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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德其實並不這麼顛的,他的本來性格也不是這樣!
可彆人已經明牌要三個月弄死你了,還不玩把大的難道要等死嗎?
他冇有強有力的政治頭腦能夠在這種地獄環境下左右逢源,把羅弘信、孔令德和一眾驕橫無比的牙兵玩弄於股掌之間,嬉笑怒罵間把他們搞定,
他也冇有強悍的武力能夠一人獨自殺穿整個魏博,王霸之氣降服這些兵痞,那就不是這個劇本了,恐怕得修仙帶係統才行!
所以他瘋了,瘋的在這個時候選擇激化矛盾,儘他所能極儘挑撥離間之能事,把牙兵高層全部拉下水!
羅弘信真的有些佩服這個小朋友了,
捫心自問,自己處於段德的處境,未必就能如他般鎮定,不光冇有哀求自己放過他,反而還利用一切手段想反殺!
同時他也有些怕了,癲狂的段德一番胡言亂語確實挑逗起牙兵的脾氣,作為一名老派牙兵出身的羅弘信,他非常確定這些牙兵們真會一上頭把整個牙兵高層都給屠了!
造孽啊,這都是一群什麼人呢!
段德狐假虎威,在一眾牙兵的簇擁(包圍)之下小人得誌般對視羅弘信,
“羅將軍,還要不要滅口了?”
羅弘信深吸一口氣,
“留後大人說笑了,你是我魏博公選,並無過錯,何來擅殺之意!”
那就是有過錯可以殺了。
不過段德見好就收,踩著王二毛的背翻身上了點將台,
“諸位牙兵兄弟,稍安勿躁!”
“雖然諸位不在乎那一點點蠅頭小利,可本使還是覺得不能虧待大家,”
“這樣吧,樂從訓的繳獲還是歸牙兵弟兄分配,至於之前魏州鎮兵以及百姓攜手守城,就從節帥府和刺史府出賞賜,”
“有功必賞,我魏博從無剋扣封賞的先例,諸位意下如何?”
牙兵們麵麵相覷,怎麼又回到繳獲的問題了,
“至於宣武軍朱溫的糧草問題,我段德在此向諸位保證,”
“魏博的人可以死,城可以丟,錢財也可以被擄掠,”
“但休想從我魏博手中拿走一分納貢,若是朱溫責難,我段德親自領兵,拒敵於魏博之外,”
“若我後退怯敵苟且,你們便殺我,若爾等不敢戰,我便殺爾等,童叟無欺,可好?”
段德一番聲嘶力竭的大吼,牙兵們從開始的竊竊私語到後來的同仇敵愾,
“我退殺我,爾退殺爾。”確實童叟無欺!
“好,”有牙兵大叫,“不能少了我等錢糧,也不能白白送與彆人錢糧,魏博上下敢言苟且之人共討之!”
“對,共討之!”
眾人紛紛起鬨,段德哈哈大笑,
“都他孃的滾蛋,分贓分完了,老子要回去玩娘們了,樂從訓的婆娘還等著老子去寵幸,你們各歸本部,若有違製,必軍法處置!”
牙兵鬨然大笑,在各營校尉帶領之下各歸其位,發一聲喊做鳥獸散!
段德背在背後的左手已經被指甲掐出血來了,回頭對羅弘信一笑,
“羅將軍,崽子們都散了,還要乘這時候做掉我嗎?”
跟在後邊的羅紹威性子最急,拔刀躍躍欲試,他早就想斬了段德好除掉自己的心魔了。
羅弘信冷冷地盯著段德好一會,曬然一笑,“留後大人莫開玩笑,剛剛已經解釋了誤會!”
騎軍指揮使李存節恰到好處的偏著頭和孔令德聊天,彷彿在討論如何分配贓物,
何輝默默地擦拭著刀柄,於張誠義挨著不到三步,
劉存敬王行敏等人皆是神情緊繃!
段德哈哈大笑,彷彿對台上微妙的局勢視而不見,
“王二毛,你狗日的把老子的婆娘送回去了嗎?敢動一根手指頭老子剁了你!”
親兵王二毛恨得牙癢,還是冷著臉說已經把人安全送回節帥府,由張大麻子親自護衛著的!
“好了諸位,你們繼續分贓吧,我回去玩娘們了,這些錢財不用考慮分給我,我一個將死之人用不著這個,那倆美人就是我的願望。”
然後他還抽空瞅了瞅一直罵他的王鐸,
“老尚書,宅心仁厚不是一個好詞,希望你不會後悔,良心難安!”
說罷不管不顧的帶著王二毛揚長而去!
“你說他是真的這麼心大嗎?”張誠義和王行敏說道。
王行敏搖搖頭,“我不知道,不過我要是在他的處境肯定做不到這麼灑脫。”
羅紹威撇撇嘴,“什麼灑脫,無非就是破罐子破摔了,能快活一天是一天罷了。”
這次就連張誠義都不置可否,他越來越覺得自己以前的這個手下捉摸不定了。
火併的危機解除,李存節和孔令德相視一笑就分開了,孔令德也長出一口氣,
剛纔若羅弘信真的在牙兵退走後當場殺了段德,那麼他和羅弘信之間幾乎立馬就要分生死。
作為中立派的李存節恰到好處的在那個時候走過來和自己閒聊,這就是對羅弘信釋放的訊號,
顯然,羅弘信看懂了李存節的站位,所以才選擇放段德離開。
段德的每一步都是把命放在彆人手裡,他就是期望自己成為傀儡的平衡紐帶來做護身符,
可我總不能一直被動,邊走邊想的段德心思沉重,不複台上的癲狂。
校場漸漸散了人群,有一白衣一褐衣的老者,全程觀看了校場發生的一切,
“諸葛兄如何看?”白衣老者問道。
“望之不似人君!”褐衣諸葛老者說道。
“諸葛兄言重了,他隻是一介小卒,能在夾縫中活命已然很了不起了。”
諸葛搖搖頭,“司馬,我不是看不起他,易地而處,你我也未必能做的比他更好,這個小卒是冇有見識,但臨機反應還是很不錯的。”
“看起來瘋瘋癲癲,貪財好色,光天化日下就玷人妻女,但我觀之並非這麼簡單。”
“再看看吧。”司馬老者也笑著搖搖頭,然後兩人慢慢離開。
段德心思沉重地回到節帥府的時候,心情立馬就變好起來,
“蕭娘子,裴娘子,某家來了!”
想想那磨盤大的下盤段德就心頭一陣火熱,
孃的,這狗都不當的節度使還是有點好處的,最起碼能吃頭菜,
就算我是傀儡,這些人也還是把第一波挑選的權利給自己了,當然主要還是靠著他的不要臉。
上來就要女人,這種貨色好拿捏,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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