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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救我,閻王夫君那位純真善良的白月光墮入畜生道。
我是唯一知道她投胎在哪,能救她回來的人。
但我卻寧死不說。
閻王恨得雙眼赤紅,生生碾碎了我的三魂七魄:“當年你難產瀕死,是阿顏給你渡了六百年修為。但你卻謊稱她害你,逼她受了三道雷刑。”
“後來兒子重病,也是阿顏拚死求來神藥。你為了獨占兒子親近,搶了她的功勞。”
“阿顏以真心待你,你卻始終隻想害她,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千年來我們互相折磨,早就成了一對怨偶。
我不屑冷笑,隨即用儘最後力氣連喝三碗孟婆湯。
徹底忘卻那段記憶,也斷了他救回安顏的唯一線索。
而他也毫不手軟地開啟記憶審判,親手剖開我的神識。
可看到真相後,恨我入骨的閻王卻一絲一縷收集我的魂魄,求我回來。
......
再醒來時,正對上蕭燼那雙紅得能滴血的眼睛。
即便現在什麼都不記得,我依舊下意識衝他皺起眉頭,流露出徹骨的厭惡。
而他也絲毫不拖泥帶水,直接開啟禁術。
周圍一片歡呼:“太好了,我們終於能找到安顏小姐了!”
“隻因她是閻王的救命恩人,你這種上趕著勾引閻王的下賤坯子自覺不如,就處處刁難針對她。”
“這次她不計前嫌捨命救你,你居然連個下落都不肯吐露!”
呼嘯的鬼聲帶著淩厲的恨意,一次次刮過我的神魂。
直到我皮開肉綻,卻也依舊難解他們心頭的怨氣。
下一秒,一股冰涼的液體灌進我嘴裡。
蕭燼捏著我的臉,冰冷的恨意在他雙眸中翻湧:“這是鎖魂液,能夠一直讓你保持清醒,同時將你的感官體驗放大百倍。”
“不讓你千百倍地承受阿顏的痛楚,我愧對她。”
我平靜抬眼。
蕭燼那紅透的雙眼,對我毫不留情的折磨,無一不在昭示著對安顏濃烈的愛意。
我咧開嘴笑笑,一口吐沫吐在他臉上:“裝貨。”
換來的,是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他捏著我的臉冷笑:“你也一樣。不管喝冇喝孟婆湯,都是一樣地令人厭惡。”
他一揮手,審判之劍插進陣眼。
天幕震盪,畫麵凝聚。
審判,開始了。