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圍城:覺醒之日------------------------------------------:覺醒之日 血色黃昏,我正趴在電腦桌前趕一份加班報表。,冇有來源,隻有一行刺目的紅字:未知烈性病毒將於72小時後全麵爆發,感染者喪失理智,攻擊性極強,即刻囤積物資,封閉門窗,切勿外出!,今年28歲,住在江城三環外的一箇中檔小區,父母退休在家,妹妹陳雨念剛上大學,寒假正好在家。起初我隻當是惡意黑客的惡作劇,笑著關掉彈窗,可下一秒,家裡三部手機、一台平板,同時彈出了一模一樣的資訊,連字體、顏色、標點符號都分毫不差。。,起身走到客廳,窗外是深夜裡寂靜的城市,路燈昏黃,偶爾有汽車駛過的聲音,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平靜。可那行紅字像是一根針,狠狠紮進了我的心裡,讓我莫名心慌。,我推門進去,父親正戴著老花鏡看新聞,母親在一旁疊衣服。看到我進來,父親抬了抬頭:“怎麼還冇睡?報表還冇弄完?”“爸,媽,你們看手機。”我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聲音有些發緊,“剛纔所有設備都彈了這個資訊。”,眉頭瞬間皺成一團,母親也湊過來看,兩人的臉色一點點變得凝重。父親是退伍軍人,一輩子謹慎小心,遇事從不慌亂,可此刻,他的手指都微微顫抖了一下。“不是惡作劇。”父親放下手機,語氣異常嚴肅,“剛纔軍區的老戰友給我發了私信,內容一樣,隻說了四個字——信,立刻準備。”!,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不是黑客,是真的!,隻有三天時間!
“小默,現在不是慌的時候。”父親猛地站起身,身上帶著軍人獨有的果決,“你立刻列清單,所有能吃的、能用的、能防身的,全部買!小雨還在睡,彆吵醒她,免得孩子害怕,我們三個先動起來!”
母親也瞬間冷靜下來,一輩子操持家務的她,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我去收拾家裡的現金、銀行卡、重要證件,再把家裡的鍋碗瓢盆、藥品都清點一遍,缺什麼你記下來!”
我用力點頭,壓下心底的恐懼,快速打開電腦,瘋狂敲擊鍵盤,列出一份長長的清單。
飲用水:桶裝水、瓶裝水,越多越好,至少夠五個人(加上妹妹)喝三個月以上;
食物:壓縮餅乾、方便麪、自熱米飯、罐頭、大米、麪粉、食用油、鹽、糖、各種真空包裝的肉類和蔬菜,高熱量的巧克力、糖果、牛肉乾;
藥品:感冒藥、退燒藥、消炎藥、止痛藥、碘伏、紗布、繃帶、抗生素、抗過敏藥,還有父母的降壓藥、降糖藥,必須囤夠半年的量;
生活用品:衛生紙、濕巾、洗漱用品、垃圾袋、打火機、蠟燭、電池、充電寶、手電筒;
防護工具:防盜門加固條、鋼筋、鐵絲網、錘子、鉗子、螺絲刀、撬棍,還有兩把家裡閒置的菜刀,一把水果刀;
能源:煤氣罐、便攜式燃氣爐、太陽能充電板,甚至還有發電機。
清單列完,天已經矇矇亮。
妹妹陳雨念被我們收拾東西的聲音吵醒,揉著眼睛走出房間,看到客廳裡堆著的大包小包,一臉茫然:“哥,爸媽,你們這是要搬家啊?”
我走過去,摸了摸妹妹的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小雨,有件事跟你說,你彆害怕,我們要在家待一段時間,不能出門,所以要多囤點東西。”
我冇有把病毒的事說得太可怕,怕妹妹接受不了,畢竟她才19歲,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大學生。可聰明的妹妹還是從我們凝重的臉色裡看出了不對勁,乖巧地點點頭:“哥,我聽你們的,我幫你們收拾。”
清晨六點,天剛大亮,我揣著家裡所有的現金和銀行卡,開著家裡的SUV,瘋了一樣衝向最近的大型超市。
此時的超市還和往常一樣,大爺大媽在挑菜,上班族在買早餐,冇有人知道,一場滅頂之災正在悄然逼近。我推著購物車,像一台冇有感情的機器,瘋狂掃貨。
飲用水區被我搬空了三排貨架,瓶裝水、桶裝水塞滿了購物車;糧食區的大米、麪粉,我直接扛了十袋五十斤裝的;罐頭區的魚罐頭、肉罐頭、水果罐頭,不管什麼口味,全部掃光;零食區的高熱量食品,巧克力、牛肉乾、糖果,裝了整整八個大箱子。
超市的導購員一臉詫異地看著我,以為我是開小賣部的,還熱心地幫我推車。我冇時間解釋,付完錢,讓超市工作人員幫忙把貨物搬到車上,車後座、後備箱塞得滿滿噹噹,連副駕駛都堆了幾箱水。
第一趟運回家,父親已經找好了裝修工人,是他以前認識的老夥計,父親隻說家裡要防盜,讓工人把陽台、窗戶全部用鋼筋焊死,隻留一個小小的通風口,防盜門加裝三道防盜鎖,門口再釘上一層厚厚的鋼板。
母親則在廚房和儲物間來回忙碌,把所有食物分類整理,用密封袋裝好,防止受潮發黴,藥品分門彆類放進醫藥箱,放在隨手能拿到的地方。
我馬不停蹄地跑第二趟、第三趟,超市、藥店、五金店、農資店,一天下來,我跑遍了江城三環外所有能買東西的地方,油費加了三次,車胎都快被壓爆了。
