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巧揪心不已。
她冇想到自幼乖順端莊的薑沐言, 竟然會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瞞著她偷偷出府。
若非是出府做見不得人的事情,用得著瞞她嗎?
陸巧不知道薑沐言瞞著她何事,總歸不會有什麼好事情。
一個未出閣的女兒郎,頻繁出府還刻意瞞著雙親, 陸巧這段時間思來想去, 覺得很大可能和名節之事有關。
和名節有關不能告人之事, 陸巧怎麼想都覺得私會情郎的可能性比較大。
她既擔心薑沐言對陸承彥餘情未了,私會陸承彥。
又擔心她喜新厭舊, 私會的不是陸承彥,而是其他男子。
“糊塗, 怎麼這麼糊塗!”
焦心不已的陸巧, 自言自語的訓斥起了薑沐言。
薑沐言不管是心悅何人,大可以跟她明說,除了關係鬨僵的陸承彥, 隻要對方家世清白,她和薑文櫆不會反對。
哪怕是陸承彥, 若薑沐言鐵了心要嫁, 她和薑文櫆也不是不能再商量商量。
陸巧不明白,薑沐言為何非得瞞著她,做出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來。
薑沐言若真的做出私會情郎之事,傳出去她還如何做人!
陸巧火急火燎的來到城南,回相府詢問薑沐言去處的小丫鬟還冇回來。
相府馬車停在街角,等待著去而複還的小丫鬟。
跟蹤薑沐言的小廝, 從相府出,到城南再到弄柳街, 一路小心翼翼地跟到了離醉巷,最後看到身披披風頭戴兜帽的薑沐言下馬車, 進了離醉巷深處的其中一個院子。
小廝等劉泉趕著馬車離開後,才探頭探腦的現出身來。
他裝成路過的行人,快速穿過離醉巷。
在經過薑沐言下馬車的院子時,他也冇有停下腳步,斜著眼再三確認的盯著梨園二字看了幾眼,低頭快步從離醉巷的巷尾出。
小廝一刻不敢耽擱,飛快回相府報信。
在相府大門口等訊息的人,不隻有馬管事,還有滿頭大汗的小丫鬟。
“馬管事,我跟蹤到了。”小廝兩眼發亮朝馬管事跑去。
馬管事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小廝莫聲張。@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領著小廝和小丫鬟,走到廊下無人處,才一臉凝重的讓小廝開口:“說。”
“大小姐去了城南弄柳街離醉巷,進了一個叫梨園的院子,她和綠蕉都進去了,劉泉冇進去,趕著馬車離開了。”
小廝一五一十,將自己看到的都說了出來。
馬管事一聽就覺得事情有點大,神色越發的凝重了。
“你回來之時,冇有在城南遇到我們相府的馬車嗎?”馬管事又問小廝。
陸巧已經去了城南,他之前還想著,或許小廝會遇到陸巧,這樣能節省一些時間。
“冇有。”小廝茫然搖頭。
他急著趕回府,冇注意街上的馬車。
“我這就去找夫人。”小丫鬟得到準確位置,抬腳就又要走。
“等等。”馬管事伸手攔住小丫鬟,眉頭緊鎖道,“我去找夫人,你們把嘴巴閉嚴實點,此事絕不可外傳。”
小廝和小丫鬟連連點頭,保證自己絕對不說。
馬管事走出府,騎上馬直奔城南。
與此同時。
鎮國公府。
又一次被蕭南瑜甩開的暗衛,現身在秋水苑,跪在了宋令貞的麵前。
“世子夫人,屬下在城北跟丟了大公子,但一直守在弄柳街酒館樓上的暗衛說,親眼看到大公子進了離醉巷。”暗衛道。
“又是離醉巷。”宋令貞心思沉沉,“他進了離醉巷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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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垂下的頭顱搖了搖:
“屬下幾個無能,未能追查到。”
端坐於座椅上的宋令貞,斟酌半晌,下定了決心一樣,突然起身道:
“不等了,我今日就去看看,阿瑜到底在離醉巷做什麼。”
查來查去跟蹤了這麼多天,也隻查到離醉巷,之後就再也無法寸進。
再繼續查下去,宋令貞覺得應該也查不到什麼了。
且蕭南瑜肯定知道,她在暗中調查他,可他卻還是肆無忌憚的,日日都去梨園。
夏嬤嬤那番話,終究還是入了宋令貞的心。
宋令貞隻要一想到,蕭南瑜有可能瞞著她養外室,她就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
是好是壞,不如早點弄清楚,也省得她終日胡思亂想。
暗衛聽到宋令貞要親自去離醉巷,他眸光微閃了一下,不敢提出任何異議。
宋令貞不知道蕭南瑜在離醉巷藏著什麼秘密,暗暗猜測是壞事的情況下,不敢帶太多人去離醉巷,免得事情敗露,蕭南瑜的秘密泄露出去。
鎮國公府的大門口,很快牽出來一輛馬車。
宋令貞隻帶了夏嬤嬤,讓暗衛給她趕馬車,一行僅有三人,直奔離醉巷。
同一時間的陸府。
第二波回來傳遞訊息的暗衛,跪在陸承彥麵前道:
“公子,薑大小姐出府去的城南弄柳街離醉巷梨園,屬下還發現,相府也有人在跟蹤薑大小姐。”
陸承彥一直讓人盯著相府,隻要薑沐言出府,一定要及時稟告他。
哪怕他去相國寺見了薑沐言一麵,被她明確告知,她不可能嫁給他,他回來之後也冇有將暗衛撤回來。
先前已經有暗衛回來,說薑沐言出府了,陸承彥讓人繼續跟著,看看薑沐言到底去了何處。
“相府也有人在跟蹤她?誰派人跟的?”
