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焉拍拍手,將夥伴們紛飛的思緒拉回來:“好了各位,關於普通人的思考到此為止。”
“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想法、有沒有意識到,現在,你們都已經進行了自我譴責——我們可以繼續執行解救任務了嗎?”
迎著眾人意義不一的目光,封焉輕聲道:
“雖然我暫時不能理解你們的感覺,但……”
“過去的東西隻能長存於過去,可以短暫緬懷,但絕不可以常駐於現在、更不能僭越未來!”
“以史為鑒正衣冠,然後大大方方的繼續往前走,就是這樣。”
有了男生宿舍那一遭,路夢暉第一個支棱起來:“嗨呀嗨,過去的心態都能稱為歷史嗎?”
封焉哼了一聲:“我剛才說的話,已經是歷史了!”
唐喆也笑了起來:“哥,你吹牛不打草稿!”
何佑推推眼鏡:“可是,歷史就是過去發生的事——哪怕隻比現在過去一秒,也回不去!回不去的就是歷史!”
聞人詩詩若有所思的看向封焉:“我就說嘛,總感覺你們小隊的氣氛怪怪的,一副有什麼小秘密不讓我知道的樣子……
原來,身為副隊長,封焉你有情感冷漠症啊!
唔,心理疾病確實不好治,容易受到歧視,還……
所以,是怕被我舉報、再也不能留在小隊裏嗎?”
封焉:……
知道封焉非人身份的眾人:……
“啊哈哈哈哈就是這樣沒錯!”路夢暉撓著頭大笑,“我們怕你介意,這才……不過放心,俺們副隊長絕對可靠!”
聞人詩詩一笑:“放心,比封焉更極端的情況我都見過,他這樣隻能算灑灑水啦!”
不過,這種人在通過評估的前提下可以留在隊伍裡,但萬萬不可以擔任要職?
“至於可靠……我需要用我自己的眼睛和心去檢驗其真實性哦!”
好像被誇的是路夢暉自己似的,他翹起了不存在的尾巴:“沒問題!”
封焉目瞪口呆:“喂喂喂,不要隨便越過本人、接下一些莫名其妙的挑戰啊!!!”
唐喆嘲笑(劃掉)安慰道:“有什麼關係嘛,蔫兒哥,小路有分寸的!”
聞言,封焉氣笑了——
報復吧?是報復吧!
是在報復他在上上一章末尾處說的那句“下次也不一定”吧!!!
絕對是!
嗬,幼稚!
氣氛都到這兒了,何佑覺得自己不說點什麼、有點說不過去。
他麵無表情的棒讀:“以夥伴之名,無論如何,我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副隊。”
路夢暉當場破功,笑得堪稱猖狂。
唐喆也笑麻了:“蔫兒哥,此時可不控製的出現在你腦海中、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想法,可以稱之為‘尷尬’!”
聞人詩詩再也保持不住淑女風範,噗嗤笑出聲:“明明理解了一種新情緒,距離康復更進一步,你卻一點都不開心,為什麼?”
【同問,為什麼】
封焉不語,隻是一個勁兒的為國家基建出一份力。
工具:腳趾。
不過,情感冷漠症……倒是一個很好的藉口。
唐喆用力咳嗽一聲,轉移話題:“行了行了,正事要緊……”
封焉作出一個暫停的手勢:“在那之前,吉吉,食堂那隻怪物,你們殺了嗎?”
“沒有,我們做了一個交易,讓它保護程叔他們。”
“很好,我需要讓它幫忙做一個實驗。”封焉勾起嘴角,“小路,給我一卷金絲線!”
封焉沒有耽誤多長時間,事實上,他隻用金絲線碰了怪物三次,並問它有什麼感覺。
十分鐘後,當眾人踏上通往人工湖的唯一一條石子路時,天色倒轉!
夜明星稀,明月高懸,偶有幾聲夜鴉孤啼。
人工湖沒有人,大概率不會觸發什麼劇情,而是直接開打。
唐喆位於隊伍最前方,拇指將【雀鳴】的刀身頂出三公分,語氣嚴肅:“小路,警戒後方!蔫兒哥,詩詩,左右交給你們!何佑的安全也拜託了!”
“明白!”
至於為什麼不把沒有戰力的何佑留在人工湖外、再安排一人留下保護……
隻能說,無論是恐怖片還是規則怪談,分頭行動總沒有好下場。
人工湖周邊種滿了竹子,一指粗細,還掛著茂密的綠葉,風一吹沙沙作響,平添一份滲人的氛圍。
夜遊申要是在這兒,這會兒已經掛在路夢暉身上了。
聞人詩詩的臉色也不好看,倒不是因為害怕:“我聞到了一股……腐爛海鮮的味道?
