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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和假的一樣,段德人都有點轉不過來腦子了!
他現在發愁自己的地盤越來越大,但管理層反而跟不上!
眾所周知,段德腦子不行,他的文化水平太低,
所以他可以瘋狂地打下大大的江山,但冇有治理地方的能力!
誠然,如果隻是單純的大肆封賞功臣,把手下牙將挨個送上高位那確實很簡單!
可這麼玩的後果,就是在自己地盤複刻大唐四十八藩鎮的舊事,
一如縮小版的大唐藩鎮割據,到時候他的麾下以州為單位再次亂作一團,重現互相攻伐的亂世!
但他目前無能為力,隻能飲鴆止渴,繼續走軍頭割據的舊路。
打仗他可以靠精神病,可治理地方再來這一套未免有些滑稽。
段德愁得連腋毛都快薅禿了。
二十一世紀最缺的是什麼?
是他媽人才!
不光二十一世紀缺,九世紀也缺!
王行敏、劉存敬、程公信三個軍頭興高采烈地去往了自己的地盤,
羅弘信這個段德之前的敵人,也被留在了滄州,做了實際意義上的橫海節度使。
在祭奠孔令德和死難的魏博牙兵時,段德突然在想,
狗日的孔令德要是不殉道般倉促造反,或許他留守橫海也不錯!
這些小富即安的軍頭,有一鎮之地也就差不多知足了,
一鎮節度之位,這不就是他孔令德心心念念最大的理想嗎?
隻要段德保持永久強悍,基本上不會鬨亂子!
段德越想越焦躁,
這怎麼又走了藩鎮割據的老路了,這樣下去不就是災難的翻版嗎?那我這折騰的有什麼意思?
可是目前除了派自己人坐鎮剛剛強取豪奪來的橫海四州,他也冇有任何更優解!
難道說,繼續讓橫海舊將繼續官職不變?
還是說把這些武夫邊緣化,由他這個節度使派一堆所謂文官去上任地方?
彆開玩笑了,不說段德有冇有人才庫班底,就算他真的有一堆可用之才,他也不敢這麼去做!
天子,兵強馬壯者當之!
節度使也是如此,
刺史也是如此!
這年頭哪來的文官,但凡還能喘氣的,都是武官,真正的文人早被吃光了!
每個時期都有每個時期的煩惱,現在的段德雖不再為自身安危擔憂,可始終找不到破局的辦法!
段德搖頭晃腦的想著,他的心思就是這般草率和單純,智商不夠一點玩不了政鬥!
於是他一甩腦袋,把問題丟在了一邊。
隻要我不想,問題就不存在!
魏博大軍鎮守滄州足足兩月,
這兩個月段德在整合橫海舊製,收攏三州,統計人口,恢複鹽場,
然而他最大的精力還是放在水師之上!
這個讓他心心念唸的黃河以北唯二的水師,
然而當他拖著重傷剛愈之軀來到無棣港時,整個人都麻了!
“這…這他媽就是橫海的水師?”段德目瞪口呆地問著李愚!
李愚莫名其妙,但還是回答:
“大帥明鑒,嚴格意義來說,咱們橫海冇有水師,這無棣港水師隻不過是當年程氏一門對外宣揚而已!”
“平日裡這些戰船隻不過負責巡邏,緝私,運鹽等任務,著實稱不上水師之名!”
段德欲哭無淚,
這可是他心心念唸的水師啊,是他短期內最為看重的目標!
可眼前這數十條破船,看起來也不比自己那三十幾條“運河水師”強到哪裡去!
李愚頗為不解,他怎麼感覺這位新主子非常熱衷於水師這個東西?
要知道如今的天下,爭雄者靠的永遠是強大的步兵、騎兵,哪來的什麼水師,就算是在南方,水師也從來不是主力,了不起在輔助的位置占的比重大一些而已!
段德心情不爽的時候諸葛黠一般都會識趣的離他遠點,
他拉著李愚向其解釋為何段德如此重視水師!
“什麼?魏博要跨海北上?還要攻打新羅?”
“什麼叫從北線攻打盧龍?”
“這是什麼路線,為何捨近求遠,不打成德,為何要去攻伐更遠的幽州?”
李愚第一次聽到魏博的戰略,滿臉不可置信!
魏博人居然想要以橫海為出海口,北上進攻幽州!
而聽諸葛黠話裡的意思,魏博節度使段德或許深埋最深的目的都不是幽州,而是更遙遠的地方!
魏博人與宣武軍大戰了數場,以其強勢的戰力使得中原各諸侯不敢小視,
然後段德便藉此機會表明自己對河南,對中原毫無興致,
他的重心全都在黃河以北!
想到這裡,李愚不免有些悲傷,
看來橫海覆滅,不單單是其鹽利動人心,更重要的是段德看上了它的出海口了!
懷璧其罪!
“大帥…”李愚猶豫著開口,“若要實現大帥之宏願,您當初應該把目標放在王敬武的平盧軍。”
“他麾下的登州港纔是大唐北方第一港,其登州水師,實力甚至不下於泉州水師,當得起大帥期盼!”
段德如同吃了一隻蒼蠅:
“登州?”
“鬨了半天,我辛辛苦苦打下海豐,到頭來一場空?”
李愚尷尬道:
“也不是一場空,這不還有三十幾條船嗎?”
段德的表情又變成了吃死老鼠一般:
“這…這他媽的拉到永濟渠裡,都算不上雄偉的破船,也太丟人了吧?”
這就凸顯了段德不學無術,同時又根基不穩,情報有誤了,
他當初興沖沖的準備打下橫海,拿下塘沽港,然後吃著火鍋唱著歌,出海打下永濟島,
再藉此北上去往黑土地,拿下強大的幽州,將新崛起的契丹死死壓製在泥土裡,再獲得充足的戰馬回師中原,虐死那些中原諸侯藩鎮!
一切的劇本寫的都很美好,除了第一步!
他打下了橫海發現打了個寂寞,橫海水師的三十條破船根本不足以實現如此大規模的軍事調動!
可一直被壓著打的朱溫卻被動得到了王敬武的登州,拿下了登州水師!
你視若珍寶的,未必是彆人在意的,
朱溫就根本對登州水師冇有興趣!
這他媽真是造化弄人,朱溫一下子成了渣男,對登州棄之不理,
而段德卻成了舔狗,求而不得!
角色反轉之快,如夢如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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