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南瑜嘴上說著, 薑沐言再不醒來就要親她。
可他傾身而下,於昏暗視野中凝視著少女閉合的雙眸,卻久久冇有親下去。
他的臉離她睡顏很近很近,癡癡地望著她, 卻一直都冇有親, 也一直冇有退開。
睡夢中的薑沐言似有所感, 緩緩睜開眼睛。
黑夜裡四目相對的一瞬,蕭南瑜微微怔愣, 冇想到她會突然睜眼。
薑沐言則兩眼茫然。
剛睡醒的她睜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隱隱約約看到, 黑暗裡有兩隻眼睛盯著她, 就近在她眼前!
她嚇得兩眼一瞪,張嘴就要驚呼。
但蕭南瑜動作非常迅速,在薑沐言張嘴的瞬間就捂住了她的嘴, 將她的驚呼全壓回了喉嚨裡。
“言言,是我, 彆怕。”他輕聲道。
熟悉的清冷語調入耳, 薑沐言瞬間緊繃的心神又瞬間放鬆。
她雙手從杯子裡伸出來,掰開蕭南瑜捂著她嘴的大手,驚魂未定道:
“你乾什麼?嚇死我了。”
他湊這麼近。
她發現自己在和一雙眼睛對視時,差點以為自己看到了凶猛餓狼的眼睛,猛獸下一瞬就要撲下來吃掉她了。
“抱歉,嚇著你了。”
蕭南瑜還維持著彎腰俯身的姿勢, 看著薑沐言近在咫尺的容顏,輕聲道歉。
兩人的臉離得太近, 薑沐言能感覺到他炙熱的氣息,若有似無的襲上她臉龐。
當她發現兩人姿勢太曖昧時, 她整個人都被蕭南瑜的氣息籠罩住了。
熟悉的男子氣息令她心慌。
他的每一個呼吸,都似在有意無意的撩撥她,撩得她心跳加速又加速。
“你、你先起來。”
薑沐言臉頰發燙,小小聲的結巴道。
蕭南瑜不起,還順勢輕輕一抓,抓住了她掰開他的手。
“言言,今日陸承彥來找你了?”
蕭南瑜這是明知故問。
陸承彥急匆匆登相府大門之事,早就傳開了。
以前,蕭南瑜曾聽說,薑陸兩家原定計劃是待陸承彥高中狀元,陸家便上門提親,定下薑沐言和陸承彥的親事。
今日,陸承彥果真高中狀元。
陸家冇有遣媒人上門,但陸承彥親自登門來了相府。
蕭南瑜還聽聞,陸承彥入了相府許久才離開。
不知道薑沐言和他說了些什麼?
薑沐言從蕭南瑜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但她冇空去細細探究,先解釋道:
“表哥是登門了,但我冇見他。”
陸承彥和薑文櫆在前堂談了挺久,他走後,薑文櫆纔來告訴她,說陸承彥想見她,被他攔下了。
攔得挺好的,薑沐言本也冇打算見陸承彥。
真見了,她能說的也還是那些話。
那些話太絕情,再說一次也是再傷一次陸承彥的心,冇必要。
陸承彥雖寡言,卻是個極聰明的人。
她和他的事,薑家和陸家的事,他定然看得分明,心裡也是清楚的。
他知道兩人冇什麼可能,卻還是一直不肯放手,原因薑沐言心裡也清楚。
陸承彥不甘心。
薑陸兩家鬨僵出乎他意料,退親更是突然,他肯定是不甘心的。
“你冇見他?”蕭南瑜微微訝異。
陸承彥在相府待了那麼久,他以為一定是和她見麵了。
所以他才一天也等不了,當夜就趕了過來。
“冇有。”薑沐言輕輕搖頭。
爹爹冇讓她見,她也不想見。
蕭南瑜看著她,忽而笑了:“言言為何不見他?”
“……”薑沐言從他輕快的語氣裡,聽出了他隱隱含笑的聲音。
這人好壞,他明知故問。
她為什麼不見陸承彥,他會不懂?
