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幾層樓的高度,楚天闊直接跳下來,跟跳台階沒什麼區別。
“幹得漂亮,各位!”
楚天闊目光奇異的打量著路夢暉:“你小子,竟然擁有凈化靈魂的能力,真是罕見!”
路夢暉啊了一聲:“凈化?我?什麼時候的事?”
“被絕大多數超凡者殺死的異變靈魂體,會直接消散,不會變成純凈的靈魂能量反哺陰影界,被汙染的部分還會沉積下來,變成一種類似苔蘚的東西。”
楚天闊揉了揉路夢暉的腦袋:“而被你殺死的,則恰恰相反。”
路夢暉眨眨眼,忽然反應過來:“校長,你明明沒有進來,怎麼會知道?”
楚天闊笑著點點小路同學的眉心。
何佑輕嗬一聲:“我就說麵對【心境】那會兒,楚校長你怎麼會出現的這麼及時——傳音也是。
是預料到祂會拿一千號學生當人質,所以提前給我們打預防針嗎。”
楚天闊點了點頭,看著封焉,無奈道:“雖說如此,但我萬萬沒想到,你們膽大包天到敢跟邪神談交易!”
確認唐喆可以自己站穩後,封焉撒開手,走到楚天闊麵前,氣定神閑的丟擲一枚炸彈:
“普通交易我當然不敢,我又不傻,如果是建立在【規則】上的交易呢?——我的意思是,權柄。”
當然,即便擁有【交易】的權柄,也必須遵守【公平】的規則——比如,談判期間,不得說謊,不得隱瞞與交易物品有關的重大事項等。
至於價值,並不算在內,因為“值不值”歸根到底其實取決於“我覺得”。
“不可能!”楚天闊瞳孔驟縮,“我跟【血肉】可是老熟人了,祂有沒有【交易】的權柄我能不知道嗎!況且,我知道這個權柄的主人,是……”
“是【寂靜之嶺】的那位。”封焉即答,“校長您的真身常年鎮守在這座詭域之外,所以知道;我呢,則是因為曾經活著進去走了一遭,所以知道。”
靠在阿黃身上的聞人詩詩打了個哈欠:“表哥,就算因為某種原因,你不敢輕信封焉,但我你總信得過吧。”
何佑:“不可能?副隊所言‘建立在【規則】上的交易’可是祂的原話,校長你沒‘看’到?”
楚天闊搖頭:“不,我隻是沒有往這方麵去想。
對於我們超凡者來說,權柄是A級才勉強有資格觸及的東西,你們有所不知很正常。
層次不夠高時,同一種權柄有多人同時掌握的情況還算常見,因為在具體傾向方麵,他們之間會有不小的差異。
這種差異,隨著階位的提高會越來越小,所以多人掌握同一權柄的情況也會越來越罕見。
到了【血肉】這種邪神層次,權柄差不多也來到了頂峰,掌控者是唯一的——起碼到目前為止,沒有特例。”
楚天闊輕輕撥出一口氣:“這事兒,我回去查——想必你們已經發現,我是故意讓你們來此走一趟的,為什麼呢?”
這一點,眾人已經心知肚明——楚天闊並不是為了打壓金色天賦者的傲氣,而是為了讓他們意識到,低階超凡者乃至普通人的重要性。
楚天闊欣慰一笑:“聽到你們親口說出來,朕心甚慰啊!”
他看向封焉,問到:“什麼時候發現不對勁的?”
封焉即答:“從您傳音入密的那一刻。”
不光楚天闊驚訝,何佑和聞人詩詩也忍不住互相對視一眼——他們倆是從<黎子卿>說出那具“不合適”才開始懷疑教學樓的學生有問題的。
封焉:“從校長您給我們種下保命印記的同時,我就知道其大概率兼具‘針孔攝像頭’的功能。
不過,它的‘訊號’似乎會被乾擾,否則,我想不通,吉吉在食堂遇到老道長時,校長您為什麼會見死不救,直到吉吉走出食堂、拿出【心境】,您纔有了反應。
就算明麵上,老道長是官方的通緝犯,於情於理也得捉拿歸案纔是?
唔,決定把我們送進來之前,您一定提前考察過。卻依舊沒有發現藏身於此的老道長,看來哪怕命數已盡,前者依舊不簡單哦。”
楚天闊嘆氣:“確實如此。”
封焉:“所以,你知道嶽大嬸沒救了,嶽柚子沒救了,教學樓的一千號學生也沒救了。食堂那幾位大叔大嬸沒被您救走,是因為老道長的乾擾而沒發現。”
楚天闊再次點頭:“但我還是不知道,我傳給你們的話有什麼問題?”