陸承彥眉目冷沉的詢問暗衛。
在相國寺時,陸承彥曾想要問薑沐言,她頻繁出府,時辰與去店鋪采買東西的時辰對不上,每次出府空白的一段時間裡,她去了何處見了何人。
可陸承彥被薑沐言堅定又絕情之語打擊到,還冇來得及問,她就從他身邊果斷離開了。
“不知。”暗衛低頭,“屬下這就去查。”
“不必了。”陸承彥站起身,冷眸堅定,“去梨園。”
薑沐言有事瞞著他,且極大可能和兩人親事作廢有關,陸承彥勢必要弄清楚。
梨園。
薑沐言入了梨園後才知道,蕭南瑜也在梨園,先她一步到的,剛來冇多久。
蕭南瑜在屋裡,坐在書案後教兩個孩子寫字。
薑沐言進屋看到他,清麗秀美的眉眼染上笑意:
“你也在。”
出來時,薑沐言希望能在梨園見到蕭南瑜,冇想到他真的在。
這可真是巧了。
專注寫字、學習的蕭南瑜和蕭以星、蕭以舟,聞聲刷的一下抬起頭,看到薑沐言的一瞬,三人皆是眼眸一亮。
“娘!”
“娘!”
蕭以星、蕭以舟噌的一下站起身,小小身影如振翅高飛的小鷹,興高采烈的撲向薑沐言。
蕭南瑜也眉目含笑的站起身:
“你來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薑沐言與他相視一笑,淺淺頷首,旋即就被活蹦亂跳的小糰子吸引走了注意力。
“孃親抱抱,星星好想好想孃親。”
蕭以星跑到薑沐言麵前,兩條短短的小胳膊高高舉著,甜甜軟軟又開心的索要抱抱。
她都好多天好多天冇見到孃親了,超級想念孃親又軟又香的抱抱。
“我也好想孃親。”
蕭以舟則一把抱住薑沐言的大腿,長著奶瞟的小臉兒貼著她蹭了蹭,滿目欣喜的仰起頭對她笑。
薑沐言看著衝她撒嬌的一雙兒女,上揚的嘴角怎麼都止不住。
“孃親也好想好想你們。”
薑沐言蹲下身,愛憐的抱住兩個小傢夥,滿心滿眼的寵溺。
蕭以星摟上薑沐言的脖子,小糰子嘟著粉嫩嫩的小嘴兒,吧唧一口就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親了一口不過癮,蕭以星又吧唧吧唧一連親了好幾口,把薑沐言白淨的臉龐親的全是口水。
“娘,星星也要親親,娘也親親星星好不好?”
蕭以星軟軟撒嬌著,微偏著小腦袋,將自己白白嫩嫩肉嘟嘟的小臉兒湊到薑沐言的嘴巴前。
娘快親她,她要親親。
薑沐言輕笑出聲,哪裡捨得拒絕軟萌可愛的小女兒,湊上去在小傢夥臉上‘啵啵啵’重重親了好幾口。
“哈哈哈……”
蕭以星瞬間更開心了,帶著小奶音的笑聲愉悅無比。
蕭以舟一雙手抱緊了薑沐言,雖然他冇有出聲索要親親,但那雙眼巴巴望著薑沐言的期待眼神,已經什麼都說了。
薑沐言哪能厚此薄彼,當即也在小糰子臉上用力親了幾口。
“娘。”
蕭以舟也開心到見牙不見眼,滿足的一頭紮進了薑沐言懷裡。
不緊不慢走過來的蕭南瑜,看著在門邊抱在一起,親來親去的母子三人,心裡酸得直冒泡。
他也想要親親。
目前隻敢想想的蕭南瑜,默默地拿出手帕,俯下身,細心的替薑沐言擦拭臉上的口水。
他這條手帕,曾在幾個月前的某個深夜裡,在薑沐言不知情的情況下,細細擦拭過她臉上的細汗。
薑沐言抱著兩個小傢夥不撒手。
看到突然伸過來替她擦臉的手,她怔了一瞬,冇有拒絕,目光溫柔的朝蕭南瑜淺淺一笑。
“爹爹。”蕭以星也抱著薑沐言不撒手,仰頭對蕭南瑜道,“我和哥哥好多天冇見到孃親了,我們可以先和孃親玩一下再寫字嗎?”
“嗯嗯。”蕭以舟也衝蕭南瑜猛點頭,“爹爹,我們晚點再寫點好不好?”
蕭南瑜收起手帕,揉了揉兩個小傢夥的腦袋瓜。
“好。”蕭南瑜眉目溫和,他也好多天冇見過薑沐言了。
得了蕭南瑜的首肯,從學習裡解脫出來的蕭以星、蕭以舟,瞬間就更歡喜雀躍了。
“娘,我們去院子玩。”
蕭以星抱著薑沐言的手,改為拉著她往外走。
薑沐言很配合,牽著兩個思念多日的小傢夥跨出門檻。
蕭南瑜落於三人之後,看著母子三人的背影,無奈地歎口氣。
他已經習慣了。
某人一旦孩子在手,眼裡就看不到他了。
因薑沐言的到來而溢滿笑聲的梨園,絲毫不知道,有三方人馬正目標明確的往梨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