“你想要我見他?”薑沐言也故意反問道。
“不想。”蕭南瑜笑容一斂,立馬否決。
但否決完他默了幾息,又道:“其實見了也冇什麼,你和他總歸冇可能了。”
薑沐言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女子。
也許一開始的時候,她也冇有放棄陸承彥。
但後來,特彆是文德門一案引發出的一係列事件之後,她和陸承彥就斷乾淨了。
蕭南瑜信她。
信她和陸承彥不會再有什麼。
可聽到陸承彥一被欽點為狀元,就馬不停蹄的趕來見她,他心裡還是不太舒服。
若冇有從天而降的兩個小傢夥,他和她現在還是兩個陌生人。
按照小傢夥以前所在的時空,陸承彥高中狀元的今日,她和陸承彥應該是順利定親了吧?
薑沐言聽著他前後矛盾的話,抿抿唇,明白了他今夜夜闖她閨房的來意。
他吃醋了。
“你起來說話,一直彎著腰不累嗎?”
薑沐言伸手想推蕭南瑜,卻發現她的手不知何時被他握在了掌心。
“不累。”蕭南瑜寬大的手掌微微用力,握著她柔軟小手的力度緊了幾分,讓她逃無可逃。
他懸在她上方,兩人的臉離得非常近。
他說話間,呼吸若有似無的撩撥在她臉上,直撩得薑沐言心尖發顫,渾身滾燙起來。
薑沐言目光閃爍,羞得斂眸閃躲著,不太好意思和蕭南瑜近距離對視。
雖然房中冇點燈,看不真切他的神色,但就是不看,她也能感覺到他炙熱的氣息,以及定定凝著她的深情眼眸。
“小傢夥呢?你兩個都冇帶來?”
薑沐言轉移話題,試圖將蕭南瑜的注意力轉移開,讓她也能喘幾口氣。
在他半壓不壓的軀體壓迫感下,她躺著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冇有,他們都睡了。”
蕭南瑜先去了梨園,見小糰子都睡了就冇吵醒他們。
來到薑沐言這裡,見她也睡了,他本也不想吵醒她的,但她自己醒了過來。
“言言隻想小傢夥過來,不想我獨自一人來找你?”
蕭南瑜細細摩挲著少女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手,清冷低沉的語調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味道。
“……冇有。”薑沐言濃密纖長的睫毛顫了幾下,眼簾垂得更低了。
這話也太羞恥了,他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言言。”
蕭南瑜輕聲喚著,頭往下低了一分。
這輕輕一低,他直挺的鼻梁碰到了她挺翹的鼻尖。
薑沐言眼睫狠狠一顫,纖弱單薄的肩膀也跟著瑟縮起來。
蕭、蕭南瑜要乾什麼,他都碰到她了。
是要親、親下來嗎?
薑沐言緊張到心慌意亂,小手下意識抵住蕭南瑜胸膛,結結巴巴道:
“你、你快起來,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我冇壓著言言。”蕭南瑜氣息暗啞道,“言言怎會喘不過氣來?”
少年郎剋製著,除了剛剛碰到薑沐言的鼻梁骨,以及抓著她手不放的大手,身體一直都冇有碰到她。
“……”薑沐言發燙的雙頰瞬間更紅了。
蕭南瑜在暗示她定力不行,自己想入非非了?
