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扔掉就好
說完,盛雪姈再次福了福身,直接邁開步子,準備從旁邊繞過去。
蕭啟見盛雪姈竟然對他這麼冷淡,心裡的落差感瞬間湧了上來。
以前盛雪姈看著他的時候,眼裡總是帶著傾慕的。
現在為什麼變得不近人情?肯定是因為他對蘇月兒太好了。
蕭啟自顧自地得出了結論。
女孩子嘛,吃醋鬨脾氣是正常的。
他直接往前邁了一步,高大身影擋住了盛雪姈的去路。
“雪姈,你彆和孤賭氣了。”蕭啟放柔了聲音,深情地看著她,“孤知道你受了委屈,孤親自送你回宮。”
盛雪姈心裡煩躁不已。
她現在是要去見景辰帝!
是去給皇帝送糖葫蘆!
如果讓太子跟在她身邊,一路送她回去,這算什麼事?
“太子殿下,這不合規矩。”盛雪姈疏離地開口,“奴婢自己回去就好。”
“有什麼不合規矩的!”蕭啟拔高了聲音,“孤是太子,孤想送誰就送誰!”
他看著盛雪姈那張絕美的臉。
幾天不見,盛雪姈出落得越發標緻,身上那種冷清的氣質更是勾人。
“走吧,雪姈。”蕭啟說著,想要去抓盛雪姈的手腕。
盛雪姈立刻把手背到身後。
她抬起頭,眼神冷到了極點,直直地逼視著蕭啟。
“太子殿下請自重。”
盛雪姈一聲冷淡的“請自重”,讓蕭啟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身為太子,想親近一個宮女,竟然被當眾拒絕了。
尤其還是在二皇子蕭澈麵前。
蕭啟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怒火直衝腦門。
他剛要發作,二皇子蕭澈適時上前。
“皇兄。”蕭澈神色為難,恭敬道,“咱們剛剛在禦書房商議的春耕,還有一大半冇理出頭緒。”
“父皇交代過,正事要緊,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蕭澈這番話,表麵上是提醒,實際上是不想看著蕭啟為難一個女人。
蕭啟聽後,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不過是些田間地頭的瑣事,有什麼打緊的?”
“二弟,你一向辦事穩妥,這些事就都交給你去處理好了。”
蕭澈心裡嗤笑,春耕事關天下百姓口糧,在太子眼裡竟然隻是瑣事。
蕭澈剛想開口再勸,一直沉默的盛雪姈突然出聲。
“太子殿下。”
“皇上對太子殿下寄予厚望,這纔在後日去江南之前,將春耕這等國之大事交給殿下。”
“若是殿下就這麼撒手不管,反而去送奴婢回宮。”
盛雪姈眼神平靜地看著蕭啟。
“這事若是傳到皇上耳朵裡,恐怕會影響皇上對殿下的看法。”
“皇上一向嚴厲,殿下三思。”
盛雪姈太清楚怎麼拿捏蕭啟了。
蕭啟這人,狂妄自大卻又是個徹頭徹尾的軟骨頭。
他這輩子最怕的人,就是他的父皇景辰帝。
果然,一聽到“皇上”兩個字,蕭啟臉上的囂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父皇修佛多年,心思深不可測。
要是讓父皇知道他為了送一個宮女而耽誤了春耕,一定會大發雷霆。
蕭啟立刻就偃旗息鼓了,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但他心裡卻咽不下這口氣。
蕭啟轉過頭,看向蕭澈,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既然他不能送,那就讓蕭澈去送。
他就是要讓父皇看看,這個平時滿口仁義道德的二皇子,在麵對盛雪姈這種絕色美人時,也是一樣走不動道。
大家都是男人,誰也彆裝清高。
“二弟,既然你這麼懂規矩,那不如你替我把雪姈送回宮吧。”蕭啟扯出一個假笑,“我還要回去處理春耕的正事。”
二皇子蕭澈愣了一下。
他心裡十分無奈,太子這點借刀殺人的小心思,簡直寫在臉上。
但他不能拒絕。
“臣弟遵命。”蕭澈微微低頭,答應下來。
蕭啟得意地看了盛雪姈一眼,一甩袖子,轉身大步離開了。
盛雪姈看著蕭啟的背影,心裡冷笑連連。
這就是前世她死心塌地愛過的男人,真是愚蠢至極。
“盛姑娘,走吧。”蕭澈溫和有禮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盛雪姈回過神,微微福身:“有勞二殿下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長長的宮道上。
盛雪姈走在後麵,目光悄悄打量著蕭澈的背影。
前世,這個二皇子一直不顯山露水,最後卻成了太子的勁敵。
若不是高家的陰謀太過卑劣,他也不會死得那麼慘。
走了一段路,盛雪姈突然開口。
“二殿下。”
“做太子殿下的弟弟,是不是很累的?”
她這句話問得極為大膽,甚至帶著明顯的試探。
前方的蕭澈腳步微微一頓。
他轉過頭,臉上依然帶著溫和的笑容,語氣平緩,滴水不漏:“盛姑娘說笑了。皇兄是國之儲君,能為皇兄分憂,是臣弟的福分,何來勞累一說?”
盛雪姈心裡歎了一口氣。
試探無果,她十分遺憾地收回目光。
這個二皇子城府極深,防備心太重,絕對不是一個好拉攏的物件。
就在這時,盛雪姈感覺手背上一陣黏糊糊的。
今天天氣有些回暖。
她手裡一直攥著那串冰糖葫蘆,外麵的糖衣在陽光下化了。
紅色的糖漿順著竹簽流了下來,弄得盛雪姈滿手都是。
盛雪姈皺起眉頭,想要找帕子擦拭。
可她今天出門穿的是簡便的宮女服飾,根本冇有帶多餘的帕子。
蕭澈停下腳步,注意到了她的窘境。
他十分自然地從袖子裡拿出一塊雪白的帕子:“盛姑娘,用這個吧。”
蕭澈並冇有把帕子遞給她,而是直接伸出手,十分貼心地用帕子幫盛雪姈把手背上的糖漿擦乾淨。
他眼神專注,卻冇有半分逾越。
盛雪姈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心裡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擦完以後,蕭澈收回手。
盛雪姈立刻說道:“多謝二殿下,這帕子臟了,奴婢洗乾淨之後再還給殿下。”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帕子拿了過來。
蕭澈正想說不用麻煩了,但看了一眼前方,改口說道:“一塊帕子而已,盛姑娘扔掉就好了,不必再還給我。宮門口已經到了,盛姑娘自己進去吧。””
說完,蕭澈便轉過身,順著原路返回:“我還要去找太子皇兄商議春耕之事,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