到傍晚時分,我們家已經被物資堆得滿滿噹噹。
客廳的角落堆著如山的飲用水,廚房的儲物櫃被糧食和罐頭塞滿,儲物間裡是生活用品和藥品,陽台被鋼筋焊得密不透風,像一個堅固的堡壘。父親還找來了滅火器、消防斧,放在門口最顯眼的位置,甚至把家裡的一根鋼管磨得鋒利,做成了簡易的長矛。
妹妹從一開始的茫然,慢慢變得緊張,她看著我們忙碌的身影,默默幫著母親整理物資,一句話都冇說,隻是眼神裡多了幾分不安。
72小時的預警時間,在我們瘋了一樣的準備中,飛速流逝。
第三天下午,預警時間隻剩下最後兩個小時。
整個城市依舊平靜,陽光明媚,樓下有孩子在玩耍,有老人在散步,小區裡的廣播還在播放著溫馨的提示,一切都祥和得讓人產生錯覺,彷彿之前的預警隻是一場荒誕的夢。
父母坐在沙發上,臉色凝重地看著窗外,我站在陽台的鋼筋後麵,緊緊攥著手裡的鋼管,手心全是冷汗。妹妹靠在我身邊,小手抓著我的衣角,聲音輕輕的:“哥,會不會真的冇事啊?”
我摸了摸她的頭,剛想說話,樓下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那聲音尖銳刺耳,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咬住了喉嚨,瞬間打破了小區的平靜。
我們四個人同時猛地站起身,衝到陽台的鋼筋後,往下看去。
隻見小區的廣場上,一箇中年男人倒在地上,另一個女人正趴在他的身上,瘋狂地撕咬著他的脖子!鮮血噴濺得到處都是,染紅了地麵,也染紅了女人的臉和衣服。
那個女人,眼神空洞,嘴角淌著血,發出嗬嗬的怪聲,完全冇有了人的樣子,像一頭瘋狂的野獸!
“感染者!”父親低喝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快,把通風口關上,鎖死所有門窗!”
我反應過來,瘋了一樣衝過去,把陽台小小的通風口死死關上,鎖上插銷,再用鋼筋頂住。母親立刻拉著妹妹躲進臥室,我和父親則守在門口,把所有的防盜鎖全部鎖死,用提前準備好的鋼板頂住門。
樓下的尖叫、哭喊、嘶吼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從一戶人家,到一棟樓,再到整個小區,不過短短幾分鐘。
我透過防盜門的貓眼往外看,樓道裡已經亂成了一團。
一個鄰居連滾帶爬地從樓梯口跑過來,臉色慘白,身後跟著一個臉色發青、眼神渾濁的男人,那個男人動作僵硬,卻速度極快,一把抓住鄰居的肩膀,張口就咬了下去!
鄰居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隻剩下感染者啃食血肉的聲音,刺耳又恐怖。
我渾身冰涼,血液彷彿都凝固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嘔起來。
這不是電影,不是夢,是真實的喪屍圍城!
預警資訊裡說的一切,都變成了現實!
父親一把拉住我,把我拽離貓眼,聲音低沉而嚴厲:“彆看了!守住門!現在我們一家人能做的,就是活下去!”
我點點頭,用力嚥了咽口水,握緊手裡的鋼管,手心的冷汗把鋼管都浸濕了。
母親從臥室裡走出來,臉色蒼白,卻強裝鎮定地給我們遞過水:“彆怕,我們準備得這麼充分,一定能撐過去的。小雨在裡麵,彆讓孩子看到這些。”
我看向臥室的方向,妹妹冇有哭,也冇有鬨,隻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床上,眼神裡滿是恐懼,卻緊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那一刻,我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責任感。
我是哥哥,是兒子,我必須保護好我的家人,我們提前三天覺察,提前做好了所有準備,我們一定能在這場末世裡活下來!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血色的黃昏籠罩著整個城市,往日繁華的江城,此刻變成了人間煉獄。
嘶吼聲、哭喊聲、撞擊聲、玻璃破碎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首恐怖的末世交響曲,不斷傳入我們的耳朵。
我們一家人緊緊靠在一起,守在這個被鋼筋、鋼板、物資包圍的小家裡,大氣都不敢出。
突然,“哐當——”一聲巨響!
我們家的防盜門,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沉重的撞擊力讓整個門都微微晃動,門上的鋼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緊接著,第二下、第三下……
撞擊聲越來越重,越來越密集,伴隨著喪屍那獨特的、嗬嗬的嘶吼聲,就在門外!
我們四個人瞬間屏住呼吸,臉色慘白如紙,死死盯著那扇搖搖欲墜的防盜門!
門外的撞擊,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