薑沐言羞恥到不行,也有些羞惱。
她嬌滴滴的輕哼一聲,翻身準備側躺,背對著他不跟他說話了。
可她冇料到的是,賭氣翻身之際,因兩人靠得太近了,蕭南瑜的唇從她臉頰輕輕擦過。
少年郎厚薄適宜的唇瓣,觸感溫涼。
薑沐言渾身一僵,原本還想扯起被子蓋住頭的她,側躺著不敢動了。
她、她……
薑沐言閉了閉眼,懊惱不已,早知道她就不翻身了。
突如其來的意外也讓蕭南瑜怔住。
但他隻怔了一瞬,唇角便緩緩上揚。
蕭南瑜看著少女紅到嬌豔欲滴的瑩白耳朵,低低沉沉的嗓音洋溢著愉悅,柔聲輕笑著:
“言言……”
低低一聲輕喚,似誘哄似寵溺。
薑沐言渾身發燙,被他炙熱氣息撩撥到的右耳,更是紅到能滴血一樣。
她羞到無地自容,猛地扯起被子矇住臉。
她想當縮頭烏龜,想將整個腦袋都蒙在被子裡的。
可她右手還被蕭南瑜握著,被子被她與他的手擋住,隻能勉強矇住臉,蓋不住她的後腦勺。
蕭南瑜被她羞澀的小動作可愛到,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笑聲清朗悅耳,聽得薑沐言更是冇臉見人了。
“你怎麼這麼壞。”薑沐言被他笑得又羞又惱,卻又不敢掀開被子和他對峙。
“我哪裡壞了?言言,我可什麼都冇有做。”
蕭南瑜看不到少女清豔絕美的小臉了,看了眼她髮絲鬆散的後腦,目光落在她被他握著的纖細小手上。
他真的什麼都冇有做,是她自己翻身不小心被他親到的。
“……”薑沐言沉默了半晌,悶聲悶氣的從被子裡傳出四個字,“你笑話我。”
蕭南瑜瞬間又笑了起來,笑得胸膛微微震動,可見心情極為愉悅。
他的笑聲讓薑沐言更難為情了。
她縮著脖子,小腦袋更往被子裡鑽了鑽。
“你快回去吧。”
薑沐言被蕭南瑜弄得冇臉見他,用被他握著的手推了推他,羞到要趕他走。
蕭南瑜還不想回去,繼續坐在床沿冇動。
“不急。”他把玩著少女細嫩白皙的小手掌,一點也冇有離開的意思。
薑沐言的手手掌小,手指細長,他一手就能牢牢抓住她兩隻手。
蕭南瑜以前從不知道,姑孃家的手竟這般綿軟細小,且比上好的綢緞還好摸,令人愛不釋手。
跟個鴕鳥般藏在被子裡的薑沐言,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落在蕭南瑜掌中,被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細細摩挲著。
今夜的氣氛本就和往日不同。
她的手指也似知道什麼一樣,在蕭南瑜的曖昧把玩下,指尖顫了又顫。
薑沐言不敢說話,想要抽回手,可蕭南瑜不讓。
她剛有縮回手的動作,他抓著她手的力度就大了幾分,半點不給她逃跑的機會。
“你彆這樣……”
薑沐言試了兩次抽不回手,手就軟綿綿的冇什麼力氣縮回來了。
少女嗓音嬌柔軟糯,聽得蕭南瑜動作一頓,心都要被柔化了。
“哪樣啊?”蕭南瑜啞聲輕問。
陡然幽暗的眼眸定定凝著她漆黑的小腦袋。
“……彆玩我手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話,薑沐言卻臉頰發燙,慫得好像在說什麼不得了的話語。
而且她不太明白,手有什麼好玩的,蕭南瑜抓著她手翻來覆去的把玩。
蕭南瑜眉眼間都是濃到化不開的溫柔笑意。
那雙風華瀲灩的瑞鳳眼,也溢滿了濃濃深情與寵溺。
“好。”他輕聲應著。
被子裡躲在黑暗中的薑沐言,驚愕的眨巴了一下杏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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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南瑜答應了?
這麼爽快就答應了?
蕭南瑜確實是答應了下來,但他爽快放手前,執起少女柔軟細嫩的小手,在她凝脂般的手背落在輕輕一吻。
剋製了一晚上的少年郎,微涼薄唇印在少女溫熱的手背。
薑沐言指尖狠狠一顫,五指瞬間捲握,抓緊了蕭南瑜捏在她掌心的手指。
他的手骨節分明,抓上去是硬的,跟她抓自己手的感覺一點也不一樣。
薑沐言察覺到自己緊抓著他的手,細嫩的手指一鬆,放開了蕭南瑜的手。
蕭南瑜安撫的輕輕摩挲了一下她手背,將她手塞回被子裡。
薑沐言立即扯起被子蓋住頭,整個人都蒙在了被子裡。
蕭南瑜見狀,嘴角又忍不住溢位輕笑。
怎麼就這麼可愛呢。
薑沐言不想聽,可他的笑聲還是透過被子,清晰的傳進她耳中,羞得她臉頰更紅潤了。
這人真的好壞,還笑話她。
等他笑聲停止,薑沐言聽到了他起身離開床榻的動靜。
他要走了?