封焉輕笑一聲:“因為在聽到您的傳音後,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在情況可控的前提下,本該倖存的學生卻發生了傷亡,哪怕隻有一人……這是被允許的嗎?”
路夢暉若有所思:“這裏的一切都以【血肉】設下的規則為前提,校長既然提前探查過,就該知道,學生不會保留上一輪迴的記憶,所以隨時存在違規死亡的風險!”
何佑抬了抬眼鏡:“這種情況下,校長您要做的不是給我們留練手機會,畢竟您可以在《維度間隙》中復刻一個一模一樣的副本。”
夜遊申低聲道:“所以,我本能懼怕他們,是因為……他們早就死了啊。”
聞人詩詩:“祂之所以說學生中沒有合適的宿體,也正是如此哦。”
S級就算了,官方怎麼可能任由一個B級詭域存在十天?!
都不用第一特殊調查小隊出馬,半個三隊就能給它爆咯!
——除非在發現的時候,就已經無力迴天。
封焉點了點頭:“儀式場一經建立,所有普通人的性命就已經被【血肉】掌控。雖然直接殺人的代價很大,但在死之前,祂一定會拉著所有人殉葬!
即使走‘規則怪談’,第一輪迴過後,恐怕就已經沒幾個倖存者了,其中還包括了黎子卿和季白。
七人的先遣調查小隊都隻勉強逃出來一個,更何況是一群心智尚未成熟的普通學生呢。”
哈士奇組齊聲問:“那小黎和小白現在到底是死是活?”
“半死不活,可能有救,可能沒有。”封焉看向楚天闊,
“季白的靈魂被其守護靈獸護在了陰影界,肉體存在與否未知,得問那隻貓;黎子卿麼,我這裏有他十分之一的純潔靈魂。”
封焉沒有透露嶽柚子的靈魂也在自己意識海中的事實,因為她的靈魂已非人形。
楚天闊深深看了封焉一眼:“季白能救,隻要能找到一丁點殘存的血肉,復刻一具普通人的肉身簡單的很;至於黎子卿……試試。”
哈士奇組看起來有些失落,夜遊申更甚。除了他自己和楚天闊,沒人知道他在教學樓經歷了什麼。
想必,那些早已死去的學生,給他提供了不小的幫助,救命恩人恐怕不止季白一個。
楚天闊截住這個話題:“交易,即使是建立在【規則】之上的交易,你們——尤其是你倆,狠人啊!
嘰裡呱啦跟那傢夥說一大堆,竟然沒有觸犯規則,嘖嘖嘖!”
封焉看了自己的戲搭子聞人詩詩一眼,後者俏皮的吐了吐舌頭:“簡答吶,實話實說就好了。”
楚天闊看著自家表妹,氣得額頭冒十字:“你你你你……你這妮子,簡單?!”
聞人詩詩擼了擼阿黃的狗頭,站起身來走到封焉身邊,二人默契的擊了個掌:
“畢竟,我們全程一句謊話都沒說嘛!”
這下子,楚天闊看向封焉的眼神帶上了某種殺氣。
封焉對此毫無感覺,唐喆卻一激靈,下意識【移形換影】擋在封焉身前,結果因為消耗過度,自己先跪了。
還是封焉又把人扶到阿黃牌軟墊上休息。
聞人詩詩笑了,楚天闊……氣笑了。
幫唐喆選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坐在阿黃軟軟的肚子上,封焉沒好氣道:
“怎麼肥四,逞什麼強?校長在這呢,你還能比他厲害?”
唐喆苦笑一聲,垂眸,沒有說話。
他與猩紅之煞對抗時,曾無數次看到自己在包包店、沒能擋下那枚破魔子彈的後果。
封焉的頭顱如西瓜般炸裂,飛濺的鮮血兜頭澆了他一身。
第一次看見此等幻象時,唐喆險些失控。
有點像被雨淋透了的可憐小狗,會讓人不自覺的想撿回家。
封焉這麼想著,蹲下來給了唐喆一個有力的擁抱。
“好啦,是我不對,沒有怪你的意思,但你也好歹對自己的身體客氣些?”
唐喆一愣,將下巴抵在前者肩上,輕輕回抱。
“嗯。”
夜遊申眨巴眨巴眼,一把摟住路夢暉:“嗚嗚嗚,人家的心靈也受傷了,需要安慰!”
路夢暉氣急敗壞:“阿夜!你撒手!”
“撒手!我腳都要離地了!!!撒手啊混蛋!”
何佑抬了抬眼鏡,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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