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他眉心的第三隻眼睛。”
“不要聽她唱完一整首歌。”
“不要讓它的餐盤缺少食物。”
獅晗晗一口氣說完三條目前聽起來莫名其妙的線索,身上的氣息頓時發生了微妙的變換。
封焉的精神力雖然被限製了,但高額數值帶來的感知、或者說直覺,這類已經被歸屬於身體本能的東西並不會被禁止。
看來,以上三點,就是獅晗晗拚死強調“一定認真聽”的部分,那接下來的……
“從兔筠筠找上你們到現在,也才過去一天多一點的時間,足以說明你們通靈偵探社的三位還是有些本事傍身的。”獅晗晗垂著眼,“我絲毫不懷疑,你們能在今天內查出所謂的真相。”
封焉長眉一挑,故意道:“我們能迅速解決你朋友的問題,你不高興?”
“……不,我隻是希望,你們不要偏心。事物凡是存在,就一定有它的道理,無論是好是壞。”
哦~~~確實有人“頂號”了——這是準備給我上價值了嘛?
封焉輕笑一聲:“這話我倒是贊成。”但,可以存在,也可以被消滅嘛!
獅晗晗抬頭,盯著封焉黝黑如淵的眸子,一詞一頓:“陰極生陽,陽極生陰,陰陽和合,相輔相成纔是大道,不問緣由、一味消滅,隻會招來更大的災禍!”
“太陽昊昊中天,月亮瑩瑩於夜,星星沉默在淵,雲彩漂泊無蹤,強行糾正某些存在的生活方式,這是違背‘道’的。”
封焉垂眸:“你是說,他……你們,是有苦衷的?”
“他們隻是被逼的沒辦法了。”
“辦法就像海綿裡的水,隻要願意擠一擠,總還是會有的,除非他不想或者懶得擠。”封焉雙臂環抱,咧嘴一笑,“你這些話,換做站那兒守門的那小子聽了,說不定還會難受一兩天,至於我麼……”
“他們的苦難又不是我造成的,關我什麼事?”迎著獅晗晗難以置信的眼神,封焉平靜道,“所以,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我對絕大部分人類不感興趣,因為他們自己可以存活,不是你這種遇事隻知道怨天尤人的廢物。”
“不過說實話,真遇到因不可抗力而落難的……我會救人幫人,隻是因為那守門的小子想;而他,看似聖母,卻隻會救想要且敢於自救的人。”
“至於垃圾敗類,能活,隻要不犯事兒我們就不會去主動獵殺;不能活,那就去死。”
獅晗晗氣得說不出話,伸出一隻手哆哆嗦嗦指著封焉:“你、你還是個人嗎!”
封焉表情微妙,右手五指動了動,沒有回答。
——你纔不是人!
——你全家都不是人!!!
【這個要記在小本本上嗎】
·……不用,她本來就不是人,我還犯不著跟NPC置氣。
恰好此時,唐喆的聲音響起:“雖然時間還剩三分多鐘,但我建議我們現在就撤!我聽到了腳步聲,很沉很重……還有某種金屬鈍器拖地而行的刺啦聲!”
坐在書桌前的聞人詩詩當即起身:“我這邊差不多結束了!”
獅晗晗麵目猙獰的看向封焉:“既然說不過你,那就留下你!變成和我一樣的鬼東西吧哈哈哈……呃!”
生死一線間,三根蜈蚣腿兒突然破胸而出,阻止了獅晗晗的暴起攻勢!
緊隨其後的,是咚——
獅晗晗翻著白眼,直挺挺倒回病床。
有必要說明一下,兔筠筠這一拳下去,獅晗晗的額頭都凹進去了,蛛網狀的裂痕甚至一直蔓延至脖頸。
最堅硬的骨頭凹進去了……進去了……去了……
大約因為獅晗晗是靈體,慘烈的傷口並沒有流血,而是緩慢滲出一種黏糊糊似蝸牛粘液的深藍色液體。
得,這下子更像一具屍體了呢。
兔筠筠輕描淡寫的收回粉嫩的小拳頭,仰頭看著一臉獃滯的封焉,嘿嘿一笑。
封焉笑著嘆了口氣——這孩子手勁兒真大!
“蔫兒哥,快走,要不要也帶上獅晗……啊啊啊啊!”
差一步趕來、不知道發生什麼的唐喆發出尖銳的爆鳴。
聞人詩詩倒是無感:“怎麼回事?這NPC犯事兒了?”