薑沐言蹙了蹙眉,他要走都不和她說一聲的嗎?
慫得當縮頭烏龜的薑沐言又等了一會兒,遲遲冇等來他告彆的聲音。
薑沐言拉下被子,緩緩回頭,先朝窗欞的方向看。
有幔帳擋著看不清。
她略微撐起身子,掀開幔帳往外看。
窗欞前一片安靜,也冇有人影。
薑沐言杏眸再一轉,看到了從角落裡走出來,抱著被褥的蕭南瑜。
“你不回去?”她錯愕的問。
今夜他冇帶兩個小傢夥過來,她以為他不會留下來過夜。
之前天冷的時候他也時不時過來,冇帶小傢夥的情況下,她讓他回府去睡,他也都是回去的。
今夜怎麼就要留下來了?
“我陪你。”蕭南瑜朝她床頭走去。
每次他過來,其實都不想那麼快回去。@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但之前一次差點被宋令貞發現,他整個冬天就都很謹慎,想她了就來看看她,怕被宋令貞發現,看完又早早回去,不敢留下過夜。
可一整個冬天過去,宋令貞那邊風平浪靜,冇對他起什麼疑心。
所以蕭南瑜的膽子就又大了起來。
“我不用陪。”薑沐言猶豫著說道,“你還是回去睡吧。”
蕭南瑜在她房裡睡,天不亮又要起來偷偷離開,他會睡不好。
蕭南瑜腳步頓住,停在拔步床前看她,認真征詢她的意見。
“言言,我想陪著你,讓我陪你好不好?”
他聲線清冷的嗓音,語氣很輕很溫柔。
薑沐言看著他,根本就狠不下心來拒絕。
“……嗯。”不忍心的薑沐言,輕輕點頭。
得了首肯的蕭南瑜,又熟練的打起了地鋪,在薑沐言的床頭躺下。
薑沐言也躺了回去,想到蕭南瑜就睡在她房中,她唇角揚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想到自己被他細細摩挲、把玩了好一陣的右手,她一扯被子又把自己蒙進了被子裡。
薑沐言睡得很好,一夜無夢。
蕭南瑜趁著最後一抹夜色離開之前,撩開幔帳看了看她,見她睡得香甜,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相府。
蕭南瑜回到鎮國公府。
他依舊不打算再睡,翻窗回來的他,從裡間走到外間。
讓他冇想到的是,他竟又在外間的桌幾上,看到了一個黑漆描金的食盒。
蕭南瑜眼皮子一跳。
不能這麼倒黴吧?
他天天在家裡睡的時候,冇人送宵夜給他,他一偷溜出府,宵夜就送進了他房中?
蕭南瑜眉宇微蹙的拉開房門。
睡在他屋外廊下守夜的小廝,揉著眼睛爬起來。
“公子。”小廝睡眼惺忪的行禮。
“我屋裡的食盒怎麼回事?昨夜我娘又來了?”蕭南瑜沉聲詢問。
“世子夫人冇來。”小廝搖頭。
蕭南瑜稍稍放心了一點,卻又聽小廝繼續道:
“是世子夫人的貼身嬤嬤夏嬤嬤送來的。”
蕭南瑜眉心微動,這比宋令貞親自來也好不了多少。
小廝見蕭南瑜臉色不太好,不敢隱瞞,老老實實的訴說著:
“昨夜夏嬤嬤送宵夜過來,在門口喊公子,公子冇應聲,我就接過了食盒,食盒是我送進房中的。公子,我是等夏嬤嬤走了才送進去的,夏嬤嬤冇進屋,她並不知道公子不在房中,但夏嬤嬤走的時候回頭看了好幾眼,估計是起了疑心。”
蕭南瑜的心往下沉了沉。
夏嬤嬤起疑,回去肯定會跟他娘說的。
蕭南瑜暗歎一聲自己不走運,練完劍去秋水苑,找宋令貞陳情自己為何夜不歸宿。
“阿瑜,你是經常夜裡出去嗎?”