奇怪……人工湖要是做成海水湖,維護得多費勁兒?
就算在京都,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學校都屈指可數!
而且,有這本事,人家都選擇建海族館!”
唐喆眼角一抽,想起了在副本裡遇到那隻翻車魚,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封焉顯然也想到一塊去了:“也許,我們的對手會是一隻翻車魚。”
聞人詩詩不屑一哼:“別以為我不知道,翻車魚是一種海水……等等?”
說話間,眾人已經來到人工湖邊。
遊戲中,為了方便玩家戰鬥,係統特意在湖邊搞出一塊不合乎園林設計的空地,但眼下可沒有,隻有繞湖一週的石子路、和繞石子路一週的茂密竹林。
唐喆刷刷砍出幾刀,手動清理出一片空地,但砍出來的竹子該放哪兒?
聞人詩詩示意唐喆將竹子切碎些,她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路夢暉哇哦一聲:“真方便啊!”
何佑瞥了他一眼:“你最好是在說方便了野外生活。”
“怎麼不是呢啊哈哈哈哈!”
“噓——噤聲!”
封焉指了指湖中心。
不知何時,那裏出現了一名長發女子,低著頭,背對著眾人,白衣拖地,單腳踩在水麵上,架勢好似某種舞蹈的起手式。
當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她身上時,她開始跳舞了,沒有伴奏,月光就是燈光。
封焉中正道:“客觀來講,跳得確實很好看哦!十分的話我給八分,一分是因為某些地方略有卡頓,另一分是因為沒有音樂伴奏!”
路夢暉不可思議道:“副隊,難道你不覺得,她的動作太極限了嗎?!”
確實會跳各種舞的聞人詩詩最有發言權:“能無傷做到這些動作的,隻有煉體超凡者中走‘柔道’的那些人。”
一舞終了,女子做出一個謝幕的動作。
封焉很給麵子的鼓了鼓掌,見狀,唐喆與路夢暉也緊隨其後。
聞人詩詩雖然不理解,但她答應要聽指揮,於是也跟著鼓起掌來。
這一下子,好像把白衣女子整不會了。
她想了想,豁然把腦袋扭了180度,展示出自己360度的長發。
聞人詩詩脫口而出:“這發量……真令人羨慕!”
隻能說,她能跟主角團玩到一塊去,不是沒原因的。
白衣女子徹底沒招了。
她“看”了唐喆與封焉一眼,聲音意外的軟糯:
“沒有被我嚇走,看來你們確實不是一般人。
我從你們身上感受不到惡意——如果要找陣眼,我就是。”
唐喆脫口而出:“這裏沒有翻車魚嗎?”
“……曾經有。”白衣女子似乎不想多談這個話題,“黎子卿和季白還好嗎?”
偷偷給路夢暉打了個手勢,封焉上前一步進行交涉:“小黎同學我們認識,問題不大,能救;至於你口中的季白,大概就是他口中那位同桌了。”
“我們沒見過,但我的另一位隊友大概率見過。你應該感知的到,教學樓的陣眼已經死了?”
白衣女子攏了攏長袖:“謝謝。我叫嶽柚子,麻煩你們告訴他們一下,我在這裏,好嗎?”
封焉皺眉:“但你是陣眼,如果沒有辦法擺脫這個身份,我們是不可能放過你的,希望你可以理解,嶽小姐。”
嶽柚子搖頭:“我知道的,你們若是放過我,我才會看不起你們!
我早就死了,死在一年半前那屆的校園祭。今年校園祭前,還傳出了‘白衣女子月下湖中跳舞’的怪談……
抱歉,我隻是想出來透透氣,不是故意嚇人的。
我們仨是發小,那倆傻子找我找了一年半,我的父母也是。
我隻是希望,給他們一個結果,看到我的屍體就該斷了念想、能向前看了吧?”
封焉抬起右手:“明白了,我會給你一個痛快。”
嶽柚子深深鞠躬:“謝謝,我的弱點在脖子上的傷痕處!”
趁機,路夢暉從封焉的影子鑽出陰影界,示意自己在人工湖區域沒有發現被汙染的學生靈魂。
封焉看著月光下宛如仙子的嶽柚子,柔聲道:“我知道了。”
怪物不食血肉,就像人類不吃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單靠輸營養液過活,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而嶽柚子被迫變成怪物一年半載,別說吃人,甚至至今無一傷人記錄……
誰言湖怪醜可憎,誰見月下舞傾城?
他橫臂攔住聞人詩詩,聲音很輕:“詩詩,這次讓我來。”
聞人詩詩一怔,沒問為什麼,後退兩步攏了攏鬢髮:“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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