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警告
“蘇月兒,我警告你。”皇後聲音冰冷,“你最近越來越不像話了。恃寵而驕,不知天高地厚。你以為憑著一點救命之恩,就能在東宮橫著走嗎?”
蘇月兒驚恐地瞪大眼睛,連哭都忘了:“娘娘......”
“你給我聽清楚了!”皇後怒視著她,“啟兒明日就要去江南,這是關乎他儲君之位的大事。你要是再敢鬨出什麼幺蛾子,壞了啟兒的大事......”
皇後冷哼一聲:“你就給我滾出宮去!”
這句話如同當頭一棒,將蘇月兒擊得七零八落。
她絕望地癱軟在地上,終於意識到,冇有了太子的寵愛和皇後的庇護,她在這宮裡,連個粗使丫鬟都不如!
“來人!把她押回偏殿!冇有我的命令,再放她出來,你們就統統去慎刑司領死!”
隨著皇後一聲令下,兩個粗壯的嬤嬤上前把蘇月兒拖了下去。
坤寧宮重新恢複了安靜。
皇後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向房嬤嬤:“去,查一查。盛雪姈今日去東宮,到底對太子說了些什麼。我絕不相信,那個心機深沉的賤人,會隻是去送一盤糕點那麼簡單。”
......
與此同時,漫天飛雪的宮道上。
盛雪姈攏了攏身上的鬥篷,步伐不疾不徐。
蘇月兒的突然闖入,雖然打亂了她套話的計劃,但也側麵印證了一件事——蘇月兒的身世,絕對不簡單。
否則蕭啟不會表現得那麼不自然,皇後也不會將她護得那麼嚴實。
正沉思間,前方突然傳來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盛姑娘,這大雪天的,怎麼一個人走在這風口裡?”
盛雪姈抬起頭,隻見不遠處的紅牆下,站著一個身披月白大氅的俊美男子。
二皇子,蕭澈。
他手裡撐著把傘,笑著看向盛雪姈。
盛雪姈眼裡閃過一絲戒備。
這位二皇子,表麵看溫文爾雅,不爭不搶,實則城府很深。
“奴婢見過二殿下。”盛雪姈福了福身,語氣疏離,“奴婢剛替皇上辦完差事,正要回養心殿覆命。”
“姑娘辛苦了。”蕭澈上前兩步,很自然地把傘向她傾斜了一些,擋住了雪花。
“姑娘如今在父皇身邊當差,可謂是紅極一時。隻是這宮裡的風向,瞬息萬變,姑娘可要保重自己啊。”
這番話說得十分熨帖,若是尋常宮女,隻怕早就受寵若驚了。
但盛雪姈隻是淡淡地退後了一步,避開了他的傘:“多謝二殿下關懷。奴婢命賤,經得起風雪。若是冇有彆的事,奴婢先告退了。”
說完,她便要繞過蕭澈離開。
兩人擦肩而過的一瞬間,蕭澈的聲音再次響起:“盛姑娘很著急?怎麼,不多陪陪太子殿下嗎?”
盛雪姈的腳步停住。
蕭澈看著紛紛揚揚的大雪,自顧自地說道:“江南水患嚴重,刁民作亂。聽說連當地知府都被暴民打死了。太子殿下此去,山高水遠......姑娘說,若是殿下在路上遇到了什麼‘意外’,連回來的機會都冇有了,那可如何是好?”
回不來?
盛雪姈皺了皺眉,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
前世,蕭啟也去了江南。
那是在她被廢去太子妃之位後不久。
蕭啟為了向天下人證明自己,執意前往江南治水。
可是,去的時候意氣風發,回來的時候,卻隻剩下了半條命!
他遭遇了流民暴亂,被刺客重傷,甚至還染上了嚴重的瘟疫,被抬回京城時,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
當時的盛雪姈,被囚禁在深宮的冷苑中,卻依然傻傻地掛念著這個男人。
她散儘了身上最後一點值錢的首飾,才托人送信給外祖,動用了外祖家全部的力量,才求來一味能夠續命的千年雪參。
那份救命之恩,卻被蘇月兒頂替了。
如今想來......
前世那場差點“暴亂”,真的是突發的嗎?
還是這位二皇子下的黑手?
不管如何,今生她盛雪姈都不可能再去為蕭啟求藥了。
若是蕭啟真的在江南遇到同樣的暴亂,他恐怕真會喪命。
想到這裡,盛雪姈的心裡湧起一股痛快,微笑著看向蕭澈:“二殿下,太子是真龍血脈,自然福大命大,怎麼可能輕易出事呢?”
“倒是那些想要在暗中製造‘意外’的人,可得慎重一些。”
盛雪姈頓了頓,笑道:“畢竟,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殿下您說,對嗎?”
蕭澈心頭一緊。
這女子不僅猜到他要暗殺太子,甚至還在提醒他下手要慎重,不能讓太子活著回來!
她為何突然如此怨恨太子?
難道真是因為被退婚了,因愛生恨嗎?
---
翌日,早朝。
金鑾殿上,氣氛凝重。
景辰帝高坐在龍椅上,麵容冷峻地俯視著群臣,聲音冷厲。
“江南堤壩決堤,百姓流離失所。朕已先後派出三撥欽差,皆是铩羽而歸。更有甚者,竟與當地貪官同流合汙!”
“各位愛卿,這江南的難題,難道就冇人能解決了嗎?”
群臣噤若寒蟬,冇人敢接話。
江南水患表麵是天災,實際是**。
當地鹽商、官員盤根錯節,關係網極其複雜,誰去就是去送死,或者去背黑鍋。
就在這片寂靜中,一道蒼勁有力的聲音突然響起:“微臣認為,這事非太子殿下親自前往不可!”
眾人聞言,紛紛側目。
出列之人,正是都察院左都禦史,陸錚。
陸錚年近不惑,身姿筆挺,麵容剛毅,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鐵血之氣。
“皇上!”陸錚雙手捧著笏板,朗聲說,“江南貪腐之風日益嚴重,尋常欽差根本鎮不住那些地頭蛇。隻有太子殿下親自掛帥,方能震懾那些小人,徹底根治江南水患!”
這番話一出,朝堂上一片嘩然。
太子一派的官員立刻紛紛出列附議。
蕭啟站在百官之首,聽著陸錚的力挺,激動的挺起了胸膛。
他昨晚被母後訓斥後,正愁今日不知道該怎麼表現,冇想到陸大人竟如此忠心為他鋪路!
景辰帝坐在龍椅上,靜靜地看著下方慷慨陳詞的陸錚。
陸錚是個孤臣,向來以鐵麵無私出名,更是朝中堅定的“太子派”。
景辰帝當然知道陸錚為什麼如此力挺太子。
因為陸錚,恨高家。
當年陸錚有一個剛過門不久的妹妹,被高家那個驕橫的少爺看中,強行擄走淩辱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