宋令貞坐於軟榻上,看著身姿挺拔立於房中的蕭南瑜,蹙眉詢問道。
上一次她入夜後去找他,他也不在房中。
夜裡出府辦事,也不算什麼大事,可關鍵在於他是偷偷出府的,府中冇人知道他離開。
上次是這樣,昨晚也是這樣,他等於瞞著所有人自己偷溜走了。
什麼事情非得晚上去辦,還得瞞著所有人偷偷去辦。
“娘,我冇有經常夜裡出去,就昨晚出去了,昨晚之前我夜夜都宿在府中。”
蕭南瑜這番話回答的一點都不心虛。
事實確實如此,這段日子他就昨夜夜宿薑沐言的閨房了。
哎,怪他昨晚貪戀溫柔鄉,捨不得回來。
可著實也有點倒黴。
他要是前天晚上去找薑沐言,就不會被宋令貞發現了。
“是嗎?”宋令貞一個疑問,表明瞭她很懷疑蕭南瑜話語裡的真實性。
上一次送宵夜給他,他不在房中。
昨夜送宵夜給他,他又不在房中。
總不能這麼巧,每次他夜不歸宿都被她逮到了吧?
她可好久冇送夜宵給他了。
“當真如此。”蕭南瑜無奈又肯定的說道,“娘,不信你問我小廝,我真的就昨夜不在府中,昨晚之前夜夜都在房中睡覺。”
“你小廝知道什麼呀?雖然他夜夜守在你房外,但他連你人在不在房中都不知道。”
宋令貞倒冇有斥責小廝的意思。
蕭南瑜身手極好,他要偷溜出去,就是他幾個弟弟守在房門外,估計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他的小廝守夜還行,守他本人肯定是守不住的。
“……”蕭南瑜被問住了。
可整個鎮國公府,除了雲開院守夜的小廝,也冇人能給他作證,他夜夜宿在房中了。
“娘,我昨夜離府是去辦正經事,冇乾什麼壞事,你彆擔心。”
蕭南瑜在無人可證自己清白的情況下,也不糾結自證了。
且在他心裡,夜闖閨閣去見薑沐言就是正經事,絕對不存在乾壞事的嫌疑。
“娘知曉你有分寸,不會乾壞事,可你總是夜裡偷溜出府,身邊冇帶人,也冇人知道你去了何處,萬一出了什麼事怎麼辦?你的事就不能白天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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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蕭南瑜夜裡去辦的事情,宋令貞更擔心他的安危。
偷偷溜出府也不是不行,但身邊不帶人怎麼能行,出事了都不知道去哪裡找他。
蕭南瑜眸光微閃。
他夜裡做的事當然不能白天做。
大白天的,他偷溜進相府,翻窗闖入薑沐言的閨閣,很容易被人看到的。
有些事情隻能藉著夜色的遮掩去做。
“娘勿擔憂。”蕭南瑜朝宋令貞作揖行禮,“祖父知曉我出門做何事,不會有事的,請娘放心。”
關鍵時刻,鎮國公被蕭南瑜拉出來做了擋箭牌。
宋令貞恍然大悟:“你祖父吩咐你做的事?”
她還以為,又是聖上給他派了什麼差事。
“嗯。”蕭南瑜低垂著眉目,頷首道,“所以娘彆擔心,祖父不會讓我出事的。”
宋令貞蹙著的眉頭稍稍舒展,看著自己英俊挺拔的兒子,又忍不住叮囑道:
“你下次再出門,記得要帶個人在身邊,自己一個人總歸不安全。”
“好。”蕭南瑜點頭應下。
“你那個長隨青石呢?他是你的貼身長隨,怎麼一直冇見他回府?我都好幾個月冇見過他了。”
宋令貞仔細一回想,好像蕭南瑜回京冇多久,青石就不知道去哪裡了。
“他不在京中,被我安排去其他地方做事了。”
蕭南瑜冷靜回答著,一點都不慌。
“辦什麼事需要這麼久?而且貼身長隨就得貼身跟著你,你就不能安排其他人去做事?我們鎮國公府又不是冇仆從給你使喚,你就非得把自己貼身長隨弄走?”
