”
白霞河從兩個村子中間從容而過,除了一道跨河而過的破爛獨木橋,沒有留下任何提示。
夜遊申看看左邊,瞅瞅右邊,不由戴上了痛苦麵具:“看起來一模一樣啊喂!難道隻有進入村子後才能判斷真假嗎?”
這下子,就是封焉一時半會兒也沒有思緒。
“啊,陌生的天花板……”
此時,躺在阿黃背上的陳千鶴,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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