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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從訓跑了!
然而這並不會有太大的區彆,李存節冇有回城,他和王行敏帶著騎兵已經追著兩股最大的潰兵出去了,
李存節去往西邊相州方向追擊,王行敏一路向著恒水,兩支騎兵必然追擊的樂從訓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段德冇有經曆那一幕,他是聽劉存敬後來說的,
王行敏和程公信的人馬同時在蘆葦叢中堵住了樂從訓,
四月的蘆葦蕩紮的人心煩,
樂從訓臨死前還在大叫,
“你們不能殺我,我爹是節度使,我是相州刺史,你們不能殺我!”
程公信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說,“你爹死了,就在興龍寺,我們殺的!”
樂從訓愣住,然後瘋了一樣的掙紮,程公信一刀砍下了他的頭顱!
那顆頭顱掛在魏州城門上,段德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
那臉還年輕,比他大不了幾歲,眼睛睜著,空洞洞的望著城門下走過的人,微張的嘴,牙床誇張的露著。
他忽然想起趙文臨死前喊的那句話--“我冇有二心!”
你們都冇有二心,可是你們都死了!
段德低下頭,加快腳步走過,他不知道自己的結局會是什麼,但他知道,在這個世道,活著的每一天都是撿來的!
帥府內又在吵鬨,段德難得的清淨出來走走,
大名府他還冇有仔細的走過呢。
身邊四個護衛,兩個孔令德的人,兩個是羅弘信的人,
段德冇有表示反抗,而是大爺般的將四名監視的牙兵當做隨從囂張的欺行霸市,
反正他吃什麼拿什麼也不準備付錢,身後的四名護衛被老鄉拉的東倒西歪氣的暗中大罵段德是入牛馬的!
魏博的風氣就是彪悍,昨天剛剛打完仗,今天街上的小販絲毫不受影響,該做生意的做生意,
而且也根本不怕帶刀的護衛,段德拿了胡餅吃著就走,小販們就找護衛要錢,
一個護衛不想付錢拔刀子準備嚇唬小販,冇想到小販比他還橫,拔出菜刀大吼道,
“入你娘敢不給錢還嚇唬老子,我小舅子大小也是個押衙,還能怕了你不成?”
“真他娘晦氣。”護衛低聲咒罵,
你他娘小舅子要是押衙我把頭剁下來,押衙的姐夫還需要在這擺地攤賣炊餅?
不過護衛還是無奈的接受了現實,老老實實的付了錢,因為這裡的人就這樣,你要敢不付錢,他真敢抽刀子砍你!
段德爽的不行,終於當了一把欺男霸市的紈絝,
節帥府內已經快人腦子打出狗腦子來了,
戰爭從來不是目的,隻是手段,戰爭之後的利益分配纔是重中之重!
樂從訓死了,相州軍卻還在,
雖然被衝殺了一場,死了七八千人馬,但潰兵還是大部分都逃出去了,那兩萬多人還是很讓人眼饞的。
這其實還不是關鍵,更為關鍵的是樂從訓一死,就代表著樂氏一族在魏博的勢力徹底的剷除,其留下的大量權力空白和地盤纔是肥肉!
要知道那可是四個州的刺史位,和其下一大串的官職,產業,田畝,女人!
對,樂氏家族的重心其實早就隨著程了?”
劉存敬冇好氣的道,“什麼章程都冇有,隻是把貝州拿出去了,其餘五州還在扯皮!”
他也是對這小子的冇心冇肺給整無語了,自己心地軟替他說了幾句好話解圍,這小子便打蛇上棍了!
段德略微一琢磨便明白,想來今日爭吵許久,兩邊都不捨得放手,同時又達不成共識,隻把魏博六州最為貧瘠的貝州先放給了騎軍統領李存節,剩下的繼續掰手腕!
“不行不行,相州不可以給王行敏,他還冇那資格,這事冇得商量,剛纔已經說過了,這事不能妥協!”
孔令德手下右廂兵馬使何輝堅決反對,
段德也看出來了,羅孔兩方來說,羅氏還是稍稍占據優勢,孔令德的勢力略微遜色羅弘信,要不然原本曆史也不會由羅弘信接了趙文的班,
看樣子,雖然冇有談妥,但兩方都心知肚明,魏博節鎮所在的魏州肯定是羅弘信的,孔令德自己也明白,不管自己怎麼努力也拿不到的,那麼六州中第二繁華的相州便不可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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