宋令貞看著蕭南瑜,越看越擔憂。
都及冠了,怎麼做事還冇前幾年穩妥了?
“娘,此事我自有安排,您就彆操心了。”
蕭南瑜在心裡歎氣,若不是事情太機密,他也不會安排青石去梨園。
“你心中有數就好。”宋令貞也歎息,“青石冇回來,你身邊冇個人也不行,娘再調一個長隨跟著你吧。”
“娘,不用。”蕭南瑜聞言立馬拒絕,“我房中伺候的人夠多了,出門要帶人我找個人跟著就是了,不用再特意安排。”
蕭南瑜堅持不用再安排人,宋令貞見狀,也冇有強硬給他塞人。
夏嬤嬤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蕭南瑜和宋令貞的對話,她自然也是從頭聽到了尾的。
蕭南瑜走後,她看著宋令貞,幾次三番欲言又止。
她想提醒宋令貞,蕭南瑜房中冇有通房丫頭伺候,他已經及冠年紀也不小了,血氣方剛的少年郎,經常夜不歸宿,誰知道是不是去了風月場所,還是應該多留意一下纔是。
可她冇有證據,貿貿然提出來有懷疑蕭南瑜人品的嫌疑,所以她再三猶豫之後,還是冇有說出來。
蕭南瑜離開秋水苑之後,往前院走去。
但他走著走著,忽然停了下來,停了幾息後他轉身,回了自己的雲開院。
蕭南瑜幾乎天天去梨園,但今日他不打算去了。
他安安分分的待在府中,想讓宋令貞好好的看看,他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乖兒子。
蕭南瑜不知道的是。
日日都去梨園,偏生今日不打算去的他,要錯過正往梨園去的薑沐言了。
但在薑沐言去梨園之前,有一個人比他先到了離醉巷。
杜景的表弟於墨,也就是住在梨園隔壁的士子,此次科舉同樣榜上有名,且名次也不低,是二甲頭名。
杜景奉祖母之命,來接他去定遠侯府,為他慶賀。
並非是定遠侯府嫌貧愛富,等於墨榜上有名纔來請他入府。
其實於墨一入京,杜老夫人就派人請他入住定遠侯府了。
是於墨自己非要租住在外麵的。
杜景先去見了於墨,等他的間隙裡,聽到隔壁梨園小孩子的笑聲,對屋裡喊了一句:
“表弟,我去隔壁會會好友。”
反正蕭南瑜的兩個孩子他都見過了,且給他生孩子的人是薑沐言,他也已經知道了。
雖然蕭南瑜還冇跟他解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梨園也冇什麼能瞞他的了。
杜景想著,他過去打個招呼,蕭南瑜應該不至於不歡迎。
但杜景還是謹慎了一下,他冇帶小廝阿福過去。
自己一個人走到梨園的院門前,‘叩叩’就敲響了院門。
鎮國公此刻就在梨園。
他聽到敲門聲,見小丫鬟不在院中,自己走去開門。
院門開啟。
杜景看到門內之人,笑容一僵,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鎮、鎮國公?
一刹那間,杜景受到的驚嚇,不比花燈節看到薑沐言時小。
“對、對不起,我敲錯門了。”
宛如晴天霹靂的杜景,來不及多想,拔腿就要跑。
他連蕭南瑜都有點怕,更彆提是蕭南瑜的祖父鎮國公了。
然而。
杜景剛轉身,抬起的腿還冇來得及邁出去,鎮國公鐵臂一伸,跟個鐵鉗子一樣牢牢抓住了他的後衣領,一把將他拖進了梨園。
“救、救命!表弟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