封焉大致講解了一下前因後果,此時來自天花板的觸手已經蔓延四麵牆壁約三分之一。
聞言,唐喆鬆了一口氣,嘴上說著“原來如此”,手上“哢哢哢哢”、用【手術刀】分別給獅晗晗的太陽穴、眉心、喉嚨和心臟來了一下。
這是誰家聖母.jpg
“吼——”
唐喆將手術刀從心臟拔出,皺眉道:“看來我這幾刀確實殺死了獅晗晗,外麵的怪物被激怒,牆上的觸手速度也變快了!”
【啊,她死了——舒坦了吧】
·死的是獅晗晗不是她背後的……嘿,你話越來越密了嗷!
聞人詩詩眼神一凝:“等等,她的心臟裡好像有東西!”
唐喆沒有猶豫,熟練的破胸解剖——
【你獲得普通道具】
【血肉之鑰匙】
【品質:綠色】
【特性:可交易·可使用·不可帶出副本】
【狀態:無法繫結】
【描述:可以開啟某把鎖的唯一鑰匙,請務必妥善保管】
【備註:從一具屍體中得到血肉鑰匙,很合理哦……等等,這具屍體其實是靈體來的吧?怎麼可能會有血肉啊喂!】
聞人詩詩道:“我剛剛獲得一把【水之鑰匙】!”
唐喆將鑰匙遞給封焉:“灰之鑰匙,水之鑰匙,血肉之鑰匙,還會有其它鑰匙嗎?”
“那種事情待會再想啦,快撤快撤!”
封焉帶頭跑向來時的掛歷,隻可惜——
“噫!什麼鬼!”
封焉一個急剎車停在掛歷前,一臉問號:“哪來這麼多人?他們在幹什麼?”
唐喆和聞人湊上來,隻見一群醫護人員擠滿了這間小小的配藥室,麵無表情的昂著頭,死寂的目光直挺挺的盯著監控畫麵、或者說封焉等人,讓人忍不住背後一涼。
梯子已經不知道被擠到哪裏去。
聞人詩詩在心底快速計算:“看這架勢,我們想要離開,隻能靠通靈公交。啟用預約熱線時,唐喆的debuff還沒有消除,這麼粗略一算……我們至少還要堅持15分鐘!”
封焉看看牆壁和鐵門,又看看配藥室的畫麵,砸吧砸吧嘴:“呃,哪邊好欺負一點?”
鐵門外的腳步聲與拖拽聲愈發清醒,室內牆壁上的觸手——它們似乎在忌憚掛歷而不敢靠近——馬上就可以碰到地板,就連簾子後的馬桶也發出了奇怪的抽水聲。
聞人詩詩鼻尖微動,驟然看向天花板上的換氣扇:“選配藥室!有不太美妙的氣體進來了!”
唐喆一馬當先:“我去開路!”
貓科動物本就是頂尖掠食者,而狸花又是頂尖中的頂尖,可惜在體型不佔優勢。
唐喆藉著高空優勢飛撲而下,完全看不見手術刀的本體,隻見幾道如夢如幻的銀光如靈活的鳥雀閃爍躍動,三五護士就已經捂著噴“血”的喉嚨連連後退,把身後的隊友擠得根本沒有發揮空間。
單對群,就是要保證使自己在同一時間麵對內儘可能少的對手!
三五護士這麼一退,唐喆就有了落腳空間。他還敏銳發現,敢於撲上來攻擊他的隻有護士,醫生隻敢圍觀!
【一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
儘管唐喆身手不凡,但擅長的武器不在手邊,手術刀作為武器侷限性太大,再加上狹小的戰鬥空間,一時間竟也有些捉襟見肘。
封焉喃喃道:“眉心、喉嚨和心臟都不是弱點……這些護士殺不死嗎?”
觀戰的聞人詩詩有些著急:“實在不行,我也下去幫忙!拳腳功夫,雖然比不上唐喆,我多少也會一點!”
封焉搖頭:“那還不如我去!赤手空拳,我跟這小子七三開。他一身本事八成都在刀上……啊呀!”
封焉彎了彎眸子:“因為沒有刀,所以吉吉是狸花而不是獅子或者老虎嗎!”
聞人詩詩無奈扶額:“拜託……”
“咳,不開玩笑了。”封焉看向兔筠筠,“兔筠筠小姐,你能……”
意識到不對,封焉趕忙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請求式問句改成命令句:
“吃掉蘋果,然後去幫唐喆打壞蛋!”
“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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